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已结束——】
【平均同调率81%,基础同调率30%,峰值同调率97%】
【完成自我救赎,评价提升】
【得到梅比乌斯的爱,评价提升】
【得到西琳的爱,评价大幅提升】
【西琳成为圣痕觉醒者,评价大幅提升】
【西琳、贝拉、阿芙罗拉、阿加塔、托莉娜存活,评价提升】
【获得了2枚记忆,评价提升】
【达成了1次特殊共鸣、1次普通共鸣,评价提升】
【获得了1次临时疯狂症状“虚骸化”,评价降低】
安雅坐在自己的房间,还有些没缓过来。
总共就没过去几秒钟,却像是真的飞逝了二十二年一般,度过了另一段人生,并迎接了自己的死亡。
“这算是……通关了吗?”
她深深地呼了口气,抬起头来,按揉了一会儿自己的太阳穴、风池穴、风府穴,这才从场景转换的强烈眩晕中清醒了过来。
她不觉得这是“通关”,只是因为自己的“死亡”,所以对自己来说这段模拟人生结束了而已。
毕竟,人都死了嘛。
回到熟悉的出租屋后,安雅反而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就仿佛她不应该住在这里,而是应该在欧洲一个风景秀丽的小镇上,和自己的医生父亲、记者母亲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她的手下意识地拍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抓到了自己的手机,然后点进了联系人页面,看着排在第一位的小竹叶青头像,食指贴在拨出键上,犹豫着不敢点下。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到了她的手机上,吓得她不小心戳到了接听键。
看着来电人的名字,安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面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
也许她们都还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关心与爱。
梅比乌斯憋了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话,然后掩饰一般飞快挂断了电话。
在遥远的地球另一端、普罗米修斯基金会的总部里,梅比乌斯穿着白大褂、一手插兜、背靠墙壁,放下了手机。
她躲着落进来的月辉,看着分配给自己的第一研究所——一个花了八年才资金慢慢到位的、为她这位恶魔科学家准备的囚笼。
……
安雅开始重新查看起这个模拟器系统了。
这就是她的态度。
“现在我有了一个评价等级?那我可以得到什么?之前说的那些称号、天赋,又是什么东西?”
在听到安雅的提问后,神秘文字组成的瀑布流加快了刷新速度。
【模拟结算】
【您获得了基础天赋包C级×1】
【您获得了“记忆·热忱者无罪?”】
【您获得了“记忆·灯火可向阳?”】
【您获得了“记忆·背弃者可归?”】
【您获得了“基础技能·科研C”】
【因为您选择了律者化,“基础天赋·热忱之心B”被从库存移除,直到您重新在结算中获得它】
【您获得了一次将随机天赋强化+1的权限】
【正在结算您获得的影响因子——】
【平均同调率(本次基础值为0+3)+8】
【空梦何安·西琳+10】
【减弱第二次大崩坏烈度+10】
【极大促进了逆熵圣痕仿制计划-10】
【结算影响因子(倍率1.5):27】
【最终模拟评价:C级】
“唉……”
安雅不知道这是今天叹的第几次气。
仅仅通过文字,她就仿佛能感受到字词背后那个痛到抽搐的灵魂。
空梦何安……
西琳,这是你给自己圣痕的名字吗?
既暗示了虚数空间操作的能力,又……
“这模拟……后劲真的大……”
安雅小声嘀咕着,就仿佛模拟里的“安雅”的情感还残留在她的神经末梢,久久徘徊不愿离去。
她播放起了自己最喜欢的轻音乐,尽可能地让自己放松,全身心地沉浸在那股余韵里面度过了安静的两个小时。
“查看个人档案。”她闭着眼睛下令道。
光幕忠实地在她的视网膜上投影出安雅的信息。
【姓名:安雅Anja】
【年龄:22岁
【种族:太阳族裔-泰拉选择支-信标衍生支
【技能:
【科研C(勉强达到高级实验室的要求)
【改造项目:无】
【改造效果:无】
【持有称号:百善一罪者一罪百善】
【物品栏:
【基础天赋包C级×1
【记忆·热忱者无罪?
【记忆·灯火可向阳?
【记忆·背弃者可归?
【虚构光锥·梦蝶于断塔高飞】
“称号有什么效果吗?”
安雅的思绪一会儿想着西琳最后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表情,一会儿想着刚刚梅比乌斯姐突然打过来的没头没尾的话。
令人畏怖。
【“我是为了你好。”】
“你这是一种嘲讽吗?一定是吧?”
如果将这次模拟复盘,显然安雅的人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而这个称号就是来自这个悲剧。
她曾经在父母影响下憧憬着成为一个了不起的、能造福世界的人,就像她的父亲和母亲那样。
然而事实上,一个能被天命邀请去巴比伦实验室的人,真的可能是一个他的孩子视为榜样和理想的……
模范吗?
就像他教给自己女儿的那些道德观那样?模范?
安雅被梅比乌斯领着进了天命的生物学研究圈子,又得知了巴比伦实验室对外伪装的伟岸模样,这一切都在她真的进入之后彻底崩塌。
她一直不去找作为巴比伦三巨头之一的导师寻找父母的答案,不是因为她忘记了,是因为她知道了。
梅比乌斯以为安雅在为自己的道德洁癖而痛苦,实际上不是,至少不完全。
安雅实际上不能面对的,是支撑着自己走过父母失踪的年岁的、被他们传给自己的热忱理想,结果是彻头彻尾的谎话,被他们亲手否定的谎话。
她必须去爱那些她认为应该爱的人、她相信他们的无辜的人,以此作为一种忠诚的证明。
证明她忠诚于自己的热忱之心。
而这又会反复构成对自我的质疑——你对他们的爱真的是出于你自己主张的热忱之心吗?
在巴比伦塔,没有人会给她这个担保,梅比乌斯是唯一被她信任的人,可人与人之间的心之壁毁掉了这最后的救命绳。
当自己的爱反而让西琳走上手术台、反而是害死西琳的推手这件事被摆在安雅面前时,她就再也回避不了这个问题了。
她的理想对她发问道:你对热忱之心是忠诚的吗?
她只有杀死自己这个背叛了自己理想的人才能证明她对这个理想依然是忠诚的!才能实现对自己的救赎!
可西琳呢?
西琳在哪里?被她拿亚空之矛捅吗?
那这不是……不是太可悲了吗?
“呵,系统,你还真是……太温柔了啊。”
第一次地,安雅正式称呼了光幕,以此表达自己的接纳。
她的目光向上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