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校的日子很惬意,平时除了教书,御南还跟着他们一起些写小报,笑话,故事之类,再到工人群众里面做做思想宣传,当然累是一定的,辛苦夜是必然的,但御南却觉得很充实,比起之前任何一段时间都要充实,他很清楚自己发生了变化,却又不说不上来。然而,危机却不会等他,就在他沉浸在充实中,一场风暴却悄然而至……
“不好了,出事了。”
马克急匆匆地冲进屋内,御南见状,赶忙放下手中,从乌布利希那里借来的书籍,从桌上拿起杯子,接了杯水递了过去。
“不急,马克,你先喝口水 ,慢慢说。”
马克是俄瓦那兄弟会的成员之一,和他同为夜校老师,为人沉着冷静,不想今日却这般急躁,估计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马克也顾不上冷暖,一杯水下肚,总算缓过来了,随即就瞪着一双大眼,抓着他的袖子,“乌布利希,乌布利希同志在哪里?”
“乌布利希出去了,好像是总部那边派人通知他去开会,一个小时前就出发了。”
“这……”马克脸色苍白,口中呢喃“这可不好了,怎么办,怎么办……”
“冷静,马克,你先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情,我能帮上什么忙吗?”御南赶忙拉住他的手腕,忙声询问。
马克也是病急乱投医了,犹豫片刻就把事情告诉了他。
“今天早上,有几个学生去码头上演讲,原本当局见了最多是驱逐,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现场忽然出现了大量军警,不由分说地要将在场人全部逮捕,有人不从,就被当场痛打,有严重直接被当场斩杀。幸好我们有人拼死从当场逃脱,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我们,现在军警正在沿途搜查,我也是刚得到消息,正想要把消息上报给乌布利希同志,可这下……诶……”
情况居然这么严重了!
御南知道俄瓦那兄弟会一直有在工人学生中做运动,军警出面干涉,实属常事,但也正如马克所说,出于安全考虑,俄瓦那兄弟会一直没有暴露实力,军警的干涉程度也只停留在驱散,或者拘捕个把人,像今天这样,一抓一大片,背后一定有猫腻,是当局发现了,还是……
“夜校离码头不远,军警要是知道这里和那些学生之间的关系,很有可能搜查这里,这里急需要人来处理文件,以及紧急疏散人员,马克,你必须留下来,这里需要你。”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马克从未见过的新式手枪递给他。
“这是之前我从星际和平公司订购的新款手枪,使用方法和一般手枪无异,但威力和射速都要比一般手枪大多了,而且开枪的噪音也很小,你拿着它防身。”
“那你呢?”
御南从一边的衣帽架上取下大衣,“我认识去总部的路径,而且我身手也比你好,就让我去报信。”
马克也知道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拍着他的肩膀,“拜托了,御南,请一定要将情报送达。”
御南郑重点头,接过马克递来的情报文件,放在自己的衣服内领里,便匆匆出发了。
正如马克所言,街道上的气氛紧绷而压抑。那些鹰爪们身穿制服,手持各种武器装备,严阵以待地穿梭于道路两侧,眼神锐利如鹰,不断地在过往的行人中扫视,试图从中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
每个关键路口,都有军警手持金属探测器,对每一个经过的人进行细致的搜查;甚至有的还配有警犬,搜查非常严格。
不止如此,这些军警们还不时地用对讲机交流着信息,似乎在根据最新的情报调整着排查的策略。
看样子,如果走大路,自己手上这封“鸡毛信”恐怕送不过去啊,看来,得发挥自己的老本行了。
御南瞥见一个空档,悄悄潜入附近的巷子里,正如每个城市都有些终日不可见光的地方,这些地方人迹罕至,且不便通行,但却是此刻最便捷的道路,借助多年训练的技巧,御南通过这些小道,顺利在军警的封锁下冲出重围。
路上,御南忍不住回盘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如果自己没猜错,军警的真实目的,应该不是为了阻止演讲,而是封锁码头,避免什么他们极力想掩饰的情报泄露出去。
所以,才会这么大规模排查,他们应该只是躺着中枪了,要不然,只要军警那边脑子不傻,就不会为了抓几个学生,就动用这么多人,产生那么大动静,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御南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下不由得对码头那边产生了好奇,,突然间,一阵冷风拂过他的脖颈,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几乎是本能地,他猛地一侧身,一支暗箭“嗖”地一声从他耳边掠过,钉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御南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有敌人。随即迅速环顾四周,寻找攻击者的踪迹,但小巷的复杂结构让视线受限,一时间难以确定敌人具体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动作,两把短小精悍的袖剑从袖子里滑出,剑刃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朋友们,既然来了,干嘛不出来打个招呼啊?”
御南背靠墙壁,朗声询问,不一会儿,小巷的尽头,几个身着夜行衣的身影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浮现。
看他们的动作迅捷而冷酷,显然是经验老道的杀手,昏暗的光线中,他们手中的刀剑泛着死亡的光芒。
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起了攻击。
一人从左侧跃出,手中的长刀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直取御南的要害。所幸他反应迅速,身体一侧,袖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迎了上去,与长刀相碰,发出“铛”的一声清脆响动,刹那间,火星四溅,肌肤上被溅落的火星烫得生疼。
但没等他反应过来,紧接着,另一个人从右侧偷袭,他手持一柄短剑,如同毒蛇出洞,直取他的肋下。他奋力向下,身形一矮,身体几乎贴地滑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这还没完,第三个敌人从上方跃下,双脚重踏在石板路上,掀起一阵尘土,手中的双刀如同旋风般卷向他。
他匆忙就地一滚,借势而起,袖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击对方的咽喉。然而,敌人身手同样不凡,一个侧身翻滚,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同时反手一刀,险些削去他的一片头皮。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小巷内刀光剑影,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金属交击的刺耳声响。御南把他这些从军营和刺客训练中学来的技巧,毫无保留地运用上了,他的身形在一刻如同鬼魅,跃起,翻滚,闪避,滑行,并抓住空挡反击,对方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但御南就像只打不死的小强,总是能在关键时刻避开要害。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每一次交锋,都有鲜血飞溅。他的袖剑在敌人的兵器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划痕,而敌人的攻击也越来越凶猛,仿佛要将他撕成碎片。
“叮!”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后,双方俱是借力退回原地,御南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本来以为单凭自己的实力就足以击败他们,但现在看来……御南晓得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必须尽快把情报送过去,没办法了……
他无视对面三人,捂着手腕,闭上眼睛,低声吟唱“颅献颅座,血祭血神……”
对方也被他这种行为惊到了,但还是在眼神交替过后,抽刀上前。
只见一人,手中的长刀如同闪电般划破黑暗,直指他的脖颈。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御南的身体竟然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扭曲,长刀紧贴着他的肌肤划过,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御南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不仅轻松避开了他下次攻击,还顺势一脚踢在敌人的腹部,将其踹得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巷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霎时间,大片的血水从他身下蔓延,那人却只是无意义地抽搐着,显然此刻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活不成了。
其余两人被这一幕惊呆住了,然而更惊讶的还在后面,只见他当着两人的面解下护腕,将袖剑扔在地上,随即对着两人摆出起手式,这是干什么?
难道说,他打算以血肉之躯迎战?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握紧手上的武器,朝着他攻来,面对敌人的刀剑,御南没有退缩,而是以一种近乎蛮荒的方式,用拳头和双脚与之对抗。
很快,他们惊愕地发现,他们的刀剑,在御南的皮肤上,居然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而他的拳头,却如同重锤般,每一次击打都能将他们击飞数米之远。
不止如此,他的额头上忽然还长出半截断裂的山羊角,皮肤变得灼热而火红,活像是从地狱现世的恶魔。
那一刻小巷内,拳风呼啸,脚影重重。他如同一道狂风,席卷着一切阻碍他的存在。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敌人的身体在他的力量下就像是那脆弱的纸片,被轻易地撕裂。
很快,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他拿着纸巾擦拭去手背上的血迹和皮肤残渣后,探手在几人身上搜查了一下,不过很可惜的是,并没有什么收获,着实是有些遗憾。
似乎是刚才的打斗引起了军警的注意,远处已经遥遥传来脚步声和呼喊声,此地不宜久留,御南简单收拾了一下残局,便转身离去。
而远处,一只羽毛惨白的的乌鸦正站在树梢上,盯着他的背影……
……
“你是说,你在路上被人埋伏了。”
詹姆站在画像前,背着他抽着烟斗,御南则在一边拿着医疗箱包扎伤口。
“是的,对方有三个人,不但武艺高强,而且装备精良,很明显是早有准备,嘶……”御南拿着消毒水浇在伤口上,刺痛的痛意袭来,疼得他直呲牙。
“乌布利希同志,你怎么看?”
詹姆看向一边不发一语的乌布利希。
“恩斯特同志,我建议立刻召回各大区的负责人,我们紧急展开高层会议,我感觉这俄瓦那马上就会有大动静了。”
说罢,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刺客长长叹息一声,詹姆放下烟斗赞同道,“你说得对,乌布利希同志,我们是该做好战斗准备了,”说着,目光瞥向一边的御南,“这次多亏时御南先生的及时传达情报,我代表俄瓦那兄弟会向你表达诚挚的谢意。”
“这不算什么,恩斯特先生,只是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你们尽管提。“
这些天他一直在受到他们的照顾,如今俄瓦那兄弟会遇到危险,他于情于理,都应该在这一紧要关头伸出援手。
“那真是万分感谢,我们会的,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我们内部得先讨论出个对策,御南,你先回去避避风头,如果有需要,我再派人通知你。”
听到他这么说的,御南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屋内二人看着它远去的背影,不约而同神色凝重起来。
“你觉得它的猜测靠谱吗?”
就在刚才,御南把情报传递过来的话同时,还向二人传达了自己的猜测,但二人并没有及时给予回复,现在他已经远去,二人便将这个推测再次搬上台面。
“老实硕,我也挺认可这个推测的,毕竟打草惊蛇这么低级的错误,他们不应该啊,而且我在局里的线人传来回信,说是军警的搜查只有一天,明天就会停止。”
“这么说来。”詹姆狠狠抽了口烟,烟气顺着他的鼻腔漫出来,“御南的推测是正确的。”
“仅从现有的情报来看,确实。他们在码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总之,我这就去通知同志们,顺便再动用力量,看看能不能把那些被抓的学生和工人救出来。”乌布利希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也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恩斯特一个人看着房间内的兄弟会历代知名导师的画像陷入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