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者,途径,魔药,仪式......
不再朦胧,不再渺远,蹒跚前进的朝圣者,终是叩响了面向神秘的大门。
“莫桑女士,您说的都是真的吗?”
不显欣悦,夏洛蒂单是睁大双眼,颤动鸦睫,仿若每个首次触碰非凡世界,难以置信的常人。
“......华生姑娘,我理解你的心情,当旧有的认知被悍然打碎,任谁都会陷入自我怀疑的处境。”
“我触碰过坚硬、遗憾、絮絮叨叨的墓碑,也触碰过柔弱、悲伤、颤抖的肩膀。”
“呼气,吐气,看着我的眼睛,慢慢放松。”
抬头看向黑发丽人如墨的眼眸,就如言语中的慰藉,少女的情绪不再紧绷,她的思绪归于平和,仿佛在夜深人静时遥望着漫漫黑夜。
“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
“呼,感谢您,莫桑女士。”
轻拍胸口,诚恳地致谢,夏洛蒂清楚作为初识者,该在这时表露怎样的态度。
“嗯,与沟通对象交流的过程中,要尽可能注意平视对方,视线柔和。这会有助于他们接受那些令人难以置信的真相,避免歇斯底里的发作。”
抽回指尖,形如授业的导师,莫桑女士温和地出声指点,言尽耐心。
“受教了。”
“我想你应该,有很多困惑,如果有求,可以向我直言询问,我会尽可能地为你解惑。作为一位非凡者,最先要知晓,前路未卜。”
时刻铭记扮演的真谛,正直善良的华生小姐应当在此刻看淡非凡力量的诱惑,更加着重于这一信息对案情的推动,以及牵引出的可能性。
于是,微微蹙眉,带着几分揣度,她颇为认真地再开了口。
“莫桑女士,虽然我依旧对非凡途径一知半解,但就像您所说的,如果这些文字象征着某一途径的魔药,那照着这个思路扩展,把失踪案的真凶假定为非凡者,似乎就能解释很多匪夷所思的现象。”
“无论是毫无踪迹的案发现场,还是受害者迄今为止的渺无音信。”
少女的嗓音微沉,却兼具磁性,让人不由得侧耳倾听。
肯定了语中的揣测,一如前言,莫桑女士的确从中得到了案件的启发。
但比及这份崭新的线索,她更多注意到了少女的不同——
不计其数的人渴望着超脱世俗,晋升非凡,哪怕身堕黑暗也甘之若饴,唯有这姑娘即便触到了神秘的门径,却依旧视若无睹,只重案件的进程与受难者的安危。
“原来是这样,那序列九又是?”
适如其分地提出疑惑,夏洛蒂循声开口。
“真神?”
是继而的追问。
抬起被黑纱缠裹的纤指,莫桑女士的神态更为肃穆,有若虔诚的隐修者。
“先登者传下神谕,赋予庇护,那在始源时代与巨龙、恶灵、异种对抗的人们就此摸索出了获得非凡之力的办法。”
或许,莫桑女士给出的描述相当宏大,冗杂,可历经现世磨砺的夏洛蒂只在顷刻就理清了其中的关键,将这长篇的文档归类合并。
至于举头的真神?
只在心中哑然失笑,夏洛蒂可不是缺少见知的愚者,义务的教育总会让自己以客观的视角看待这些神话,她的确会带着敬仰的心态,仅对先登强者抱有的恭谦。
好比现在,她正秉着敬畏,带着求知的眼神,向黑发丽人倾去话语。
“那,那些根植在廷根的教会,它们所信仰的神明都是真实存在的吗?”
“感谢您的告知,莫桑女士。”
抬手抵按胸口,以表诚挚的谢意,这一刻,夏洛蒂的话语发自内心。
“不,不用,您是个很好的聆听者,如果仍有什么不解,大可以向我倾诉。”
对少女适时的发问知无不言,确如所说,纵使涉及到了非凡,莫桑女士仍然觉得这番交流分外顺畅,处处适心。
“......”
默然片刻,黑发丽人似是想透了什么,墨色的眼眸更为黯淡。
“我知道了,那么,莫桑女士,普通人能够击败非凡者吗?”
微微低头,夏洛蒂咬紧下唇,仿佛在按捺着情绪的起伏,求证着渺小的希望。
“很难,即便是序列九,也拥有着特殊的能力,他们不仅能够干扰思维,也拥有超然的体魄。”
闻此,少女再而攥紧五指,连刺入掌心也不自知。
是微乎其微,但恰好能被耳闻的自喃。
这句话或许很是轻绵,却让莫桑女士不由得心神一怔。
旋即,夏洛蒂猛然抬起头,蕴着满腔的不忿与无助,直直看向身前的丽人。
最初铺垫的形象,在此完成了收尾的点睛。
于是,顺理成章的,银发少女如是恳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