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
“……”
“夕姐?”
“……”
“夕姐姐?”
“……”
“姐……”
“……”
不管侍月说什么,夕都是一言不发,在侍月背后给她处理那个多出来的并且没怎么好好处理过的伤口。
现在的侍月,正被夕以一种很不舒服的跪坐姿势压在地上,手还被别在后面了一只。
她一开始不太敢动,也不太敢说话,但是这么跪坐真的很难受,所以开始尝试着开口求情。
夕根本不理她,只是继续处理伤口。
夕所处理的,就是侍月手腕上那个,当初想要放血制药而割开的伤口,之后侍月基本上没怎么管它,随便找了个看起来干净的布缠了缠,算是包扎了。
虽然现在,因为某些原因,这个伤口已经以超乎常人的速度恢复得七七八八了,但是夕仍然非常细心地为伤口消毒,细心的把上面的血污用棉签一点点擦拭干净。
——仿佛只要这样,就能够挽回什么不可挽回的东西一样。
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侍月想要稍微动一动腿,结果还没动成,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了——这力量来自于身后的夕。
“你不是不怕疼吗?那就再跪一会儿吧,长个记性——至少在我包扎完之前,不许动。”
自侍月这一次被夕带进画中来,这是她听见夕说的第一句话。
那就好,夕都给明话了,就肯定不会反悔。而且,据侍月的判断,这次包扎要不了多久了。
所以她还是老实地乖乖跪坐好,等着夕的发落。
——虽然最后结果还提前了,夕感受到侍月的颤抖之后就让她起来了,还不容分说地为侍月按摩因为跪坐而被压麻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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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月其实搞不懂夕是为什么而生气。
是为弄伤了自己吗?可是这明明符合她们之前的约定“遇到朋友源石病重的时候可以用一点血帮助对方”的规定啊?
……哦,之前还有一次是帮艾娃来着,不过她现在应该也算是朋友了,所以不算违反规则,嗯,嗯!不算违反规则!
那,是因为她被叶莲娜亲了吗?
那只是个意外,因为被W封了烟,侍月也没有特别关注周围,而且没想到霜星会那么慌乱,所以才会被“突然袭击”。
而且,只不过是意外碰到了嘴唇而已,又不算是什么大事,应该不至于夕生这么大气才对啊?
那为什么,为她见了W?
也不应该啊,侍月之前应该应该跟夕解释过,虽然W想要杀她,但是在特雷西娅复苏之前,W反而是会拼命保护她的类型——虽然只能到特雷西娅复苏的那一刻。
所以,不算是违反了“禁止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的约定。而且,就算是W真的对她动了杀心,侍月也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应付的。
总之,到底是为什么?
夕也不说,侍月也不敢问,两人就这么僵着。
——顺带一提,夕一生气,就不说话,而且还总喜欢抱个什么东西。
听其他姐姐们说,要是她不在的话,夕一生气就会抱着枕头或者自己的阿咬,有时候还会拳打脚踢的,虽然并不算重,然后直到气消了才放开。
然后呢,侍月亲眼所见,如果她在的时候,那么夕只要一生气,就是把她抱住了,紧紧的。
想要尝试和这种状态下的夕交流,是不可能的。不管你说什么,夕都是不可能消气,也不可能松手的,不如说正相反,要是侍月被抱住了还说什么,特别是夕生气还是因为她的时候,那么说的越多,夕的气就越难消。
——换句话说,就是说越多,抱越久。
至于这种状态多久能结束,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而,侍月由长久的经验得出一个判断——这一次,是至少要用天来做单位的程度。
所以说很难搞啊……
特别是现在侍月其实很赶时间。
既然从W那里知道了黑蛇准备,甚至是已经开始动手的消息,那么侍月就必须马不停蹄地开始跑剧情。无论如何,必须把罗德岛的人拦住,不能让她们接触雪怪小队;或者,把雪怪小队的人拦住。
再或者,就是她来代替原来世界线里面“雪怪小队”的位置,然后来偷梁换柱。
所以,她必须要从夕这里出去,尽快。
夕现在,是从背后抱住她的,夕的下巴枕在侍月的头顶上,胳膊则是从身后环绕到前面。
这种姿势,算是比较不容易抱紧的类型,强行挣脱的话,只要抓住那么一瞬的机会……
一方面,侍月同样也有很对不起夕的地方,所以不太愿意用这种方式再去伤夕的心。
另一方面,用了这种方法,很可能会导致夕之后还会成为她的阻力。
所以侍月还必须慎重的,明智的行动……
“我倒是成了你的绊脚石了,哎……”
夕突然的话语,让侍月一下子乱了阵脚。
‘不对啊,夕不是一生气就不说话吗?’
在这种形式下,情况突然发生了与以往不同的变化,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但是后面发生的事情却是侍月更不敢想的——
“好吧,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该这么拦着你……”
夕不知道为什么变得非常非常善解人意通情达理了,还当着侍月的面,打开了通往外面世界的通道。
“走吧。”
说完,夕最后用力抱了一下侍月,然后松手了。
“还是,之前的约定,遵守好。”
……
。
?
?????
这是什么情况?
这情况侍月怎么从来没见过???
但是眼下,还有一个能难以处理的事情。
——她有不得不违反约定的理由。
正常来说,理性来说,侍月应该先斩后奏,不然的话,绝对没有可能完成后面的任务的。
但是这一次,夕突然变得如此通情达理,让侍月的良心突然开始阵阵作痛,最后,实在是承受不住自己良心的拷打,侍月决定把她的计划稍微交个底。
“那个……夕……夕姐……我这一次的计划,可能要死一次……”
夕一怔。
深呼吸。
大吼:
“不行!!!!!无论如何不行!!!!!侍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这么做的话!!!!!!!我……”
她甚至连后果是什么都说不出。
夕向来是风雅的,闲情逸致,寄兴山野,归于画卷。
她基本上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发怒,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很重视保持风度。
而,如此失去风度的夕,侍月还是第一次见……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第二次见。
‘那么,调整计划?’
侍月甚至已经开始想办法了,虽然她不清楚就凭自己身上的那么一点命运丝线,够不够改写而不是欺骗命运……
但是同样,也就是这时候,夕再一次出乎了侍月的意料。
夕今天好说话得过头了。
过分的奇怪了。
侍月知道这背后肯定有什么原因,但是她之前也说过,她赶时间。
于是,匆匆应下之后,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