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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二级学校第一梯队最精锐的那一批研究人员,他们的精锐不光是于研究水平,同样还有精神状态。
面对如此严重的突发情况。
当他们确认此地已经被锁死后,非常平静的接受了这一现实,就宛如普通测试一般,开始记录测试场地中间的能量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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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遗言了,交遗言了,一份遗言领一斤瓜子儿,人人有份儿……”
确认了一下所有检测信息被录入了特制的空间收纳装置,那中年大叔非常平静的拿个小喇叭对着场地的其他人员喊着。
一边说着,他还从自己的研究岗位下面的大箱子中掏出一箱瓜子。
而通过其印在箱子上的保质期来看,他已经为这天准备了很久了。
“娘的,前些年正儿八经的说实验室不让吃东西,结果你倒好,还藏瓜子儿”
“死前能看到如此这般劲霸的战斗,就算死也是值了口牙”
“我这边儿还藏了点儿小零食,想吃的过来拿哈……”
对于这一幕,其他研究人员则早有准备。
纷纷从兜里掏出一张小纸条,一边有说有笑的上交自己早早准备好的遗言,以便从对方的箱子里掏一把瓜子。
这放松的模样就仿佛不远处,那已经延绵数千公里的猩红风暴,与其中造成这一切的三位与他们无关一样。
一个一个最年轻也有30岁打底的研究人员们各自领完小零食,掏出一些平时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违禁品,就坐在工位上吃了起。
而在这一大帮好似春游一般悠闲的研究人员之中,唯有一个人是例外。
“(非常优美的鸟语花香)好好好,你这贼老天就盯上我这小老头子了,是吧,就跟那小子沾边儿,我就得死了,是吧”
此刻在排队领瓜子儿的人中。
队伍稍后一边个头比较矮,但有些眼熟的小老头儿正一边骂着,一边不知道从哪顺来几支笔开始现写遗言。
而这位暴躁小老头儿就是先前因为医神纱布的报废,而选择将李彭宇的血液样本送过来检测一下的曾老。
“嚯,暴躁小老头儿?你也来了,稀客,稀客呀,来来来,你领两斤,领两斤,我少吃点儿……”
对于这个闹出很大动静的暴躁小老头,那中年大叔仿若刚注意到对方一般,一边多掏了两斤瓜子,一边和对方打趣。
他们也算是一对忘年交的老友,只不过一个走医学,一个走研究,再加上任务很大,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见面了。
“……身上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吧,要不然肯定损失大了”
“放心,除了贱命一条,全身上下就剩两瓶消毒用的酒精,咋的?准备来一口”
看着面前交完纸条后骂骂咧咧,多掏两把瓜子儿的小老头,他们也去了伪装,眼中分别带上了一丝落寞。
对于任何突发情况,在积极解决的情况下抱有最悲观的态度,这是所有高等级成员的信条。
对于这种可以算必死的情况,对双方自身技术知根知底的他们唯一可惜的就是,人类阵营又将失去两位中流砥柱。
“酒精就酒精吧,我们这儿纯净水多,赶紧拿出来吧,问问你们其他人有没有想来点儿酒精的”
看着从兜里掏出两瓶两百毫升的医用酒精的小老头,中年大叔做势要接,还冲着周围喊了两句,但对方却把手收了回来。
“滚边儿去,你个不正经的小东西,这最后一班岗还没下班儿呢,赶紧去盯着你的实验数据,这好东西我自己想用”
那粗糙温热的大手用刚好的力道一把将其推回岗位,把脚下箱子里还剩一点的瓜子全部卷走,随便找了个椅子就坐那儿开始磕了。
他原先其实想和中间那个玩意爆了,但是那个场地自从李梦梦进去之后,就被锁被不知名的力量彻底死,他进不去一点儿。
“哎,别偷懒啊,我盯着你呢”
小心的倒出一点儿酒精在瓶盖上,这小老头一边嗑瓜子,一边小口小口的品味着,几乎陪伴了他一生的液体。
而在战场中间,战斗也来到了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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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战斗场面过于宏大,借此一首诗的形式尽可能描述这场战斗。
【魔堕仙,妖花现,回首,不似长生之机三千年】
【鳞羽爪,入疯魔,风动,在起血雨腥风现人间】
【只见那人间戏,身藏须臾间,燃绿炎,助其一时片刻,大成神通见】
【命定敌,借 青铜面具,现那扰乱因果之物,无我似当年】
【妖花,花落融于风,染血兽肢似无穷】
【那敌于那血风中,默然抬手,一时间,无我之物散七行,七行七物化七首】
【妖·魔·鬼·精·怪·神·仙!】
【怪首平地化海,浩海之威,震不住那化魔之仙】
【鬼首鬼域覆天,夺命锁元,遮不住那鳞羽万千】
【精首虚空点睛,万物化灵,妖花枝头现,花似剑,斩生灭形】
【妖首身化山身,妖魔漫山遍野,却也难挡那撑花伞下界】
【一时间】
【魔首附魔,神首降灾,仙首请灵】
【却也难挡一时半刻,七物七首皆身死】
【看那魔化仙,枝条枝上妖花散】
【看那鳞羽爪,滴血凝形铸一剑】
【妖花融入鳞羽剑,妙法神通接近出】
【只见那敌好似猫戏鼠,身未动,影先行】
【看那万般神通剑,弹指间,散身前】
【不知何处,只见撑花平地起,罩住敌,伞下红光现,万物生机皆衰退】
【伞下万物皆虚无,却见那敌身再现】
【怪哉,怪哉】
【那敌轻言,轻跃起】
【遮天撑花忽不见,定眼看,之见那小小撑花于那敌身手中现】
【此景镇住了一时魔化仙】
【敌轻笑声,身不见,在现以至仙身前】
【伸手取其眼,漫天妖花终不见】
【此景定住了片刻鳞羽爪】
【那敌身影再不见,在现已至鳞爪后】
【抬手轻拍颅,蓝炎猫耳几近灭】
【一视一知皆取走,那敌轻点头】
【青铜面具轻落首,遁入虚空,回归那被镇压之地,神威不见】
【那敌身散去,只见其身,宛若烈焰焚尽般,以灰飞之行消散】
【见此景,那人间戏,摇首现于人世间】
【左手血光化一眼,入那缺眸魔堕仙】
【右手绿光化一雾,散形没入鳞羽爪】
【视者,知者终不见】
【只留生者,死者现】
【何以至此?】
【只是那人间戏,为取一乐,故引两面之人互为敌,最终不过闹剧一场】
【终是一闹剧,客散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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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让我们回归正文。
“ok了,现在问题解决了,你们带着俩小破孩儿去休息一下吧……”
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恢复正常的李彭宇和李梦梦。
百里渊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露出了那经典的鲨鱼齿,冲着远处已经目瞪口呆的众人比了个“ok”
没错,李彭宇与小猫的【重生】代价,就是这个世界的希望种子,也就是仅剩下的【视者】与【知者】
而晓先君所谓的“支付代价”则是在这两枚种子被取走后,为这个世界重新编辑两颗新的种子。
以神通世界求法者,和此界万千仍然存活之人人提取出“生命”概念的【生者】
和第二颗以涅槃尸,何曾入侵此界的万千诡异而提取出“逝去”概念的【逝者】
反正种子是补上,肯定是补上了,补完之后也不会出现其他问题,至于此事很快就会被因果律慢慢抹除的。
“别那么看我,再等不久你们一会儿就会把我忘了,要不是怕你们灰飞烟灭,我还想跟你们剧透剧透呢”
看着已经在空间传感器中小心翼翼的过来的小老头,百里渊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出了点儿极其逆天的言论之后,身影消失不见。
“(优美的鸟语花香)的,这世界究竟是他娘的,怎么了,乱的就跟某个脑子有坑的游戏编辑摆烂了似的,(又是一阵鸟语花香)”
看着在面前凭空消失的百里渊,以及脑海之中莫名其妙开始淡化的记忆。
暴躁小老头儿的一边骂着,一边从袖口甩出两条医神纱布,将面前看起来好似没什么问题的两人,包成了粽子。
而待到其一手一个,将其拖回观测站大门儿时,刚才好似没心没肺的研究员们正一脸垂头丧气排队领自己的遗言。
“瓜子壳都自己扫了,在这么重要的实验场地你们竟然还敢嗑瓜子?回去一人10万字的检讨,一个星期后交过来,看什么看,你就说我磕没磕……”
刚才最和颜悦色的中年大叔,此刻就仿佛换了个人一般,表情严肃,目光坚定的批评着刚才每一位从他这儿领瓜子的研究员。
完全无视了对方已经幽怨到,如同先前的动漫少女一样在脑袋处出现了一朵,下着雨的乌云,整个人露出了宛若太阳般的微笑。
而他之所以这么光明正大则是因为,刚才由于暴躁小老头把瓜子都抢走的缘故,他还没来得及磕……
要是真都结束了还好,他们这儿违纪一下也没啥,但是没结束,那么这违纪的事情他就要好好幸灾乐祸的算算账了。
哈哈,真是古怪。
对于即将死亡的事实,他们平淡甚至开心的接受,但是对于活下来之后的结尾,他们却个个哭天喊地。
当然,至于真实的心情嘛……
保持微笑就好了,孩子。
在这个绝望的世界保持微笑,就是对漠视生命的一切之敌最大的蔑视。
……
“(不知名的小曲)哟,小老头儿,这俩小破孩儿没事儿吧,我操,两条神医级的医神纱布,你还说你没藏好东西”
看着在积雨云下扫地的其他研究人员,中年大叔哼着小曲,看着解放了一部分力量已经和他差不多高的小老头挥了挥手。
但见到在其手中的两个木乃伊后,虽然嘴上打趣,但实际上眼中那么惊恐,真的是怎么压抑都压抑不住。
好家伙,两条神医级的医神纱布,他这是把整个二级学校医疗界的半壁江山,就跟身上带包烟似的带出来了。
“这种事情怪不了我,我刚刚才想起来,我在过来之前,有一条不知道从哪儿飘出来的绿色小鱼说让我带上的,哎呀,人老了,一不小心就被污染了”
对于那中年大叔的反应,小老头儿也很无奈,他确实是刚才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段,有人让他把纱布带上的记忆。
这种抽象一点儿来说,被人先上车后补票的情况虽然不是第一次发生,但是出现在他们这个等级的人身上还是很少见的。
“总算是知道那个唐小子说的认知和记忆被改成筛子是什么情况了,行了,行了,先把门儿打开吧,我准备带他俩去医疗部了”
看着同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大致理解是个什么情况的中年大叔,小老头想起来,先前动物园小队的黑衣队长。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
“做好抗洪准备,把纸质资料都抬起来,小心一点……”
看着那逐渐连通现实后开启的大门,以及之后隐隐传来的哭声,抬头招呼了一句。
而且他研究人员也非常自觉,把地上容易被打湿的东西都抬起来。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坏大叔!坏大叔! 为什么要把自己关起来啊!?老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待到大门彻底打,伴随着动漫少女的哭声以及那由泪水组成的洪水迅速涌入覆盖了整片场地。
而那动漫少女好似完全没有察觉一般,一把冲过去,将早已做好准备,将资料收好的中年大叔拦腰抱住。
“咔吧”
“小心点儿啊,叔叔我啊,还想多活几年呢”
嗯,在动漫少女的拥抱小,大叔成功COS了2.5条悟,并且全身上下所有骨头都断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他并不在意,毕竟动漫少女所造成的伤势以及影响很快会恢复,只是根据影响程度会稍微慢一点儿罢了。
“行了,行了,你俩叙旧吧,我是真看不下去了,走了,走了”
看着全身上下骨头几乎碎成渣,内脏烂成泥,但依旧在动漫少女力量的支撑下,和事儿人一样的中年大叔。
身为医学泰斗的小老头儿痛苦的闭上双眼随后,脚底抹油立马开溜。
虽然知道当动漫少女的能力,但是看到违反自身学识的一幕还是让他有些遭受不住。
而在李彭宇和李梦梦再次被送入医疗室的同时。
“嗯……”
按照医嘱,掐着点儿准备过来送饭的宋朱明,端着一个盘子,看着面前已经空掉的躺椅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