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
果然。
她也跟过来了。
【座——敷——童——子——!】
他心中默念着这个小怪异的名字,仿佛已经看到那个隐藏的小家伙偷笑的表情。
【你以为这是在给我好运?你这分明是想把我往死里整啊!】
【我今天,一定要替你那不存在的双亲,好好教训教训你!】
苳明心里对这个古怪的小家伙满是无奈和怒意。
毕竟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像他这样一个20多岁的男青年,与丰川祥子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高中生有如此频繁的接触,肯定会被认为是“好运气”。
然后座敷童子就做出了一系列小动作和心理暗示,试图撮合他的丰川祥子两人。
这就是为什么苳明总觉得某种外界力量在干扰他判断的原因...
也应该是丰川祥子在病床上呼喊他的原因...
座敷童子不仅利用小动作,还不惜让祥子受伤、甚至昏倒,以此来强行制造“机缘”。
苳明的眉头深锁,他越发感到这已经不是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了,座敷童子,做得有些太过分了。
作为“幸运”的化身,座敷童子应该是为人带来温暖和幸福的,但现在,她的行为却在摧毁他的生活。
心中想着这些,苳明离开了病房。
他拿出了经文,步伐坚定,朝着座敷童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只能说苳明的推理,虽然结果上是对了那么一丁点...
但是过程全错。
因为座敷童子盯上的人,并不是他。
而是丰川祥子。
爱情运也是幸运的一种!
她并不完全明白成年人复杂的情感逻辑。她以为只要制造一些“巧合”和“接触”,就能让两人的感情快速发展。
于是,她不断安排一系列意外事件,试图让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这完全没有错,因为在丰川祥子看来,这,就是她的幸运。
膝盖受伤确实是座敷童子搞的鬼,但是祥子晕倒就和她完全没关系了...
祥子为了Ave Mujica确实是熬了好几天的夜,身体早已疲惫不堪。
至于祥子对苳明感情...那只能说苳明是揍错人,呸,揍错怪异了。
他应该跨时空执法,去教训长崎同学。
“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白衣缚灵咒!”
“!”
结果,可怜的座敷童子,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
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苳明狠狠地胖揍了一顿。
毫无辩解的机会。
。。。
在将一个六七岁“小女孩”给打的哭喊着逃离之后,苳明返回了丰川祥子的病房。
尽管刚才的“胜利”让他稍感释然,但眼下还有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摆在他面前。
那就是在没了座敷童子的心理暗示之后,苳明开始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其实并不太愿意继续陪在丰川祥子身边。
说到底,她只是发烧住院,又不是什么严重的大病,完全没有必要让他在这里耗费这么多时间。
就在他内心挣扎的时候,病床上的丰川祥子虚弱地呼唤了一声:“Sensei...”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期盼,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
“叮!”
手机忽然响起了提示音。是素世发来的Line消息。
[sensei,我妈妈订了一家餐厅,想让我们三个人好好谈谈……能在傍晚6点左右赶到六本木一丁目这边吗?我等你。]
苳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接近五点,距离素世所说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
但是病房里的祥子尚未清醒完全...
“Sensei……”祥子再次虚弱地低喃。
他沉默地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片刻后,指尖划过屏幕,发出一句简短的回复:
[抱歉,素世,我这边有些急事,可能要晚一些才能过去。]
他放下手机,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目光也再次回到了祥子身上。
。。。
在病床上,丰川祥子缓缓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梦境之中。
她的生活之中,从未有过多少依靠。
安全感对于她来说,一直是个陌生的词汇。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需要这种东西,因为她早已明白,世界上能真正依靠的,只有自己而已。
梦境的开端也是如此,丰川祥子发现自己坐在一列空无一人的列车上,列车在铁轨上疾驰,车窗外是模糊的城市剪影。
然而,不知为何,她感到这列车正在驶向某个她曾熟悉却早已远去的地方。
突然,车窗外的景象变得清晰起来。列车经过一个站台,站台上伫立着五个熟悉的身影,那是——Crychic。
是的,五个人,这其中,甚至有过去的自己的存在——
站台上,那个穿着月之森初中制服、笑得跟一个傻瓜一样的丰川祥子正和其他人欢快地交谈着什么。
笑声,充满了整个站台。
祥子的心猛地一颤,手情不自禁地伸向车窗外。
然而,就在她伸出手的那一刻,列车没有减速,反而飞速驶离了站台。她眼睁睁地看着那熟悉的场景渐渐远去,模糊不清。
明明已经到站了,车,却完全没有停靠的意思。
停留的机会,已经没有了。
接下来,车又会开往哪里?
祥子放下了手,无力地靠回座椅,目光追随着站台上那些渐行渐远的身影。
站台离她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