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两个银毛就这样背靠背站了很久。一个担心盔蟹,一个担心被趁虚而后入。
“呼,太累人了,我们别这么警戒了,被入就入吧,反正苦主不是我。”
不吃苦耐劳的西尔福放弃了,坐在甲板上,没搞清楚状况的船长西尔福也一块坐在甲板上。
“对了,你为什么不同意我的话,把这些盔蟹全部卖了呢?”
西尔福打算听听对方的故事。
“因为盔蟹快灭绝了。”
船长西尔福有点悲伤。
“那这里是最后一处有盔蟹的地方吗?”
“啊,不是,除了这大概还有17个盔蟹の神秘大坝。”
“……我可以认为你是在鼓励我把这里的盔蟹全偷了吗?”
“唔,不要啊!盔蟹是我的一切了!”
“你卖光了一切!你的肝和你的肺!”
“不是?你怎么猜到的?”
“他们扔了你的世界,去成为更好的人类!”
“我要被你气哭了。”
“那廉价的眼泪,就别挂在嘴边~”
“你能不能改改这种抽象的性子?”
“什么也没改变~什么也不改变!”
“其实我这真的有枪。”
“请别举起手枪。”
“那就别再唱了。”
“这里没有反抗的人。”
“我不想把盔蟹吓跑。”
“对不起!”
“知错能改就行。”
朋友之间增进距离的打闹告一段落,西尔福继续以提问的方式了解船长那不为人知的丑恶过往。
“对了,你为什么说盔蟹是你的一切?”
“因为我靠捕猎盔蟹发家致富。”
“那你现在?”
“只能说是报应了。”
“变成孤儿了?节哀。”
“滚!你的爷爷奶奶活的好好的!”
“所以你失去了什么?这艘阿米诺斯号也不小啊……等会儿,你怎么做到一个人开这种大船的?”
西尔福发现了华点!这个啊米诺斯号不是什么小渔船,再怎么说,至少也得雇几个水手吧?
“这就是我的报应,我不是说我是船长吗……”
船长西尔福有意压低声音,阴沉地回答。
“那,那你的船员,们......”
西尔福畏缩了。
船长微微一笑。
“我会一直都在~我一直都!!!”
“哇袄————————”
西尔福一个滑步,控制住船长,勒住船长西尔福的脖子,绞杀技,成型!
“你们船长在我这里啊,我劝大家冷静一点,你们也不想让船长大人受ru吧?”
“*呕哑嘲哳声*”
西尔福略微松手,换了一个方式控制。
“nmb,ybb?”
船长西尔福有一种自沙冲动。
“我比较怕鬼。”
“哈啊,哈啊,可是你,你,你后面……”
“我嘞个雷!”
西尔福带着船长西尔福进入地面战,将船长西尔福控制在身上作为盾牌。
“你让他们都回到房间里,不许有一个人,啊不,一个鬼在甲板上,半个、四分之一个什么的也不行。不然和你玉石俱焚了。”
西尔福企图以此逼退不存在的幽灵。
“我说的是盔蟹!白吃!”
“区区盔蟹还敢看笑话?我直接生……”
听此,西尔福连忙回头一看。
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盔蟹爬满了大坝和船上,领头那个还比划着手势。
“生给它们一个小香吻……”
欺软怕硬的西尔福微微一笑,拉起船长西尔福,退至她身后。
“我还是喜欢你勇敢果断的样子。”
“那个盔蟹说了什么?”
“我看看啊。”
好不容易回上气来的船长西尔福认真看盔蟹头领的手语。
(不放人,切丝,放人,只切块)
“嗯,它们都认识我,它是叫你放开我,不然就采取武力了。”
“嗯……”西尔福思考些许,放开了船长,“都是误会啊,都哥们儿,小打小闹而已,是吧。”
“不……”
西尔福暗暗肘击船长。
“对的,玩闹而已。”
顶着西尔福看了一会儿,盔蟹头领招钳解散其余盔蟹。
安然度过切丝危机,西尔福倒吸一口凉气,继续盘问船长西尔福。
“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这船没有。”
“没有就好。”
“我的船员都在斐济北号里。”
“这不是有鬼吗!”
“别担心,都是我船员,咱外貌一样,不会找你麻烦的。”
“你待人挺好吗?”
“我是把他们当家人看待的。”
“那你不还是孤儿?”
“当兄弟姐妹和儿子女儿看待!”
“独生子或孤寡老人啊。”
“sb。”
“不对,你不捕猎盔蟹起家的吗?怎么盔蟹会来帮你?”
“主要是迷途知返了。”
“那讲故事吧,我也懒得问你了。”
“好吧。”
坐在盔蟹头领身上,船长西尔福和大多数传奇海盗一样讲起了过去的故事。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对所有教给我道理都只能理解其皮毛,因此,我得到的结论是钱。
等我长大,到了按耐不住自己,没有一点耐心,一心想做点大事的时候,我开始想方设法的捞钱,在处处碰壁又被别人碰瓷后,我被迫用自己的一切积蓄换一个坐小舢板逃命的机会。
舢板被海浪轻而易举的打翻,而后又神奇的转回来,我只好拼命的把自己固定在舢板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爆炸声疯狂的炸响,等声音结束后,我奇迹的得到救援。
然后是经典剧情,我和船主人成了朋友,她是某带大贵族的大小姐,在她的帮助下,我开始航行,最终成为有名的船长,为了发展,也为了这船,对大小姐说,救命之恩,请让我以身相许,然后彻底搭上大船,一跃升天……
不过,不同于其他海盗,我不是靠什么人格魅力,也不是有什么稀世珍宝,我靠得是卡在舢板底的盔蟹。
舢板底有只盔蟹,我上船的时间厨师正好在准备晚宴,正好那个大小姐对盔蟹有兴趣,我就这样被幸运裹挟着梦想
真恶心,我自己努力时一败涂地,一旦命运看向我就功成身就。
这是盔蟹给我带来的成功,没有盔蟹,我不会被她家注意到,所以,唯有继续捕猎盔蟹才能维持这份好运。
我从此一心一意投身于捕猎盔蟹,养殖盔蟹,造假中,期间,我遇到无数的风暴,但是,只要船上有盔蟹,我就永远不会有事。无论遇见怎样的天灾,哪怕是那几条巨鱼,啊米诺斯号也能全身而退……
盔蟹,这个曾被认为灭绝几十年的物种,仿佛无处不在,沙漠下的沉沦之海、令人作呕的硫磺海、甚至是深渊与地狱,都有它的踪迹……
最重要的是,无论是地狱的熔岩,还是硫磺海的污染,都无法改变它的形态,各地的盔蟹都是这个样子,没有一点区别!
在几年的享乐与沉溺后,我终于意识到灾难就在身边,就是这个盔蟹——灭绝五十年,又突然变得无处不在的生物。
经过多年研究,我发现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传说中的“海洋的统治者”或者“深海隐居者”阿娜希塔,为了真相,我独自一人潜到海底等待……
她告诉我,深渊的最底层才是答案,所以,我带着船员一起来到那里……
当时我万分兴奋,我想,我会凭自己的力量铸就伟大的成功,在深渊深处,一切岸上的,水底的,地狱的势力都无法征服,这里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巨像乌贼,猎魂鲨,博比特虫,还是变成鱼的邪教徒都无法阻挡我!
可是,我所寻求的盔蟹背后的真相,是无果而终……
盔蟹只是一个普通的生物,它之所以这么奇特是世界的问题:是世界把它随手放在这里的。
我不接受这次航行没有丰厚的结果,带着船员来到最最深处,深渊的地面。
有一个神龛,浮在深渊虚空层中的神龛,箱子是用虚空石做的。
打开后,里面有一个不规则的石头,中心发着耀眼、璀璨、妖艳的红光。
我和船员为航行的巨大收获而欢呼,却没想到这是厄运的开始……
我让一个船员快点把这石头装进船里,催促他用混沌传送杖……
深渊最深处,虚空层里不止乌贼,鲨鱼这些小怪,还有那邪教徒所信仰之物……
不,不是那些蠕虫似的幻海妖龙,是一只更伟大,更惊惧,更,更……
更巨大,那些什么海中猛兽,巨兽都无法比拟它,一击就摧毁了船,再一击又埋葬了所有人……
利维坦也无法和这样的怪物相比,因为它,我失去了勇气与信心,带着发红光的石头拼命的逃回岸上,就像最初躺在舢板上那样……
它甚至没有察觉到我这卑微傀儡的恐惧,没有理会沉船,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我又一无所有时,我被海水带到了这个大坝上,又借着盔蟹勉强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