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见对街大楼的某层突然喷射出大量烟雾,切嗣立刻完成从待机姿态到狙击姿态的切换,通过低倍率狙击镜观察,静静等待Berserker的Master现身。
数小时前。
他本欲调查Berserker最后一次现身留下的魔力痕迹,通过那个线索追踪,Saber却强硬地把他带上车,直挺挺朝着新都西部进发,让切嗣很是不解。
车上切嗣发问。
“你怎么知道Berserker在那里,调查过了吗?”
“不...只是预感。”Saber的回答令他哑口无言,靠预感在现代都市找人?这家伙的脑袋没问题吧。
“有东西希望我把Berserker排除掉,跟着这份感觉走就不会错。”
Saber在某处拐弯猛踩刹车,一个侧身漂移从正在转向的出租车前擦过,完成抢道后立刻猛踩油门直突目的地。
“喂!好好开车!”
切嗣不由愤怒道。
“别啰嗦,你又不是我父亲。”
“作为Servant的你出车祸也许没事,我可是活人啊...!”切嗣面流热汗,厉声提醒。
“哼,真出事我会保护好你的。”结果得到的只有Saber的不屑冷笑。
时间回到现在。
没想到真靠直感就找到Berserker的藏身处了,而且完成了漂亮的偷袭,那小姑娘果然是怪物么。
就算是不列颠的国王,有这种级别的执行力也太匪夷所思了...简直就像...
虽然切嗣没有信仰,但他不得不承认,简直就像有神在看护着他们一样。
既然如此。
黑色枪身从窗口探出,切换狙击镜头,高精度的热成像装置轻易捕捉到了百米外的情况。今晚的条件非常完美,温度、湿度、风速,全部处于理性。
“虽然不喜欢运气这种东西。”
“但这种感觉不坏啊,Saber。”
他手上还剩两划令咒,在Saber被Berserker击毙坠入海后,切嗣立刻放弃对Lancer的御主补枪,转而退出战场。
就他个人的判断而言,如果失去Saber,这场圣杯战争就无从谈起了。
虽然爱丽一直戳着他的脸笑他傲娇,但事实真不是那样,是舍去一发令咒回收Saber,还是彻底放弃Servant退出斗争,这种程度根本算不上选择题。
切嗣甚至有考虑是否应该用令咒来修复Saber奄奄一息的身体,毕竟每一处要害都被惨烈地切割了,她的自愈力再强也恢复不过来。
但爱丽却提出了更大胆的想法。
让Saber变得勇武起来的源头。
是那个吗...
——持有剑鞘的亚瑟王,立于不败之地的传说...
**
“居然有孩子么。”
Saber掠剑,用魔力扫开缠绕在身旁的水雾。间桐樱在Berserker怀中瑟瑟发抖,格林只是无言地武装上防具,注视不知哪根筋搭错的Saber。
刚刚那记魔力放出,要是格林不用守护者壁垒防御恐怕小樱难保,只是这件武器实质是用于防御物理性伤害的,被Saber一切只剩一半了。
格林将武器抛开。
Saber抬起圣剑,冷冽的目光俯视两人,像是在警告Berserker。
“我已经杀过小孩了,所以不会手下留情...”可她终究没有立刻挥下剑,而是瞥向藏在Berserker怀中的女孩。
“幼子啊...若承诺不妨碍我等的战斗,允许你先行离开。”
“...”间桐樱害怕地往格林怀里缩了缩,突然攻入家门,又说什么放她走,自相矛盾也该有个限度。
“照她说得做...樱。”
格林摸了摸间桐樱的脑袋。
小樱紧紧抓着格林的肩膀,害怕地像是要哭出来了。
格林低声安慰,拍了拍小樱的背。
“...”小樱咬着嘴唇,缓缓退开。
她害怕地望着Saber,擦着墙角畏畏缩缩地离去,生怕黑骑士突然反悔。
到达出口时,樱不安地望着格林和雁夜叔叔沉睡的房间。
呆在这里会对他们构成妨碍,她意识到了那件事,因此强忍着恐惧离开。
Saber感受到小樱进入走道,乘上电梯,彻底从感知范围消失后,便将剑比向灰之骑士的身体。
“我会在这里,讨伐你。”
“...”
格林什么也没说,默默从披风中抽出镰形大剑,两道黑影相撞,战斗在一瞬激发!
**
夜晚八点,新都西侧商业街的住宅区算得上喧嚣,彻夜通明的市街象征着这座城市的经济血管正有力地运输着血液,市民还沉醉在繁华的金融美梦中。
哪怕梦已出现将要破裂的征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从中醒来。
在这样祥和的日子里,没有一个人料到头顶的建筑会突然产生破裂。人们只觉得一阵狂风从高空压下,随着一道黑光一闪而过吞噬星空,下一秒街道上突然火石飞溅,被什么砸出了巨坑。
有人依稀看见两道人影在碰撞,但因为对方的服装过于奇怪,大脑还没能理解过来那是什么,人影就消失了。
第二股狂风是从横向席卷的。
离得近的市民被风击倒在地上,因身旁的巨坑发出惨叫,作为地震来说也太诡异了,反而像某种重物坠地造成的痕迹,可坑中却什么也没有。
流星?没可能的吧。
有胆大的市民靠近,搀扶起地上的受难人群,忽然,某人的惊叫声吸引过所有人的注意力。
“是脚印?!”
“欸?——哪里哪里!”
人们蜂拥而至,深浅不一的两种鞋印共同朝向城市某个方向,可问题是两种鞋印都只留下了一次痕迹,如果真是人留下的,不可能跨越那么大的距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外...外星人?”“外星人特地做这种事干嘛。”“闹鬼了?”“不得了啊。”
“快看上面!失火了!”
有人忽然指向痕迹上方的建筑,那栋高级公寓的某一层正往外冒着浓烟。
“不好,快报警吧!”
在喧哗的人声中,男人拎着手提箱,快步走入正崩坏的公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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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新都,宽阔的公路上毫无征兆地卷过一场狂风,在众目睽睽下战斗毫无疑问违反了圣杯战争的准则,但真要有人为此受罚的话,也是Berserker。
格林的身影不断在显现与透明化身躯间切换,这种要求精度的持续性魔术他实在不擅长,因此每次攻击或发动攻击后都得重新分配精力去调整。
而Saber全身居然缠裹着某种魔术型结界,因得到高额的魔力支援而发挥出前所未闻的机能。
风王结界——全身化。
以宝具出力来评价,自身已经抵达C+对人,若将之全部收束在剑上,配合Saber夸张的魔力放出,甚至有可能造出C++级别的破坏力。
仰赖这件透明化宝具,Saber将自己的身体从头到脚藏匿,虽然无法压抑过强的魔力反应而称不上Assassin,但这般与武艺从者短兵相接,想必能给对手造成相当程度的麻烦。
譬如当下。
必须一边应对不可视之敌,一边费心维护透明化的格林,与随心所欲战斗的Saber,何者占优无需多言。
狩龙镰剑与黑色圣剑在公路上连续碰撞,二者的冲突在大地上撕出数道裂口,每当骑士们落地,脆弱的路面就会被踩裂出两圈裂口,留下足印。
高速行驶的汽车们飞速停止制动,造成了不小的交通事故,所幸没什么人受伤,司机们下车确认,震惊地望着无法解释的足印延伸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