“住手!”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般在破败的柴房中炸响。李嬷嬷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戴明轩面色铁青,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婆子,将瘫软在地的梁心瑶扶了起来。
“明轩……”梁心瑶看到戴明轩,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
“别怕,我来了。”戴明轩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随即,他转头看向李嬷嬷,眼神凌厉如刀,“李嬷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动用家法!”
李嬷嬷被戴明轩的气势震慑住,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戴明轩逼问道。
李嬷嬷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戴明轩的眼睛,只是含糊地说是奉了梁夫人的命令。
戴明轩自然不信,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扶着梁心瑶回到房间,细心地为她上药。
“明轩,我……我该怎么办?”梁心瑶眼眸中满是无助和迷茫。
“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戴明轩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安抚好梁心瑶后,戴明轩便开始着手调查此事。他知道,要想扳倒梁大嫂和梁二嫂,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
“小桃,你过来。”戴明轩把梁心瑶的丫鬟叫到跟前,“你机灵,帮我留意一下李嬷嬷最近的动向,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是,少爷。”小桃领命而去。
几日后,小桃带来一个消息:“少爷,我发现李嬷嬷经常背着人偷偷去城郊的一处宅院,而且每次回来都带着不少好东西。”
戴明轩心中一动,看来这李嬷嬷身上果然有问题!他立刻带上心腹,悄悄跟踪李嬷嬷,终于发现了她贪污受贿的证据。
夜深人静,戴明轩带着账本,来到了梁夫人的房间……
夜深人静,戴府却笼罩在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中。戴明轩一身凛然地踏入梁夫人的房间,手中紧紧攥着一本账册。梁夫人正斜倚在榻上,见他深夜造访,不禁微微蹙眉:“明轩,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母亲,”戴明轩将账册重重地拍在桌上,“儿子今日来,是为了府中一个恶奴!”
“恶奴?”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说的是谁?”
“李嬷嬷!”戴明轩语气冰冷,“她仗着您的信任,多年来在府中贪污受贿,中饱私囊!这些都是她这些年来的账目,证据确凿,请母亲明鉴!”
梁夫人闻言大惊失色,颤抖着手翻开账册,密密麻麻的记录让她触目惊心。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向信任有加的李嬷嬷,竟会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
“这个贱婢,我待她不薄,她竟敢如此欺瞒我!”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账册扔在地上,“来人,把李嬷嬷给我抓起来,严加审问!”
戴明轩看着梁夫人震怒的样子,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李嬷嬷是梁夫人身边的老人,要想扳倒她并非易事。但他更清楚,李嬷嬷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梁心瑶的安全,他绝不能坐视不管。
“母亲,”戴明轩趁机说道,“李嬷嬷平日里对少奶奶多有刁难,这次的事,只怕也和她脱不了干系……”
梁夫人这才想起,前些日子李嬷嬷还自作主张,私自惩罚了梁心瑶。当时她只当是寻常的家务事,并未放在心上,如今想来,只怕其中另有隐情。
“心瑶那孩子,我虽不喜欢她的出身,但她毕竟是明轩的妻子,我也从未想过要真正伤害她……”梁夫人叹了口气,“这件事,是我错怪她了。”
戴明轩见梁夫人态度有所松动,心中暗喜。他知道,要想彻底保护梁心瑶,就必须取得梁夫人的信任和支持。
与此同时,梁心瑶也并未闲着。她深知,要想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戴府立足,绝不能坐以待毙。她来到厨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众人。张妈是厨房的管事,为人圆滑世故,是个人精。要想拉拢她,必须投其所好。
“张妈,”梁心瑶走到张妈身边,状似随意地问道,“听说您老家是苏州的?”
张妈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梁心瑶会突然问起自己的家乡:“是啊,少奶奶怎么知道的?”
“我听李嬷嬷说起的,”梁心瑶淡淡一笑,“她说您做的苏式糕点,是府里最好吃的。”
张妈听了这话,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李嬷嬷平日里最看不惯自己,怎么会当着少奶奶的面夸奖自己?分明是想借刀杀人,挑拨自己和少奶奶的关系!
“少奶奶,您可千万别听李嬷嬷胡说,”张妈连忙摆手,“她那个人,最是喜欢搬弄是非,您千万别被她给骗了!”
梁心瑶见张妈上钩,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是吗?我还想着,哪天请您教我做几道苏式糕点呢……”
张妈一听这话,顿时明白梁心瑶这是在向自己示好。她虽然只是个下人,但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如今李嬷嬷自身难保,梁心瑶又是少爷的心头肉,自己与其巴结一个注定要垮台的人,倒不如趁早抱紧梁心瑶这条大腿。
“少奶奶,您要是想学,我随时都可以教您,”张妈一脸谄媚的笑容,“保证教会为止!”
梁心瑶微微一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她知道,张妈只是第一个,接下来,她还要将更多的人拉到自己这边来。只有这样,她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戴府,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夜色渐深,梁心瑶独自一人来到库房外,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缓缓蹲下身,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梁心瑶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潜入库房。库房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箱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她按照计划,在梁大嫂和梁二嫂经常出入的地方,撒下了一种特殊的粉末。这种粉末无色无味,一旦沾染上,就会在黑暗中发出微弱微弱的荧光,难以察觉,却逃不过她的眼睛。
做完这一切,梁心瑶迅速离开了库房。她回到房间,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第二天一早,梁心瑶特意起晚了,等她姗姗来迟地来到饭厅时,梁大嫂和梁二嫂已经坐在那里,一脸得意地品尝着早餐。
“哟,这不是少奶奶吗?怎么今天起得这么晚啊?”梁大嫂阴阳怪气地说道,“是不是昨晚太累了?”
梁二嫂也掩嘴偷笑,眼里满是嘲讽。
梁心瑶装作没听见,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两人,只见她们的裙摆上,赫然沾染着昨晚撒下的荧光粉末,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梁心瑶心中冷笑,这两个蠢货,真是自投罗网。
早餐过后,梁心瑶以身体不适为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暗中派人通知了戴明轩。
戴明轩得知此事后,立刻赶到梁心瑶的房间。
“心瑶,你没事吧?”戴明轩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梁心瑶摇摇头,“我已经抓到她们的把柄了。”
她将昨晚的计划和今天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戴明轩。
“好!”戴明轩听完,忍不住拍手叫好,“心瑶,你真是太聪明了!”
“事不宜迟,”梁心瑶说,“我们现在就去找父亲,揭穿她们的真面目!”
戴明轩点点头,立刻派人去请戴老爷。
戴老爷听闻此事后,勃然大怒。他立刻召集了全家老小,在祠堂召开家族会议,准备当众审问梁大嫂和梁二嫂。
傍晚时分,戴府的祠堂里灯火通明,气氛凝重。戴老爷端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梁大嫂和梁二嫂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直视戴老爷的眼睛。
“说,你们昨晚去库房干什么了?!”戴老爷怒吼道,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
梁大嫂和梁二嫂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老爷息怒,我们……我们……”梁大嫂支支吾吾,额头冷汗涔涔,却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梁二嫂更是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像一片风中落叶般摇摇欲坠。
祠堂外,戴明轩握着梁心瑶的手,低声安慰道:“别担心,一切有我。”梁心瑶反手握紧他的手,眼神坚定,仿佛在说,我相信你。
此时,躲在暗处的张妈偷偷观察着事态发展,她深知梁家这两位少奶奶的秉性,平日里没少受她们的气。今日见她们落魄如此,心中暗爽,却又不禁为接下来的“好戏”捏了把汗。
祠堂内,沉默像一张巨网,将所有人笼罩其中。梁大嫂和梁二嫂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梁大嫂深吸一口气,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哭诉道:“老爷,冤枉啊!我们昨晚是去库房找东西,是少奶奶,少奶奶她……”
梁二嫂见状,立刻接过话茬,添油加醋道:“是啊,老爷,少奶奶她怀疑我们偷了她的东西,还故意设下陷阱,想要诬陷我们啊!”
“放肆!”戴明轩怒不可遏,刚想上前理论,却被梁心瑶拉住。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梁大嫂见戴明轩被拦住,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哭喊声震耳欲聋:“老爷,您要为我们做主啊!自从少奶奶进门以来,我们处处忍让,事事谦卑,可她却容不下我们,不仅克扣我们的月钱,还经常无故责罚我们,我们……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啊!”
梁二嫂也跟着哭诉,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梁心瑶身上。一时间,祠堂内哭声震天,仿佛梁心瑶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戴老爷眉头紧锁,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两人,又看了看一旁淡定自若的梁心瑶,心中疑云顿生。他刚要开口询问,却见梁心瑶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两位嫂嫂一口咬定是我诬陷你们,那不如……”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梁大嫂和梁二嫂身上,“不如,我们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