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或长或短,都会迎来新的人生阶段。永恒,是人们偶尔会畅想的东西。或是永恒的生命,或是一段永恒不灭的爱情,或是最简单的不再发生变化。
“很少有什么东西是绝对永恒的,都只是相对而言。连同我的存在时间一般,看似永恒久远,只不过是我的结束还没到来。”
白岩在自家的院子里,晒虚拟太阳。自己的故事结束后,白岩就愈发不喜欢回到实数世界,当然,这里也不是虚数空间。
即便是这间像是中世纪贵族风格的“永恒庭院”,在以万年为单位的计时下,成员也在不断发生变动。不过,也正是因为白岩鼓励他们去寻找属于真正属于自己自由的全新人生的关系。比起让他们呆在这个根本不需要打扫的庭院里,不如让他们自己去寻找新鲜有趣的事,别像自己一样,一觉就是两三年,年纪轻轻却老态龙钟。
曾经近百“人”的庭院,如今只剩下了十几个人。一些人心有所属,不在渴望新鲜事;一些“人”则是贯彻着主从关系,开心地主打一个陪伴;还有一些人,则是和白岩一样,虽然少有热情,但是也乐意荒废光阴。
不变的庭院都在变化,更何况不断发生变化的现世呢。独立的小小宇宙,人类文明的发展无法无尽地延伸,每当发展到极致就是一个纪元的结束。起初,白岩也试着一同和曾经大家一起努力,试图打破纪元的轮回,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因为当初白岩为了将自己所在的“崩坏世界”杜绝其被任何高维意志干涉的可能性,为了让其能够成为一个“美好的童话世界”,将“这个世界”从树上切割了下来,并使其以概念的形式收纳在了自己的体内。
也因此,无限可能的宇宙,也变得只剩下有限的可能。水杯的大小,决定了能容纳的水。
白岩一一送别了自己曾经那些的朋友,在纪元末,她们和他们,重新进入了纪元的轮回,白岩自己将这个纪元,称为第一纪元。
在第二纪元,一些旧友多多少少还有着关于白岩的记忆,在第二纪元末,“琪亚娜”将自己一分为二。保留着前纪元记忆的“西琳”侧面,与白岩回到了“庭院”,而现纪元的“琪亚娜”侧面,则是与同伴重入新的轮回。
“哎呀,‘虽然有很多我所爱的人,都成为了我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们有的人比你早,有的人比你晚,出现在我身边,去爱我,去帮助我,避免我走上一条不归之路。但我依旧认为‘画外的你’,是最重要的那一个。如今一切都已经落幕,在这个最后,我希望我能以‘西琳’这个名字和其携带的记忆,去时间的尽头陪伴你,作为‘画内人’对‘画外人’真挚情感的回应。’这句话就算是如今想起来,也让人骨头暖暖的呢。”白岩在躺椅上突然像蛆一样扭动着身体说到。
铛————
很快,制裁就下来了。
“痛!呜呜呜,当初娇羞可爱暖心的小天使,变成了如今的暴力女。”白岩假哭着,捂着头哭哭啼啼地说到。
“真是的,提那么久远的过去的事情干什么?”紫毛团子皱了皱眉头,倒是有几分委屈地说到。
紫色的长发,金色的叉叉眼,西琳一直保持着在白岩印象里最具“西琳特色”的样貌。
“还不是因为你,后来就没打算喜欢上新的人?而且对于这类情感上的事,你从来都不主动。我听‘那一位’说,也是她主动和你‘宣言’的。”西琳放下托盘并从其中拿了一块烤饼塞进了白岩的嘴里。
“因为窝不太香哼叉一胶嘛.....,”白岩伸手接住烤饼,“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和对象,我比较赞成一夫一妻制。我和‘那边’死掉的奥托大人一样,可是纯爱战士!”
“是是是,”西琳无奈地说到,“那你喜欢我吗?”西琳随后凑到了白岩面前,和白岩四目相对,轻缓的鼻息抚在相互的脸庞上。
“喜欢~”白岩灿烂地笑着说到。
“诶,可是根据先来后到,和你的一夫一妻制,这么算下来我是不是没有什么‘名分’?应该算是小三?”
“呃.........”白岩目光躲闪着,“我还喜欢大家.......”
“这一点我佐证,Master晚上床上人数最少的时候也有6个。”女仆打扮的人路过,并拎着两袋饼干。
“嫌多你可以不来,你怎么变人了还是一身反骨.....”白岩瞪了一眼克里丝。
像这样的打趣与互动虽然时不时会在庭院中发生,不过以庭院中更多的时间依然是“空白”。
白岩依旧保持着去其他世界经历事情的习惯,不过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那样的热情,或许是百年,又或许是千年。
白岩的内心已经没有那么多渴求了,一个人类的愿望放眼“多元宇宙”,是相当渺小的,因此也相当容易满足。
“黑岩”曾经说过,如果以白岩的性格和当前的资质,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某一个神”是必定到来的事实。那时的白岩将不再感性,过去的经历对她来说也仅仅是只是“资料”,哪怕刻骨铭心。也因此,在白岩自己的意愿与“黑岩”的建议下,一直保持着“游历世界”的习惯。
为的是让自己感触常在。
起初很长一段时间里,白岩不论是转生还是穿越,都不愿意放下自己全部的记忆,但是随着“新鲜度”的下降,白岩开始追寻“刺激”,开始能够接受暂时性的失忆。
但是,这项提案被“黑岩”否决了,而且被强制不被允许执行。
“现在的你即便在梦境,如果有需要,你也会立刻回忆起以前自己应该记得的事情。以哲学与客观上来说,一度真正失去记忆,又重新获得记忆的你,究竟是‘你’,还是‘你的意识的延伸’?曾经的你担心这‘一切’如同一场梦,闲暇之余通过各种手段去验证。直到你以‘凡人’的姿态面见了更高位面的事物,确认了你便是客观意义上的你,即非复制意识的延伸,亦非一场梦。”
此阶段的白岩,虽然位格与资历完全不够,但已经是迈入了“那个阶层”的“人”了,若想寻找更高层的存在去“自证”,那么要花费人类时期的等比时间,兴许是以兆计的标准年。
尽管白岩本人因为一些不可逆的变化,对这些事情已经没有在意了,但“黑岩”为了曾经对白岩许下的诺言与证言,一刻都未放松,并严格履行了那个模糊的诺言。
虽然白岩已经记不清当时自己具体是怎么问的,而黑岩又是具体怎么回答的,但是大致的事情还是记得的。
“‘我希望我不论如何,直到我的帷幕落下,我都想保持此刻的初心与对世间的感动’,我大概是说了这样的话。”白岩回忆着,“而小黑则是说【不论未来如何,你是否会因为蜕变而心相改变,不论手段与方式,我都不会让你成为‘完整的神’】。大概说了这样的话吧?”
“正所谓因果报应吧。”白岩看着桌子上的一堆超过一百张的“入境许可”,无奈地苦笑了下。挑世界的时候是热情井喷的,甚至每个世界还拟定了一个小计划书,但是真正下场的时候就是一拖再拖,就好像把许可拿回来就等于自己已经去过了,就如同某些群体的柜子中,不断增多不减少的神秘方硬纸盒。
这些许可平均一千年后就过期了,过期之后会被强制驱入,到时候当人当狗,当花当草可由不得白岩。有一次因为当了一只毛毛虫,直接玉玉到每天爬上枝头等着被鸟吃快速下一轮,还好后来遇到了仙人,给她点化成人形,才又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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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来,给你找了点有趣的工作,当老板,当幕后主使人,当观察者,当大导演。”黑岩在一次回来后,将一份文书放到了白岩桌前,“而好消息是,你接手这个工作后,根据评估,可以等效于世界游历。”
“我去,你这一说,给我千年来灰色的世界,染上了第一抹色彩!”白岩立刻报过文书,开始翻阅。
“人们常说,子承父业,又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简直是我的————”很快,放彩虹屁的白岩就被赌上了嘴。
“不成熟,正是我为人的证明!”白岩理直气壮。
“歪理邪说。”黑岩评价到。
“好诶!我签!”看完文书的白岩龙颜大悦,结果下一秒文书还没落笔,就被黑岩抽走了。
“先把‘那堆东西’肝了,不然不给你签字。”
“na↗ka↘na↗yi↗de↘”
“停,跑调了,只听得到死不悔改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