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目能火,我说的。”拍案叫绝地将U盘按在桌上,泉作一边拭泪一边复盘,“先是以超越且不知所谓的类外展开狠狠吸引观众注意,又是摆出超级明星团体扩大收视群体,最后更是以包含历史要素的搞笑场景收场,使整个节目获得升华,拥有充足的内涵。当你见到这么完美的作品,你又还能说什么呢!man!”
“……我得先确认一件事。”扒拉着眼睑,穿着西装的泉作问道,“你是在用这玩意挑逗我,还是真的认真地在向我推荐?”
“我觉得他是认真的,牢大。”穿着篮球服的泉作这么说着,“能够随时背诵牢大名言的,对待任何事情都会采取严谨认真的态度。”
“我们在讨论的是事件本身。”西装泉作说,抬起头,他又问道:“推荐一坨答辩本身没让我感觉出什么和sans拉小提琴一般的美学感受。也就是说,没有什么价值。没价值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冒着公司名声受损的风险去铤而走险?”
另一边戴着个白色假发的泉作也附和道:“泉作,泉作说得对。你在让我们去明目张胆地销售大便。”
“呃…”泉作也无话可说,他说得对,不过,幸好,他还有着一条怎么也不会有错的道理,“因为我想做,而你不过是我想象出来的,肯定得听我的呀。”
西服泉作恍然大悟,说:“对哦!”
他们笑着鼓掌,不愧是泉作,居然能在这种关头找出唯一解!
然后就消失了。看着他们化作光飞向M78星云,泉作也便略微兴奋地看向身旁的少女们。
“我成功啦!”
“泉作。”这是客服小祥,她听到动静跑来办公室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有些疑惑的同时有些难绷,“怎么了吗?”
没事就别叫我了,我还得上班呢。丰川家族的训言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家人们都已经发配去挖矿了,我这个客服兼经理,也得加油才行啊!
“小祥?何时来的?”愣了愣,发现还真是祥子,泉作有些惊喜,“竟然还不是僵尸。那样战斗爽之后还不变咸鱼梦想家,这就是亡灵战神的坦度吗?爱了爱了。”
被鞭子抽痛不痛我不知道,但就萝葡那样子看来,估计并不好受。等小祥什么时候再黑化,就也抽她试试。
我的大鞭已经饥渴难耐了。
“……”小祥忍不住搂了搂身子,感觉像是有一阵冷风刮过呢!
不过泉作这是在逼逼啥?
又犯病了?
唉……
“真拿你没办法。”将散落脸侧的发丝绕回耳后,客服小祥摇身一变,进入了素世见了就要流口水的贤惠形态。她走前几步,扒拉开莫名其妙出现在这的棉花——
她顿住了。不为什么。只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个瘫倒在地,皮绽肉开,浑身布满暗淡血红之色的人,竟是当年拿捏重女,威震天下的泉作!
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场景,祥子陷入呆滞。所流露出的不是目睹亲友受难的担忧,也不是见证仇恨对象受挫的快意,却是一种如地上棉花般柔顺,触之即溃,可又充斥力量的感动。
与牢大触景生情来自原始记忆的感动不同,这份感动基于自身,基于脑壳中久久积累的沉淀。如先前莫名感动泉作一般擦拭眼泪,小祥,被抽象到了。
抽象小祥,不要启动啊……
但是…看到如此抽象整蛊的一幕。特别是那些个棉花上头还贴着个牢大笑脸图的时候——
“所以你到底是在什么跌丝袜?”双手富有礼节地至于腹前,重新恢复丰川家闺秀状态的祥子充满教养气地问道,“如果是要逗我的话,最好等我下班噢。在这里的话,会影响到别人的。那样就不有趣了,泉作。”
孩子们,我是一度完全逝去的白祥。我又杀回来了一部分。
牢祥还是给抽象到了。没办法,面对泉作,她总是棋差一招。
与此同时,能够意识到的一点是,泉作兴许是疯了。但就算是发癫,受到负面反馈的,似乎还是自己。要是日日夜夜皆如此,大祥的威名何时能立?
母鸡卡的世界观、O blivionis的绝对地位,不容侵害!
“啊?”泉作愣了愣,纳闷地问,“能妨碍谁呀?”
妨碍人工智能判断人类是否应该毁灭吗?
话说我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不你老板么?
“妨碍我没关系,但是,泉作君,不要妨碍到这些辛苦工作的前辈们。”祥子微笑,还不在意地拍了拍他身上的草叶,“以前我软弱的时候还不知道。不明白【职业】的含义。但在担当客服和乐队经营一段时间后,我懂了。”
哇嘎利马斯?
泉作的脸皱得更深了。
在抽象文化弥漫全世界的2024年,憋笑已然成为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这种情况,往往是缺少一两个强尼·银手或是唐牢大导致的。
没有混乱和家庭,人们就只能搞抽象了。
邦邦世界,或许就是被这种群体癔症毁灭的吧。
小祥傻得把我可爱到了。竟然到了这种阶段,事实被摧残了好几次之后都还没意识到周边的同事都是些机器人吗?
哪天去把小祥的同学全给寄生了试试。全体戴上单片眼镜什么的,总能让你脱离中二幻想了吧。
布里茨,这把是不是你打得有问题?
“?”这是蒸饭机器人布里茨,他正在蒸饭。
是怪我Q全歪了,勾不到人,害得黄瓜剑姬睦子米十连跪吗?
我错了。这就去峡谷猛勾睦子米。
可以,认错态度良好。以后要加油蒸饭,让小祥吃优质食物,茁壮成长,别那么笨笨啊。
泉作满意点头,并把目光怼向了下一位——
Cortana,这把是不是你打得有问题?!
“士官长?”这是神比蓝光AI人,她正在操控焚天神兵轰炸星系。
是怪我力度不够,没能维护银河系和平,害得赛博喵梦得化身阿斯塔特狂暴皮格1V四小贩吗?
我错了。这就去把绿皮都塞进突触凝练机。
可以,认错态度良好。以后要利用好数据库教育小祥,别让她那么笨笨啊。
泉作满意点头,并再次把目光怼向了下一位——
亚当·重锤!这把就是你打得有问题!!
“BOSS?”这是只达成干死强尼·银手成就的大辟谷赛博超人,他正在玩赛博朋克2077。
是怪我每天无所事事,没能在战胜传奇后再创佳绩,害得世界太过安全了吗?
我错了。这就去月球。
可以,认错态度良好。以后要清理可疑分子,避免小祥的头部冲击,别那么笨笨啊。
“怎么了吗?”祥子眨了眨眼,抄袭我偶像高松灯来了波企鹅歪头,似乎有些抓不到头脑。
泉作满意点头,大祥不愧是大祥,演傻子都演得这么像。不愧是完成过C团解散一剧的老戏骨。
“没看什么。”摇摇头,泉作闭上眼睛。名为丰川祥子的人类是一只胆小的大象。过于多的东西和过于少的呈现就能让她的厚实表皮脱落,庞大身躯随之轰然倒塌,制造一系列无法预测的影响。
其实,他也是一样啊。
就像现在,虽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名为泉作的存在依旧不能停下。
停下,就会停止,就会死。
继续才是正义,似了就成邪恶泉作了。
所以,别用你的大鼻吸引我注意了,牢祥。
我快忍不住了。
“…没事的话,就赶紧去处理一下伤口吧。”泉作不说,祥子无奈,跑去拿了条毛巾出来,总之先把血洗掉吧。
为什么她看到泉作伤口瞬间愈合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奇?
对于这个问题,你或许可以去问问伊地知虹夏。化为史莱姆或是吐出灵魂什么的,在我们乐队片场,是摇滚与不羁的象征。
现在的话……
“不,不用。”接过毛巾,一边将被鞭笞得破破烂烂的衣服脱下一边擦拭身体,无视小祥略显羞红的脸颊,泉作讲起了故事。
故事。
跟亚瑟·摩根被卡在火车上的几只马绑着缰绳横跨整个大平原的璀璨往事——
“也就是说…你们在浑身上下都找不到一处完好皮肤的时候,吃了一块巧克力,就恢复了?”小口饮着红茶,端坐在老板椅上的小祥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是的。”穿着新的,与母鸡卡演出服色调一致西装的泉作笑笑。
听了这么激动人心的,如同西部绿皮书一般的传奇故事,小祥一定感触颇丰吧!
就像元和二年的那段往事一般——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放下茶杯,祥子面无表情地说,“如果只是想跟我聊天。不需要这么生硬地找话题的,泉作。”
你不嫌弃我穷,我也不会嫌弃你抽象的。
“哈?”泉作瞪大了眼,你个蜡笔小祥喝我的茶还不满意我的故事?
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
我是叫你买点防装加强双抗啊。
身上在随时配备点小零食,让生活不至于一面向下。
掩饰情绪地喝口咖啡,芳香与苦涩让原本像团浆糊的脑子略微清醒,他也总算是意识到了问题。
我在赣神魔?!
压力小祥?
这是什么畜生会干出的事!
泉作惊怒,他怎么会做出这种比在球场上肘击还恶劣的行为?莫非是邪恶泉作再度归来了?不会吧,真我已经是我了啊。
思索,思想,发热的脑壳便靠在了后头的墙板——
【“这张?”】
隐约的声音传出,泉作也下意识地脱出而出:“哪张?”
“嗯?”正在沏茶的祥子转过头来,“什么?”
【“不——唔——”】
墙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感觉有大戏看的泉作认真起来,面上却只是随意地说:“没事。”
“…好吧。”盯着泉作看了很久很久,感觉自己又在被瞒着什么的祥子很不高兴,希望掌握自身命运的她并不期望一个满是迷雾的世界。
你们喜欢的牢祥会犯PTSD的。
孩子们,这不好笑。
再跟我玩什么祥子的世界,我就跟你爆了!
祥子在部署入牢计划,泉作也在分辨背后的加密通话歪哔歪哔巴布巴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细听像是机密情报传输,粗听也像是在搞什么秘密整蛊活动。
【“我们在这做这种事真的好吗?”】
【“能有什么关系?”】
——这不我办公室吗?
这么嚣张?
靠,有牛啊。
泉作怒了,眼皮遮盖的瞳孔里有镭射激光在烧。
今天偷我办公室,明天还不牛我奥加?
孩子们,哥还没先进到能从苦主体验中获得乐趣。在现代玩蓝梦这一套,是要被处以真正的终极侮辱的呀。
你不会也想跟自己的热狗说再见了吧?
还有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像爱音?
欠粉毛,随便来个反派都是你配的音,果然是天生邪恶的粉毛小鬼。
看我怎么治你。
“行吧。没事的话,我回去上班了。”
听到客服小祥这么说,即使不明白为什么祥子依旧对客服工作如此心念神往,泉作也还是理解了。惯性是抑制不了的,估计就算祥子来年步步高升,成就少女乐队之王地位的时候,也依旧无法改变这一过往回忆吧。
太厉害了!职业精神!太厉害了!
“你去吧,祥。你只需要知道,你的背后,有我,就行了!”重重地说出这话,泉作感动,看着小祥一脸不解地离开,默默地准备好了一整套幕后帮助计划。
小祥想当一辈子客服?
我会帮你的。
这不是还有很多需要改善的地方吗?
一个合格的生活挣扎客服,和一个成功人士客服,还是有很多差距的。
我会一一让你明白。
课业什么的,我会跟羽丘方面人员说得。
你先肆业吧。
不过,现在。
先让我看看身后到底是什么玩意——
“你们在搞什么!!!”一脚踹开墙板,泉作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些在自己密室偷偷开趴的鬼屎。
是软体不正常了?
让我来搅一搅你的正电子脑吧……
“泉作君?”
是爱音。
声音和长相,还有那捞比大脸子笑容都证明了身份。
东京的千早爱音。她身边还有素世等Mygo成员,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她们面前的小桌子上,竟然有着一叠扑克——
“哇啊啊啊!!你…你!”泉作噎住了,你们竟然染上这种东西!德州——我上次碰,都已经是十九世纪末了啊。
“啊?”不知为何举着两张扑克牌明面向外的爱音疑惑,“这么了吗?泉作?”
“……”冷静下来,泉作知道,对付这种存在,作为亲属,厉声斥责在大部分情况都会造就一些不愉快的场景,还是…轻柔一些吧——
调理了一下心中五味杂陈的情绪,泉作平淡问道:“你们这是在?”
“噢!是在玩牌!”这是爱音,那副完全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还想要分享的样子让泉作石更了。
你就是发起者吗?
他娘的粉毛,拳头硬了。
“是的…泉作君。”这是灯,那副似乎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有些弱气的样子让泉作心疼了。
你也…堕落了吗?
他娘的粉毛,肝脏硬了。
“嘛…原本不想玩的,但爱音吵着说要玩,就玩起来了。”这是素世,双手抱胸头朝右的样子让泉作泪目了。
你竟如此大义?
他娘的粉毛,头铁是吧?
一旁的立希也给出了与素世相仿的说法:“是。爱音说要玩,灯也同意了。只是没等你玩了会牌,应该没事吧?”
没事?
我没事,你们呢?
没逝吧?还刑不?
“不好不好不好不好……”忍不住小声呢喃起来,他泉作犯了也就进牢子里蹲一下,按个跳过就出来了,最多被没收子弹而已。立希她们牢化了就糟了。
上课没立希看,海玲怎么走神?
不走神是没法符合花咲川中专校训的呀。
连忙用汗水和努力将破碎的墙洞砌起,泉作一边检查可能的监控设备一边装作无事发生地靠到她们身边,嘴里则说道:“没事的,应该挺有趣的吧?你们先玩,我坐着看看规则。”
让我看看得判几年。
“哦,好啊!”笑着应道,爱音捡起地上的牌,还真就要开一局。
素世没什么表情地跟着坐下,余光却瞥到了泉作手里摆好的手机,疑惑问道:“诶?要拍吗?”
“啊,是。”泉作点头,“我学习能力不强,为了确保能完美复刻。还是得拍一拍的。”
“这样啊。”她应了应,对着镜头笑了笑,回去坐着了。
虽然不懂为什么学打牌要录制还要专门拍一下大脸照,泉作喜欢的话,就这样吧!他已经证明了自己有能力让自己永远有个家,那就这样吧!
其余人员,也基本都是这种想法。爱音甚至还比了个Poss,这下好了,身份证明准确且精密,独一无二。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千早爱音】吗?
嚯嚯。
“那,嘿嘿,我要拿了哦!小灯!”
拿,拿什么了?
摄像头传导而出的画面是,一脸笑意伸出手子的爱音和正浑身颤抖地拿着两张底牌的灯。
“等等,这是在干什么?”泉作连忙制止,这换换名词就成需要年龄限制的东西了啊。
“诶?泉作作你不知道吗?!”
马上就收到了爱音的强烈反击,顶着要被当成非东京人的风险,泉作硬着头皮回道:“是不知道。按规则来说,你作弊了吧?”
哪有拿别人底牌的。
你不会是不告人规则硬拉着纯洁小灯她们玩吧?
“哈哈,不是的哦!”爱音解释起来,“这个叫抽鬼牌,游戏玩法就是这样啦。”
“啊?这样的吗?”泉作顿住,一股落后于时代的悲凉油然而生。
我…竟成了时代的末流——
“加我一个,我会了。”
冷酷地掏出一块金砖,泉作选择加入战场。法律什么的,先不管了,事后我会自己把自己赛进去的。落伍代表着衰弱,衰弱代表着无力,无力——
“呃…”只用语气词就打断泉作的人是素世,她提议道:“不然,泉作君直接拿我的牌?我有些累了,正好休息一下。”
反正跟个不会隐藏情绪的小灯玩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让不懂规则的泉作来陪陪,她正好去看看那道酷似小祥的声音是个啥。
“素世……”泉作感叹,没想到还是得是你啊,团队的唯一妈妈角——“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取得胜利的。”
用力地说完这句,不再去看素世是否体会到这西部德州之心。抄起素世的手牌便进入了神必牌王模式——
“…好。”或许是被那份能输到气拔枪的赌徒之心震撼,素世一时间忘了自己要干什么,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观看起了对局。
反正也只是玩玩,对规则本身就不怎么在乎。爱音便直接让泉作先来尝尝鲜了。
“灯。”
“——!”灯的小身子颤了颤,却也坚强地抬起了头,说:“来吧…泉作君…”
在那瞬间,泉作眼前似乎显示出了无数张脸——
恶霸马奎尔在点头——
华尔街之狼在点头——
冰哥海森堡在点头——
轮椅上老头在点头——
“啊。”喃喃般应道,泉作伸出大手,“就让我来探索这片未知的领域吧!”
“别说得那么奇怪啦……”爱音吐槽,捂住了躺在沙发上睡觉的乐奈的耳朵。
这还有小孩子呢。
猫子猫迷糊地睁开眼,并立刻变得不爽。谁在挑战猫王?
然后就看见了汗如雨下的泉作——
“泉…泉作?”忍不住擦了擦汗,素世相信她把眼睛移到乐奈再转回来只费了五秒不到。
五秒,你就汗流浃背了?
对手难道不是那个同样菜菜的小灯吗?
——这是…什么?
黑道传奇们不见踪影,弥漫在泉作脑壳里的画面仅剩下了灯在他将手放置于两张牌上的不同反应。作为惊世智慧享受者,泉作惊讶地发现,他根本无法理解。
按照爱音的介绍,抓鬼牌的胜利方法是将手中的牌全部组成对子打出。最后一个鬼牌拥有者将成为输家。现在爱音和立希都已获胜,同样仅剩两张牌的他与灯要进行生死搏斗。
理论上,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
同样是理论上,小灯在他摸到这张时发出的“——!”代表这可能就是张制胜之牌。但在另一张发出的“~~~!”又让一切变得诡异。
一样的表现给予了这起事件多种可能。假定小灯是聪明的,心表于色是更高级的扑克脸,这将同时给予这两种表现更多的可能性。每种可能在做出选择前都会是无法观测的,神秘的,不可描述的——
但——若是假设小灯是猪企鹅,只是单纯地藏不住心思。这两种可能都将消失。一个连自己都管理不好的家伙,又怎么能肯定她真得理解游戏规则呢?
再度变得扑朔迷离,泉作老眼昏花。炼着地核的无数生物和搅着黑洞的无限神机接连出现在眼前,大自然、宇宙在揭示奥秘,只是微微恍惚,原本放在心上的那团小祥计划就这么被——
点悟了。
可能性在可能是可能的时候就是无限的。他没必要为一堆无所谓的事情使劲找理由,小祥,当然也是。
流下在汗水中根本分辨不出的眼泪,他就这么跪下了。天灵盖对地板,彻底匍匐在这高贵的万理之牌下。原来重力吸引的不只有人类,还有智慧。
体会到了,瓦达西。
然后,放任重力将自己扯向地心。爱音她们可能很无语,但步入圣人境界的泉作,没什么感想。看灯脸上那浅浅的笑,是因为被理解了,很高兴吗?
你高兴,我就高兴。
于是,彻底放弃抵抗,只是顺带拐走了工位上的小祥,就一头攒进地狱。通过松饼贿赂路西法,又使用爱感恩羊爹逃出生天之后,泉作也便总算拥有了决心。
我已成长,能让小祥也获得成长了。
轻笑着右键牢笼将被恶魔吓颤栗的小祥放进去,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不自由的自由,才能让人真正理解自己的一切可能了吧?
“泉…泉作——这是哪啊!”
怕怕小祥缩了起来,泉作不禁摇头。
“小祥,正是没有充足的抗压能力,才会一次次的破防,又一次次的破防别人啊。世界那么精彩,为什么不在变化之时为之赞叹,反而是性情大变呢?”
要是你拥有乐观精神,那Crychic该多好啊。
【小祥!你没事吧!这几天都没有训练——】
【哈哈!没事!我破产啦!哈哈!!】
再配上一个爽朗的笑容,素世别提该有多开心了。这才是我们的C团大白祥嘛,永远的乐天派!
“至于这里是哪…”略微思索便歪了脑袋,看着周围这老旧出租屋的墙板,泉作睁大眼睛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了惊喜和未知这变化的两大效果,我特意选择了个从没来过的地方。这下,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纳米星球还是纽约。我们是经典流浪汉还是经典穿越者了。”
“…所以都在说些啥啊…”祥子扶额,怎么一直在搞些混乱的东西。
泉作本人的精神状态也是堪忧,这不就是个很普通的便宜出租房吗?
城市未知、甚至国家都未知吗?
看着想着想着就躺到床上睡起大觉的泉作,祥子叹了口气。
这要是先前的我,会直接叫起混蛋泉作的吧。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们俩的。仔细想想,当时的我就是自以为是地忽略了照顾老爹的责任,才酿成那苛刻的父女关系的呀……
取下原先挂在脖子上的客服用耳机,祥子,要工作了——
不是客服。过去为求生才当了客服,现在当客服,只是兴趣。到了这种真正又要求生的阶段,就得拿出些最近才意识到的真本事了。
拿出手机,她直接了当地打了通电话出去——
【素世,能跟我见次面吗?】
【小祥?!当然!】
【好,但是我现在人在国外,暂时没办法买到机票。】
【诶?可——】
【不过…确实很久没见了呢…话说,素世现在有闲钱吗?可以借我一点,去买这张最近时间的机票吗?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
【当然!!】
静静等待了一杯红茶的时间,转账到了。这意味着,启动资金,有了。
不再苛求自尊的我,是——
无敌的。
我无敌了,孩子们。
东京客服祥子,OUT!
出租屋缅北信诈小祥,启动!
……
——第一天。
泉作在睡觉,过多的思想让他宕机。
新马泰小祥在购置专业器械和伪造证书,她的股票经纪人之路,还需加油。
——第二天。
泉作在睡觉,睡了太多,睡得更沉了。
华尔街小祥在寻找优质客户,通过制造需求和天生的魅惑力吸引投资和生意。
——第三天。
泉作在睡觉,睡得太沉,已经开始做梦了。
潘森小祥在开办新产业,股票在现代不再那么火热,还是实打实的制造业更令人放心。
——第四天。
泉作在睡觉,做的梦太精彩,有点不想醒了。
达斯·维达小祥在跟海盗火拼,这批死星至关重要,可不能被抢了去。于是,穿上动力装甲就拿着光剑砍了过去。
——第五天。
泉作在睡觉,忘记了醒来的可能性,只能继续睡了。
金牌讲师小祥破产了。正在街头跟随Homie们打野。
——第六天。
泉作在睡觉,有了继续睡的想法,就继续睡了。
咸鱼梦想家小祥东山再起了,正在一边苦哈哈地笑一边拍吃播视频。
——第七天……
泉作醒了。就像上帝花了七天创世,白次男花了七天思考和救世一样,他感觉,世界再度发生了些许变化。
不是构建,不是重构,也不是解构。
是——
“噢,抱歉,尊敬的用户,我们这边有些突发情况。没法为您继续提供服务,希望您有美好的一天,再见。”
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祥子扒拉下耳机,直接就走了过来,笑着说道:“泉作,你醒了?”
“啊。我醒了。”搔了搔乱糟糟的头发,泉作应声,“现在几点了?小祥饿了不?”
结果还是客服小祥啊,真无聊。
我还以为小祥能趁我睡觉的功夫觉醒无限世界祥子的各路奇招大显身手呢。
“嗯!我已经做好了哦,直接来吃吧。”
“好。”眨眨眼睛,泉作继续吭声,一边接过碗筷一边不经意地问道,“发生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有——”
“啊?”
祥子轻笑,重复道:“什么都没有哦,泉作。”
“…哦,好。那就好啊。”
胡思乱想也没用,还是扒饭吧。
外头怎么那么吵?
我又是来干什么的?
但也大概无所谓吧。
小祥都什么反应没有的样子。
嗯。
瞄了眼天空若隐若现的巨神兵,泉作再度点头。
嗯。
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