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阵以待。
鸦雀无声。
刀山火海。
沸反盈天。
如果张怀远有幸能见到现在的港区,他一定会震撼到无以复加。
其实倒也没什么,只是一堆又一堆看着能代一遍遍亲吻他、咬噬他、舔舐他的舰娘们罢了。
不过是隔着屏幕和位面,目光呆滞、脑门发绿、气到发抖的舰娘们罢了。
不过是心态要爆炸,舰装无意识装填起来,已经按捺不住怒火的舰娘们罢了。
对张怀远而言,在死之前,她们不过是游戏里的纸片人;而同样的,舰娘们也没有确实地、真正意义上地见过她们心爱的指挥官。
所以理论上来讲,能代是真正意义上的拔得头筹,她的所作所为,无异于是踩在她们头顶高唱绿光...
“轰”的一声,罗恩的机械龙悍然开炮,把港区中央广场最大的一块荧幕给扬了。
“冷静啊!冷静啊!”
“这怎么冷静啊?指挥官快要被吃干抹净了啊!你看呐,这都给都快亲到断气了!”
“不要啊,不要啊能代!求求你给大家伙儿留口汤喝吧,这大白天的不要做这种不符合你人设的事呀!”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你能代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行行好,快把舌头收回去吧!”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的指挥官呀——”
“她还在往下咬...快住手,那里不可以的,指挥官要被剥开了呀~”
在此之前,大家都一致认为能代是一个正直(不会对指挥官动手动脚)、善良(羞于与指挥官甜言蜜语)、恪守底线(即使记忆苏醒后也会和指挥官就某件事拉扯很久)、对感情很迟钝(就算是指挥官主动进攻也不会取得太大成效)的一个好姑娘(很容易就能先她一步捷足先登的大怨种)。
她可是大家一致认可的大怨...好姑娘啊!
不然港区里的大家怎么可能把头名过去的福利(尽管是凭运气抽的)毫无争议地交给她?
可现在,看看她在做什么?!
摁着指挥官亲,咬完耳朵咬鼻子,把脖子边嗅边舔,一寸不落,眼看着就要扯开衣服吻胸膛了。
这是一个对感情很迟钝的人会有的反应吗?
“我真傻,我真的好傻...”有舰娘双目含泪喃喃道:“明知道指挥官是大家心里唯一的宝贝,居然还傻傻地相信有人会恪守原则,不会在第一时间吃掉指挥官,我既低估了指挥官的吸引力,又高估了我们里面有些人的道貌岸然...呜呜呜,我的指挥官呀——”
不过好歹还是有那么些冷静处事的人选,比如各个阵营的旗舰,她们显然可以克制自己内心的冲动。
逸仙、武藏、俾斯麦、苏盟默默看向被女仆团死死按住却依旧大放厥词的伊丽莎白女王陛下...
好吧,好像也不是每个都很冷静。
不过港区目前乱状,一堆堆撒泼打滚的、一堆堆呆若木鸡的、一堆堆又哭又笑的...港区百态,缤纷多彩。
苏盟按着被吵到稀碎的眉心,道:“...我们是为了什么召集大家来着?”
俾斯麦再沉着,此时此刻也心累到不能自已,勉强开口道:“因为这是指挥官和能代小姐的最后一次机会?”
“然后?”
“然后我们亲眼目睹了她好感度的大起大落。”武藏苦笑一声。
尽管张怀远自己关闭了能代的好感度显示,但在她们这里一清二楚。所以当张怀远被恶意入侵而失言的时候,她们都为此捏了一把汗,甚至已经做好能代跑路回到港区后,第一时间封锁她的行动,以免她在记忆苏醒过程中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而对自己进行伤害的准备。
但不曾想反而是破罐子破摔的张怀远,把自己内心话剖出来,说了底朝天,让能代风雨飘摇的内心拨云见日,扶摇直上。一波触底后直接摸到天花板上,好感度「100」,只差一次动情的亲吻。
而已经走过99步的张怀远,迎来了他应得的回应——能代向前一步,扯住张怀远的衣领,给了她能给予的一切。
可喜可贺(咬牙切齿ing)!
“所以现在...还准备么?”
“准备喝能代的喜酒么?”即使是大度的逸仙也按捺不住刺了一句,此刻她也是道心破碎,毕竟——为什么第一位新娘子不能是我呢?
苏盟看了看处处难过的港区上下,长叹一声:“幸好召集了,不然大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分散在港区四处,不知道还要出什么乱子。”
“诸位,请先收起自己的情绪,将港区上下安抚好,指挥官不在,我们就肩负着他的责任,不能愧对于他给予我们的信任!”
“...之后呢?”
苏盟一笑:“之后就是我们终有一天会和他团聚,那时候——”
“就是他要照顾我们的时候了。”
阳光洒落,她的笑和泪,一并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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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窥屏而视,有人亲眼目睹。
新泽西就是亲眼目睹。
前脚张怀远和能代携手离开,进行最后一次约会,后脚她把店一关,在那些“duangduang”的善意们错愕下,悄悄跟踪起了张怀远和能代。
他们欢笑,她也开心;他们低沉,她也难受。
稳中向好时,她却开始嫉妒了:他们是不是要在一起了?
可当那团黑气直直冲向他俩时,新泽西不假思索冲了上去想要拦下来,可惜事与愿违,黑气一点点都没有留在她这里,一滴不落地砸向了张怀远的胸膛。
然后张怀远开始发疯,他的恶言恶语、他的气势凌人、他的一字一句说着能代,又何尝不是在说她呢?
字字如刀,直指心底,像要戳个千疮百孔出来才罢休。
直到一声声怒喝着停下,直到他把自己内心的话剖出来,直到他说爱她。
直到他们亲吻。
新泽西抬头时,已经泪流满面。
傻傻的兔子这时候才明白,自己一直寻觅的宝物,其实就是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