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很大的岛,她又是一个超脱凡人的舰娘。
张怀远环顾四周,找了不少地方,一无所获。
不在家、不在便利店、不在港口,她能去哪里?
扶着要跑断了的双膝,张怀远颓唐不已,脑海里的情景愈演愈坏:能代是不是已经走了,她可是舰娘啊,这海洋对她如履平地,她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到港区。
诚然,她回到港区之后记忆就能苏醒,可那也代表着这些天和她相处的记忆,会在下次她再来岛上的时候清空掉。
到时候又是一次陌生的相遇,不是失而复得,而是似曾相识。
我怎么舍得?
张怀远咬着牙、漫无目的地行进在河道边,走着走着,走到了他经常钓鱼的地方。
能代就在这里,抱着腿蹲下,缩成小小一个,眼睛盯着波光粼粼不时有鱼儿跃出的水面,怔怔发呆。
张怀远松了一口气。
看了看天,云朵很慢,太阳也有一搭没一搭地懒洋洋晒着不刺眼的光芒,能代就在这里,她就在这里。
他平和下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慢悠悠晃过去,一点也不急躁。
一屁股坐在能代身旁。
微风轻扬,他也似乎忘记自己想做什么似的,和能代一起看着河面。
又过了许久,好像也没那么久,张怀远实在是拄着草地累了,偏头看着能代,商量道:“我记得重樱有跪坐的传统来着?”
能代不看他,也不回答。
他把头又偏回去,叹气道:“其实早上被吓那一跳还没好...”
能代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却换了姿势,端端正正地跪坐在草地上,一双美腿崩的浑圆。
张怀远咧嘴一笑,一点犹豫都没有,立刻躺下,枕在了能代的腿上。
能代也只是更严肃了些,却把双腿并得更拢,让枕着的人更加舒服。
张怀远惬意地都快睡着了,突然脸皮痒痒的,被人轻轻捏了下,打眼一瞧,能代忿忿地看着他,大拇指食指一并,捏他的脸,讥讽道:“我不同意,你怎么就躺着,这是什么脸皮?”
张怀远不理会她,反而得寸进尺,蹭了蹭这丝滑的黑丝质感,脸部感受到的温软让人想一辈子沉迷在上面,再也不动分毫。
张怀远计谋得逞,坏笑起来:“不是说我的奖励吗?舰娘大人说话不算数吗?”
“哼,你明明只说了想看看。”能代戳他脑袋,恼道:“看也看了,摸也摸了,还躺上面,是你言而不信吧?况且——”
“况且?”
“...况且,你不是还有一个可以抱抱摸摸的人选了吗,还赖我这里做什么?”能代一咬牙,把他脑袋推开:“快去找你那位去,别来烦我了!”
许久没动静,能代都不知道张怀远走没走。侧过头看到张怀远摊开手臂。
张怀远也不恼,爬起来做出要拥抱的模样,等能代看过来的一刹那,他喊了一声:“抱抱!”也不等回声,就扑了上去。
能代猝不及防,被张怀远扑倒在地,本应展示一下自己作为舰娘的高超反应力,但不知怎的,就是像个小女生一样,被人扑倒毫无办法,只能扑腾着长腿咿呀乱叫,轻轻锤了他几下,气道:“你不要抱我,我不喜欢!”
张怀远又不是没长眼睛,看她哪里有半分不喜欢的样子,放下心后箍的愈发地紧了,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使劲儿嗅。
能代遇到这样泼皮无赖的打法也是没辙,索性由着他去了,气馁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这样下去,能代怕是又要自怨自艾了,张怀远抱住她翻过身来,让能代拄在自己身上,眨着眼睛笑着说道:“摸摸抱抱这件事,我没必要舍jin求远吧?”
能代一听,那点伤感立刻没了,气的又拍他又挣脱,张怀远一副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你越挣我抱的就越紧,能代最后又挣脱不开,忍无可忍扯他的脸,难以置信道:“你怎么短短几天,就这么没脸没皮的?!”
“唉,”张怀远一脸愁容道:“要不是对象要跑,谁不想细水长流啊?”
“什么对象要跑...呀!”能代“啐”了他一口,脸颊泛起红云,躲开他眼神,结结巴巴道:“你、你在说什么呢?!”
“听不懂?听不懂就算了吧,我脸皮薄,只敢说一回。”张怀远摸摸收回手,佯装无奈。
能代不答应了,唬着脸又看他,眼里寒光阵阵、牙间磨刀霍霍,把他的脸强行掰了回来,恨声道:“占了便宜就想跑吗?”
“哪有,我们只不过是朋友间的抱抱...”张怀远瞪大眼睛,一脸无辜,嘴硬到底。
“只不过是朋友?”能代气的眼睛都黑了,鬼角上红光点点,似是锋利的长刀,她贴过去,靠着张怀远耳边,语气难得轻柔:“你好好想,好好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就只是朋...”
“锵啷”一声,太刀出鞘。
张怀远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此时此刻,他还是嘴硬,只不过换了词:“怎么的,男女朋友就不算朋友?”
“唔...”能代红着脸,默默把刀收回刀鞘,尽管是她主动逼迫之下要求的回答,但被一发直球攻击打中后她完全不知道该回应什么了。
“当然你要是不喜欢的话...”
“谁说我不喜欢?”能代立刻打断,随即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蜷在他身旁,轻轻柔柔道:“我只是还没做好准备...”
“准备嘛,在机会面前一无是处~”
能代瞪了他一眼,又问道:“那之后呢,我们怎么办?”
张怀远看着能代头顶「80」的好感度,自信到达了顶峰,不假思索道:“之后?之后自然就是征服你们啦!”
能代目光一冷:“你们...?”
张怀远呆呆看着她:“卧槽,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