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拜多斯高等学院——
夏日的微风从窗户涌入,带着丝丝微凉拂过纯白的衬衣,温暖舒适的阳光洒落在脊背。
少女趴伏在桌面熟睡的侧颜,披散的碧蓝有几缕贴近唇边,伴随着睡梦中的呢喃轻语,被呼吸打湿沾染上一丝晶莹剔透的透明液体。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此刻,就这样无忧无虑的陷入美梦,或许也不错呢「多年以后的少女回想起来。」
咚咚咚~
教室外不疾不缓的敲门声响起。
熟睡中的少女呼吸短暂停滞,像落入谷底的水花,仅仅只是掀起一丝波澜,便转瞬即逝消散全无,继续沉入睡梦中。
咚咚咚咚~
再次响起的敲门声有些急促,唤醒了少女的意识,不过极度困倦的睡意,使得少女只是扭动一下身子,便继续陷入沉睡。
咚咚咚咚咚~
又一次响起的敲门声明显暴躁了许多,依旧没能唤醒熟睡的少女,不过总算把那沉入谷底的意识拽出,半梦半醒浑浑噩噩的开思考。
短暂的停顿几秒后。
咚咚咚~咚咚咚~
猛烈的敲门声仿佛要把房门砸开,接着便是咔吱咔吱拧动门把手的声音,粗暴的力道已经能听到门锁松动的声响。
是可忍孰不可忍,少女伸手抓住桌角,强行撑起行尸走肉般的身体,努力睁开无神呆滞的眼睛,愣愣看着逐渐没有动静的房门。
这一觉仿佛睡了半辈子,身体沉重的不像话,脑子也是一片空白。如同刚刚重启的电脑,连弹窗广告都没来得及加载出来,各种程序还未启动的顺畅清明。
简单来说就是没有任何世俗的欲望。
身体太过沉重,仿佛被套上枷锁般迟钝,少女高高举起双手身体后仰,像猫咪般舒适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挺拔的背脊后仰成弯弓一般依靠在椅背,承托起胸前傲人的雪白,松散的碧蓝领巾自期间滑落,划分开饱满的南北半球。
极度舒适的感觉,意识完美的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无需多想,所有记忆顷刻涌现,千思万绪在一瞬间完成交融。
我是阿拜多斯高等学院最后的学员,兼学生会会长的「栀子.梦」。
「同时,也是地球上的普通高中生」
「还真是神奇的梦境,仿佛真实经历过另一个人生」
「现实的世界在哪里是一款名为碧蓝档案的游戏,里面有很多可爱的学生幸福的活着,真好啊就阿拜多斯也有了可爱的后辈,得到了救赎呢!」
栀子.梦撑着桌子双手捧着脸颊,陷入回忆露出一抹幸福的傻笑着,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挥手拍打脸颊,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难道说最近压力太大,我已经开始逃避现实了么?」
栀子.梦双手挤压着脸颊嘟起嘴,不断的提醒自己。
「绝对不可以,梦你可是背负着阿拜多斯的未来,沉迷虚假的东西这种事情不可以啊!」
「不过,梦里好像有很多有用的知识,或许能对现实生活中有所帮助,让我想想有些什么……」
少女陷入了思考。
「嘛不管啦,反正我也不是很聪明的人,走一步看一步好啦。」
积极乐观的少女,非常轻易的就接受自己是个笨蛋的现实。
「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是什么来着?嘛,想不起来应该也不重要吧!」
少女身子后仰翘起桌腿,摇摇晃晃的悠哉享受清净,猛然想起一个鲤鱼打挺起身,高呼一声就火急火燎的跑向房门。
“啊啊抱歉,刚刚睡着了不好意思请进!”
解除反锁推开房门,只有空无一人的走廊。
栀子.梦情绪低落的坐回椅子,无聊的仰头看着天花板。这所学院已经没有值得被偷窃的东西,很多以前的器材设备都已经被搬空,这间学生会教室也只剩下一面黑板、两个文件柜和寥寥几张桌椅。
学生会会长的办公桌,也只是用四张普通课桌拼凑出来,整所学院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人。
对于自己而言锁上房门,可以说是为了防备街头流落的不良团体,闯进来打砸抢。
也可以说是,为了填满这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空虚感。毕竟狭小密闭的空间,总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就像是看了鬼故事后,缩在被窝里就不会感到害怕。
虽然有这拯救学院的梦想,但是自身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连自己能做些什么都不知道。
回味着梦境里的经历,压缩过的模糊记忆渐渐清晰,就像是走在回家路上的你。突然想起十年前那几个无忧无虑的少年,嬉戏打闹着争抢零食,在被记忆美化过的街道上肆意撒野。
只要愿意去想去思考,记忆就会由模糊走向清晰,仿佛就在昨日。
只不过这份回忆中,记忆最深刻的竟然是款游戏,连个能真正交心念念不忘的朋友都没有吗?
要是能和游戏里的学生交朋友就好了,可惜那只是个梦境。
“不可以逃避现实哦!”栀子.梦眨着灵动的眼眸,轻声告诫自己。
不能在去思考梦里的事情,人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生活,少女从抽屉里取出十多份信封,这是今早从校门口邮箱里取出来的。
阿拜多斯高等学院,是阿拜多斯区域名义上的管理者,包括最基础的维护治安和对应的部分执法权,部分区域设施建筑的使用权「基本上都卖出了」,以及在公共场所举办大型活动,也是要经由学院同意报备。
如果没人管理,大家都依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胡乱搞事那么整个阿拜多斯就会陷入混乱,导致本就不富裕的居民更加雪上加霜。
所以阿拜多斯高等学院,虽然没落失去了公信力,基本上有多大的存在感,也依旧会部分居民给学院写信寻求帮助。
大致过目扫视一遍文件,从中挑选看着比较重要,且自己有可能有能力解决的文件。
很快就注意到一份特殊的信件,信封上写着的「入校申请」。
栀子.梦兴奋的拆开信件,入学申请的档案上没有贴头像,个人信息一栏写作「小鸟游.星野」
她愣愣的看着名字,关于星野的记忆涌现。
那个跪在沙漠废墟里哭泣、绝望、愤怒的少女,一步步从高冷激进的小狮子,成为慵懒可靠的前辈。
「是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栀子.梦的手在颤抖,身后传出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果然有人在啊。既然有人为什么不开门?不管同意还是不同意,给出准确的答复都应该是最基本的礼貌。”
回过头看去,一只手抓着绳索滑落的身影,娇小的体型穿着防弹背心,另一只手里提着散弹枪,小皮鞋轻轻踩在窗口,粉色帅气的短发和清冷的面孔,有着金黄和湛蓝的异色双瞳,直勾勾的注视着自己。
她质问的口气仿佛是在讨要个说法。
身体一晃脚一蹬,就跃入室内轻巧着地,丝毫没有外来者擅自闯入的自觉,近距离看着眼角湿润的梦,小鸟游.星野避开了视线,自顾自拍打身上蹭到的灰尘,语气也软了几分解释道。
“我叫小鸟游.星野,是申请入学的新生。这两天一直没能收到你的答复,所以前来询问结果,听到屋内有动静,敲门一直没人回应就擅自闯入,并无恶意。”
其实,星野先前知道教室里有人,不然以她的性格就直接一脚破门而入,根本不会特意去楼上爬绳进来。
小鸟游.星野有着激进派的战斗风格,所谓激进自然不可能无脑往上莽,强大的洞察力至关重要,陷入困境时往往没有时间去慢慢思考,必须快速做出决断选择突破口,这种时刻迷失方向和目标才是最致命的。
不需要去思考长远的东西,只要看准敌人薄弱的点发起攻击,撕开缺口反复冲撞,直至一点点搅碎整个战局。
有着强大洞察力,她对恐惧、害怕等负面情绪极度敏感。
还没有被子弹击中,就平白无故的流泪是弱者才有的表现。
她无法理解眼前之人的情绪,那些试图欺负自己的家伙,那些被击败后不甘心流泪的家伙,那些瑟缩着痛哭流泪的家伙。
和眼前这人完全不一样,虽然说不上来哪里不同,大概是那些泪水伴随着哭喊更凄厉更吵闹。
「看样子来的不是时候」小鸟游.星野暗自叹口气,准备先行离开。
“欢迎你加入阿拜多斯。”栀子.梦擦去眼角的泪水,张开双手一把将娇小的躯体拥入怀中。
娇小的身躯被紧紧按在胸前,白色衬衫包裹住的硕大球体,划分南北半球的碧蓝领带,连同星野俊俏的小脸深深埋入其中。
“呜哇,我好想你呀……”梦前辈喜极而泣的低声诉说,将下巴抵在星野粉毛的头顶。
毫无防备的星野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挣扎出来,小脸憋的通红并没有注意那句话,踉踉跄跄后腿几步,撞到窗口墙边才抬起手中的散弹枪。
警惕、冷静、果断,身为一名顶尖的猎杀者,自己竟然……竟然会被这种人偷袭,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啊?”
小鸟游.星野咬牙切齿的厉声质问,表情也不在高冷,羞愤和疑惑不解的说道:“就算,就算我成为这所学院的学生,也不代表我会任你胡作非为。”
“抱歉,是我太激动了,星野能加入阿拜多斯真的太好了。”栀子.梦傻笑着毫不掩饰喜悦之情,“有星野在的话,我们一定得到幸福的。”
「好肉麻的话。」星野的第一反应,感觉寒毛都有竖起来了。紧接着就是沉默,还是第一次有人会这么在意自己,不是看重自己的武力,而是对于自己这个人的存在。
虽然无法理解眼前人的情绪,但是星野的直觉一向很准,应该怎么回应这份……期待?
“如果想要我的帮助,那就拿出前辈该有的姿态,只要你没有背叛我,我就……我就不会抛弃你。”
不善言辞的星野,放下手中的散弹枪。
“诶嘿,我今晚能和星野一起睡吗?”
梦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得寸进尺的询问道。
“不可以!”
星野当即像炸了毛的猫咪一样,毫不犹豫的拒绝,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馋她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