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会买从海外运来的金橡树皮。”比企谷抱着自己的手臂，无奈地看着面前的瑞达尼亚人，他看起来并不像是开玩笑。“那他真是蠢到家了。”
“因为在泰莫利亚，可以用极其低廉的价格买到橡树皮。”
叶山隼人猜到了猎魔人的反应，任谁都会这样想。
所以才不是每个人都是商业天才。
“重点就在这儿。”情报贩子说，“因为泰莫利亚的德鲁伊威胁说，如果人们再不停止对橡树的破坏，他们就要让鼠疫和蝗灾降临那片土地。”
“树精也支持德鲁伊。据说泰莫利亚国王向来喜爱树精。”叶山隼人的脸色并不好看，这些情报他也是调查之后才了解的，“简而言之，昨天泰莫利亚宣布，永久禁运橡树，即日生效。”
“金橡树皮的价格节节攀升，灰林鸮小姐优秀的情报来源让她获益良多。”
看吧，这就是那位银蓝灰色高马尾少女得罪瑞达尼亚人的地方。
叶山隼人受不了别人的消息比他还要灵通，尤其是在北国境内。
“就算这样，也不能单纯地把金橡树皮划到防具的买卖里去。”猎魔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看起来现在诺维格瑞的所有人都想让灰林鸮赶紧滚回南方。
“那要看灰林鸮小姐买家是谁了。”金发帅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的胆子是真的大，她拒绝了砍刀的出价。”
“现在整个诺维格瑞的金橡树皮都在那位小姐手里，她用每磅三十五铜币买下，却拒绝了砍刀每磅两克朗的出价——她傲慢地认为出价权应该在她自己的手上。”
很显然，叶山隼人其实动心了。
要是这样的人才能为他所用就好了。
只可惜，取悦灰林鸮的委托出师未捷。
猎魔人就要获得一颗摇钱树了，一颗真正活着的摇钱树。
那女孩喜欢猎魔人，她愿意黏着他。
“好吧，这事儿看起来确实是她的不对。”
冷静下来之后，比企谷八幡越来越敬佩那个平日里有些迷糊的银蓝灰色长发少女了。
“我会和她商量一下，让她不要和砍刀过不去——但价格的事情，多半还是要由她做主。”
猎魔人急匆匆地从包厢里走了出去。
“记得穿好衣服再从浴场走出去，猎魔人大师！”
叶山隼人在比企谷的背后大喊着。
咻~咻~啾~
骑在马背上的猎魔人听到了阵阵猫头鹰的鸣叫。
“出来吧，我可爱的灰林鸮小姐。”比企谷八幡叹着气停在了原地。
川崎沙希从树枝上一窜而下，直接跃到了猎魔人身前的马背上。
她银灰蓝色的长发上沾满了绿色的树叶，迷糊的少女并不在意这些意外的装饰。
“你见到诺维格瑞的黑帮巨头了？管情报的那个？”川崎沙希扭过头来看着猎魔人。“他是你的老朋友？”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在诺维格瑞干这行。”猎魔人皱着眉头，“如果可以的话，我真不希望自己和他算是老朋友。”
“你讨厌情报贩子，哪一个都一样。”灰林鸮在猎魔人的怀中哼唧了一声。
“说吧，美丽聪明的灰林鸮，你的消息都是从哪里得到的？”猎魔人只是好奇，“当然，如果这要算作是商业机密的话，猎魔人是不会想要知道答案的。”
“是少女的魔法，你可以把我当做一名女术士。”川崎沙希得意洋洋地挺着胸脯，“你喜欢女术士，哪一个都一样。”
“你这是对猎魔人的污蔑。”比企谷八幡微笑着回忆，“至少我只喜欢漂亮的。”
“你没有否决自己喜欢女术士，还夸她们长得漂亮。”
灰林鸮有些生气，“说吧，猎魔人，说吧！”
“你想让我的买卖亏钱，现在就应该开口。”
“你真是一只大胆的灰林鸮，躲在暗处偷听了瑞达尼亚人和猎魔人的对话。”比企谷八幡收拢了手臂，搂抱住了怀中的少女。“你的情报都是这样偷听来的吗？”
“有些是，有些不是。”银蓝灰色高马尾少女脸色羞红，“我们该找间像样点儿的旅馆，至少要有一个大浴桶，能装下两个人的那种。”
“我们已经洗过澡了，现在该去谈生意的事情了。”猎魔人的脸上也不由一红。
如果用不太严谨的说法来描述，两个人确实算是一起洗过澡的关系。
“猎魔人并不是让你亏钱，只是让你少赚一点儿。”
“那就叫做让我亏钱！”灰林鸮高声尖叫着，“天哪！猎魔人一点都不懂商人，一点儿也不懂！”
“你说得对，猎魔人天生对钱就不敏感，要不然他怎么现在还是个穷光蛋呢。”比企谷八幡倒是不否认。
“猎魔人可一点都不穷，他的财富可以买下半个泰莫利亚。”川崎沙希小声嘟囔着，“那些女术士们也身价连城，她们愿意为猎魔人花钱。”
“你在说些什么呢。”比企谷露出了一个尴尬而又不失风度的微笑。
“我也愿意为你花钱，花多少都行。”灰林鸮气鼓鼓的脸蛋可爱极了，“我只希望猎魔人能够像今天这样，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出现在我的身边。”
“猎魔人不会花女人的钱，如果有这种情况，多半也都只是意外。”比企谷八幡耸了耸肩膀，“还是谈谈砍刀的事情吧，如果你还想在诺维格瑞做生意，你就不能把这里的龙头老大都得罪了。”
“你错了，猎魔人，你又错了。”灰林鸮摇了摇头，银蓝灰色的高马尾在风中飘荡，“只要是赚钱的买卖，就没有不得罪人的。”
“这么高的利润，值得我得罪这里的每一个人。”
“除了猎魔人。”川崎沙希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但这句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了猎魔人的耳朵里。
不管怎么说，就算灰林鸮擅长的领域也是情报方面，她也比某个总是让猎魔人不爽的情报贩子强得多。
“带我去见砍刀吧，他的手下在港口的仓库区等着。”灰林鸮依偎在猎魔人的怀中，“我会和他谈这笔生意，但是猎魔人要在我的身边。”
“放心吧，我美丽的灰林鸮，我是你的守林人，在你离开北方之前都是。”
猎魔人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