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噔——当——”沉重的铁门闩被打开了一条缝,里面依然是漆黑一片。
李新梁摘下背包侧身挤进了避难所的通道,身后传来了铁门关上的声音。
“守门的换人了?”由于守门的既不是之前那个人,也不是山子,所以李新梁就问了一句。
“山子哥受伤了,之前守门的人出去搜东西了。”新守门人的声音有些低沉。
“明天就到我出去的日子了……”
“之前老叔不都是派能力强的人去吗?”李新梁再次问道。
“没了,都没了。”新守门人摇头道。
“这几天丧尸忽然就变得厉害了许多,山子哥都受伤了,其他人也折损了不少,避难所已经快要维持不下去了。”
“快带我进去。”声音急促的对新守门人说道。
“嘎吱——”避难所内侧的铁门开启,微弱的灯光照亮了李新梁的视野。
“发电机也快没油了,老叔让把功率调小一些。”新守门人在李新梁身边说道。
放眼望去,避难所剩下的人几乎都是女的,仅有的几个男的基本都挂彩了。
就算这次李新梁穿着迷彩服进来,也没什么人过来迎接了。
避难所剩下的人都明显消瘦了不少,倒是早前有几个微胖体型的,现在减下来了,李新梁发现其中倒是有几个长得还不错。
“老叔,李长官来了。”在老叔守着的电梯房外,新守门人轻声喊了一句。
直到今天,李新梁才明白为什么老叔住这个电梯房大家没意见。
丧尸有智慧,这个出去过的人都知道。
一旦大楼重新通电,那么这个电梯房就是最危险的地方了。
老叔睡得浅,可以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李……李长官来啦!”老叔的声音中明显带着惊喜。
“李哥?!”电梯房的门立即就被山子打开了。
胳膊上搀着破布条子的张山出现在了李新梁的面前。
“兄弟。”李新梁拍了拍山子没有受伤的肩膀。
“李哥,快——快进来——”山子立刻将李新梁拉进了屋里。
李新梁将背包放下,刚想让跟着老叔的那两个小伙子去给大家分发物资,却发现那俩人也不见了。
“出去搜东西了。”老叔见李新梁寻么人,直接就告诉了他。
“老叔,我又带东西来了。”李新梁轻声对老叔说道。
“谢谢,李长官。”老叔对李新梁拜了拜。
“但是李长官……这里……已经维持不下去了。”
“门口的兄弟都跟我说了。”李新梁沉声说道。
“李哥,情况也不瞒你了。”山子看了老叔一眼,老头冲着山子点了点头。
“之前避难所这边小四十人,男的多些。”山子对李新梁说道。
“现在避难所还有二十六个人,十五女,十一男。”
“男的死了十几个了?!”李新梁眉头一挑。
“对。”山子点了点头。
“老叔给那些女娃子们做工作,希望她们可以和男的结伴出去搜索物资,但是她们都不去。”
“还扯什么——男人关爱女人,是责无旁贷的使命。”
“为女人筑起一片天,是男人的荣誉和责任。”
“真是特么的……”山子一偏头,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我都后悔给她们摸东西了。”
“之前死的那些弟兄,也太不值了。”
“现在呢?”李新亮继续问道。
“老叔断了她们的物资供给,她们来闹了一次,说要开门大喊大叫,大家同归于尽。”山子叹了口气道。
“老叔亮刀子捅死了那个带头的四眼波刚,现在两边正耗着呢。”
“李长官,该担什么责任,我都担。”老叔沉声对李新梁说道。
“但是……”老叔将一个小袋子放在了李新梁面前。
“食物和水,现在就这么一点了,我总得给跑外的人留一点啊……”
说着,六七十岁的老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了地上。
“老叔,您别急。”李新梁赶忙安慰老叔。
“现在情况特殊,出点事,也未必能真算啥事。”
说起来李新梁也不是啥白莲花了。
既然窃钩者诛,那就只能窃锅者侯了。
“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老叔摇了摇头。
“但是李长官,剩下的这些娃子,还得请你废废心啊……”老叔抓住了李新梁的胳膊。
“老叔,您放心,我这次来就是来和您沟通撤离计划的。”李新梁轻声对老叔说道。
“我和我的直属上司刘参谋报告了您这边的情况。”
“经过这几天的请示汇报,上面批给了刘参谋一个排来负责咱们避难所转移到城外的工作。”
“真的!”听到要得救了,老叔和山子的眼睛都亮了。
“但是我进城的途中遭遇丧尸和另一位侦查员失散了,他是营救排的侦查班长,负责到时候的引导工作。”李新梁继续说道。
“途中我碰到了小海。”李新梁看向了山子。
“对,是咱这的。”山子急忙点头道。
“小海和我说了避难所的情况,我俩制定了我来避难所,他引走丧尸的计划。”李新梁继续说道。
“他……回来了吗?”
“………………”老叔和山子都沉默了。
“李哥,到天亮……还早。”山子圆场道。
“对,还早。”李新梁点头道。
“因为和侦查员失散了,所以山子,你得跟我回去。”
“去吧。”老叔和山子对视了一眼说道。
“叔,那您这……”
“债多不愁。”老叔摇了摇头道。
“成。”山子一咬牙,对老叔说道。
“现在时间……不够了。”李新梁拿出手机看了看表。
“老叔,这些东西我都放进您那个袋子里,我得在这住一晚。”李新梁对老头说道。
“成,没问题。”老叔对李新梁点头道。
弄好了物资的事情,李新梁又回到了自己之前的那部车里,一晚上的剧烈运动,使得他也有些累了。
“当当当——”躺了没一会,李新梁卧铺车的玻璃就被敲响了。
“啥事?”李新梁眉头一皱,用手摇把将玻璃微微摇下来了一点。
“李长官——那个老头——”外面的人指了指老叔的电梯房。
“是个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