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能通过我的眼睛观察外部世界,所以没办法一起行动。”
未远川边,小红帽如此简单地就拒绝了格林的结盟邀请,让他不免有些失落。
所谓的神父大概指的就是她的Master,而在圣杯战争最开始就以作弊手段隐藏自己Servant的对象,也许适合做对手,却不适合同盟,更不能让他随时掌控这边的情报。
虽然也有击毙他换取小红帽自由的选项,但这样一来,维持小红帽现界的魔力就不知该由谁来提供了,雁夜太勉强了,不适合再添加一名Servant。
思来想去,当下也只能顺其自然。
而且,这场圣杯战争还有很多疑点需要调查。格林也好、小红帽也好,都习惯独身行动,除非面对棘手的敌人才会联手。
这也是一贯的作风。
只是...难得重逢...格林有些舍不得就这样和她分开。
想要伸手触及,但入手处什么也没有。通过水中倒影观察到格林异样的小红帽眯起眼睛,低头戴上毛燥燥的兽耳红帽。
“直到必要前,分头行动吧。”
“嗯...”
她毫不留情地离开了。
还是和往常一样。
格林却不再是不可思议国那时,能对心爱少女的离去毫不在乎的性格了,虽然纠缠很难看,但他还是忍不住喊住水中的倒影。
“蕾克。”
“...?”红色的身影停顿下来。
“等拿到圣杯后...和我一起回去吧...”
“...”小红帽不知为何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点了点头,从河边彻底离开了。
格林闭上眼睛,花了不少时间平复下自己复杂又跌宕起伏的心情,最后开启渡渡快跑和透明化身体,极速赶回据点。
在他离去后。
架设在未远川河畔的微型摄像机收缩,电讯号顺着信号发射器,传输回远处某栋公寓内的闭路电视中。
满脸阴霾的男人吐出口烟,桌边的烟灰缸上已插满零散的烟头,有些甚至没吸完,可见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吸烟这件事本身。
“应该不是在和自己的Master对话。”
听见男人这样推断,久宇舞弥上前,俯身询问道:“要立刻追击吗?”
“用魔力或许能追踪吧,但Berserker的机能过于复杂,Saber无法迎战的当下,提前激怒他的话...”
切嗣瞥向房间角落,茶桌上的信件。
“教会发布停战指令的当下,还是继续借用这块盾牌为妙,但在这期间至少要击退一骑Servant,最合适的对象虽然是Rider...不过...”
“就私人情感来说,还是想以Caster为优先...可恶。”
切嗣咬牙切齿地砸了拳桌板。
虽然他一直以冷静刻薄要求自己,绝不容许这身体受情绪影响。但确认到市内大量儿童走失,身体还是本能地做出了调查。
然后,大致确认到了凶手是操控怪异使魔的Caster,并找到了潜伏地的大致位置。
可问题是,城市排污系统被支配的范围过大,Saber还处于重创的情况下轻率派她出战,会被其他Servant抓住机会清退。
而他本人又没有能力攻入那种规模的工房,切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Caster行凶。
倘若能找到敌人的大本营,或许能用大规模爆破炸塌那片区域,可敌人的防御措施做得很好,导致切嗣像只在蜘蛛网中艰难飞行的虫子,无论派入多少使魔都会被解决。
直到Berserker在地下水道掀起骚动,切嗣才明确了Caster工房的准确所在地,但根据切嗣对Berserker行事风格和能力的把控,Caster恐怕凶多吉少了吧。
可喜可贺...但还不能掉以轻心。
如果Caster没有死,接下来的行动只会更疯狂。明明要取得圣杯战争的胜利,魔术这种对Saber没有多少威胁度的敌人应该排在后面,但他做不到放着那种杀人魔不管...
这份动摇,是这台名为卫宫切嗣的机器绝不应该出现的漏洞,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确认Lancer御主的实体,把Acher的御主揪出来杀掉,Berserker也是,Saber似乎无法与他正面作战,那就必须从敌方御主下手,如果可以,希望能引诱Acher和Berserker冲突,再用Saber的宝具坐收渔翁之利。
这样的话...果然还是应该派舞弥去追踪Berserker吗?
到底该怎么决策才好...Assassin也是,那个叫言峰绮礼的男人,就这样退场了吗?
应该先对付一边,暗杀开始后,余下的御主会越来越防备他的行动,让强力的英灵一直守护在身边的话,暗杀就无从谈起了。
Saber明明是破格级的英灵,却无法当成横扫这场圣杯战争的王牌使用,接下来的决策必须慎重再慎重。
真头疼...
切嗣抽出一支新烟叼在嘴里,拿出火机打火,却因为手抖连续几次都没能打上。
舞弥看着狼狈的男人,或如伸出手捧住切嗣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干燥柔软的触感让男人焦躁的内心冷却下来。
切嗣低下眉头,望着身前五官端正,发丝柔顺的美人,一时失语。
“舞弥...”
“什么都不用说...您冷静下来了就好。”
哪怕做了这种事,舞弥依旧是副冷淡的脸,像在提醒切嗣现在最重要的保持理性。
“我是您身体的一部分,是您额外的肢体延展,只要是您的意识,由我来辅助。”
“...”
切嗣沉默了会,转回头看向设置在未远川上游的监控器画面,终于把火打着,点燃香烟深吸一口。
“呼...舞弥,去Caster的工房确认情况,务必找到对方Master的尸体,魔力痕迹更不能遗漏,Berserker的事情由我来处理。”
“是。”
接收到指令,舞弥毫不犹豫地转身出发了,但在开门的一瞬间,金发金瞳,身材娇小的少女正用冰冷的眼神盯着她。
明明是因为身高差是仰视,因少女的气质和压迫感,舞弥被对方盯住的瞬间觉得浑身紧绷,有种被审视的不适感,她不敢与少女对视,点头行礼后闪身离开。
少女提着M记的纸质包装,走进房间,径直走向男人。
切嗣回头,眼漏疑色。
“Saber,你到这种地方做什么,不是叮嘱你要呆在爱丽身边...”
黑色魔力在少女的拳上暴动,以那娇小的身躯唐突一拳将男人打翻。
切嗣在一阵混乱中摔向地面,要不是公寓床足够柔软,恐怕要让他摔出内伤。
“突然做什么?!”切嗣跌在塌陷床的残骸中叱问,全身痛得无法动弹。
Saber刚刚那击要是带着杀意,他连用令咒反抗都来不及。从召唤出这家伙开始,他就完全搞不懂这Servant到底在想什么。
少女只是不屑地蔑视地上的男人。
“真可悲,明明是男人却要靠女人的力量才能保持冷静吗。爱丽真可怜。”
切嗣意识到她在骂什么,赶紧解释。
“刚刚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成人的世界可是很复杂的...!”
“真会开脱啊。”Saber丝毫不领情,只是眯起眼睛,就让切嗣语塞得说不出话。
“嘛...无所谓,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爱丽要是移情别恋也别怪她。”
“你...?”切嗣瞪大眼睛。
没想到传闻中的骑士王如此爱管闲事,明明一直催促着他去暗杀各路Master,切嗣还以为她是与各路暴君无异的存在,结果和爱丽的关系处得莫名其妙地好。
“爱丽来当我的妻子似乎不错。”
Saber冷笑道。
切嗣撑着断床,勉强撑起自己的身体,面对面前远超人类的对象沉声警告道。
“不准对爱丽出手...”
“哼,这还算有个男人样。”
Saber收起笑容,把手中装着垃圾食品的纸袋丢给切嗣,切嗣慌忙接住,金发少女冷声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