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与南条凛风的会面之后,鲁铎象征心中的计划愈发清晰。她知道,南条凛风虽然外表冷峻,但骨子里依旧有着黑道出身的好胜心,而她的潜力无疑是巨大的。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引导她,让她发现赛跑的魅力。
——而她的目标就是即将举行的日本德比。东海帝王正在挑战传统三冠的道路,她已经赢下了皋月赏,现在正全力备战德比。如果东海帝王赢下这场比赛,她将以无败二冠的姿态登上荣誉巅峰,离鲁铎象征曾经取得的“无败三冠”只差一步之遥。
东海帝王是一个天才赛马娘,不仅拥有无与伦比的实力,她的亲和力和奔放的性格更是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她对赛跑的热忱、对胜利的渴望,都是南条凛风所需要看到的东西。如果南条能够从东海帝王身上感受到赛跑的力量和激情,她很可能会被激发出对赛跑的兴趣。
于是,鲁铎象征决定亲自安排这场计划,但是……总要有人去送门票吧?至于这个人选……
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正是鲁铎象征那张严肃而淡然的脸庞。办公室内布置简洁大方,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她的办公桌上,显得格外宁静。鲁铎象征正在翻看着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眉眼间带着些许淡笑:“石葵,好久不见,今天是来找我聊比赛的?”
“比赛?那可不是。”石葵奇迹轻笑着走近,随手将要交付的文件放在桌子上,“我可是来问你——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鲁铎象征看着桌上的文件,不禁笑了一声:“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你递给我的那两张日本德比的门票,不是单纯给南条凛风去看比赛的吧?”石葵奇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交叉着双臂,眉眼间透着精明,“你向来对天才很感兴趣,尤其是像南条这样有潜力的学生。”
鲁铎象征收起了手中的文件,目光平静地望向石葵奇迹:“我只是觉得,南条凛风有些特别。你也看得出来,她在道上的经验让她下盘稳健,爆发力强。如果她能走上赛跑之路,肯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选手。”
“的确,她的身手不凡。”石葵奇迹点头,目光微微闪烁,“但她毕竟是北岛组的养女,黑道背景不简单。你确定要让她走上赛场?说实在的,我还以为现在你的眼里只有东海帝王一个人呢。”
“你这话听起来很奇怪诶……不过你还真是充满信心。”石葵奇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微微摇头,“不过你也应该清楚,南条不是那种轻易屈从于别人安排的人。她的背景让她非常警惕,尤其是对像你这样强势的人物。你打算怎么让她心甘情愿地接受你的安排?”
鲁铎象征挑了挑眉:“我从不强迫任何人。我会让她自己选择,赛跑并不是强加给她的路。只要她看到赛场上的竞争与荣耀,胜负心自然会引导她做出选择。”
“是吗?”石葵奇迹盯着鲁铎象征,眼神微微凝重,“你总是这样,用实力和未来的可能性去吸引她们。不过你要记住,南条凛风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她的成长环境和其他人不一样,你不能简单地用‘胜负’来衡量她的价值。如果她觉得自己被强迫,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鲁铎象征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深邃:“我从未想过要强迫她。我的目标是引导她发现自己在赛跑中的天赋,而不是把她拖上赛场。你我都清楚,南条凛风有很强的胜负心,而这是推动她前进的最大动力。我只是提供机会,至于她怎么选择,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石葵奇迹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会阻止你。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南条凛风的保护责任在我身上。如果她感到任何不适应,或者你对她施加太大压力,哪怕你是会长,我也不会让你继续下去。”
鲁铎象征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我了解你的保护心态,石葵。你总是把每一个后勤科的学生看得很重,但相信我,我绝不会让她走上一条她不想走的路。”
石葵奇迹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希望如此。我会按你的计划把门票交给她,不过一切还要看她自己的选择。”
石葵奇迹走出学生会办公室,心情有些复杂。她了解鲁铎象征的性格,这位会长从来都是志在必得,尤其是在挖掘人才这件事上。她叹了口气,虽然她不反对鲁铎象征想要发掘南条凛风的潜力,但她更担心南条会不会因此陷入一条她不愿意走的道路。
石葵奇迹边走边思考,准备好好和南条谈谈。她知道,这个姑娘有着坚韧的性格,但她的黑道背景让她与其他赛马娘格格不入。这不仅是成长环境的不同,也是南条内心深处的一道防线——她并不轻易相信别人,更不愿被别人左右。
当她回到后勤科办公室时,南条凛风正在整理一些杂物。那身小巧的身影和冷峻的面容,似乎与后勤科这个温馨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但即便如此,南条依然认真地执行着她的工作,虽然这并不是她所真正感兴趣的事情。
“南条。”石葵奇迹轻声叫住她,递上了那两张德比比赛的门票。
南条接过门票,眼神里带着些许困惑:“这是……?”
“这是鲁铎象征会长特意为你安排的日本德比的门票。东海帝王即将出战,挑战传统三冠的第二冠,这是一场非常重要的比赛。”石葵奇迹微笑着解释,但她很快话锋一转,目光认真地看着南条,“但我认为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的门票,这是一种邀请,让你去体验、去感受。”
南条微微皱眉,抬头看向石葵奇迹:“体验什么?”
“比赛,对赛马娘来说,是证明自我的地方。”石葵奇迹微微笑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温柔,“这张门票不只是让你去观赏一场比赛那么简单,它是一个机会,让你感受到赛马娘们的热情和努力。你可能不太理解,但比赛对我们来说,是生命的一部分。尤其是像东海帝王这样的天才,站在赛场上的每一步,都承载着无数的汗水和梦想。”
南条听着石葵奇迹的解释,眼神微微闪烁。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比赛”这种东西扯上关系,毕竟她来到中央特雷森学院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护目白麦昆。她虽然遵循命令进入了后勤科,但她知道自己对后勤工作并没有太多兴趣。她来这里的唯一职责,就是确保目白麦昆的安全。
石葵奇迹看出了南条的犹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来到后勤部并不是因为你真正想学习这些课程,你对赛跑也没有什么兴趣。但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想法,或者觉得自己想要尝试新的东西,可以先和我说。我绝对会帮助你,作为后勤科的主任,我不仅仅是看着你完成任务,更想帮助你找到自己的路。”
南条沉默了片刻,她知道石葵奇迹是一个温柔又聪明的人,后勤部的事务也因为她的存在变得井然有序,很多赛马娘都对她心怀敬意。但南条不同,她来自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那个世界里,事情总是靠拳头和权力解决,而不是耐心和关怀。
“比赛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南条低声说道,语气平静,“我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执行任务,也不需要节外生枝,毕竟我的职责是保护麦昆小姐。”
石葵奇迹微微一笑,毫不意外南条的回应:“或许你现在这么觉得,但我相信只要你亲眼看到那些站在赛场上的马娘们,你会开始理解比赛的真正含义。你有着强大的胜负心,这是我从你身上看出来的特质。胜负心不仅仅是在道上与人争锋时体现,也可以在赛道上释放出来。”
南条的眼神闪过一丝犹豫,虽然她并没有承认自己对胜负心的执着,但她清楚石葵奇迹说的并非全无道理。她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必须要赢、必须要强大的环境里,然而,这样的胜负心是否真的能够在赛道上找到释放的机会,她并不确定。
“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感兴趣,那也没关系。”石葵奇迹轻轻拍了拍南条的肩膀,语气温和,“但我希望你能去看看,这不是任务,也不是强迫,只是一次简单的观赛体验。你可以选择接受,也可以选择不去,但无论如何,去感受一下也无妨。”
南条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门票,内心的想法复杂而混乱。鲁铎象征会长的名字她早有耳闻,这个在学院内有着至高权威的女人,为什么会对她这个小小的后勤科成员感兴趣?这场比赛,难道真的像石葵奇迹所说的那样,仅仅是让她去体验一场普通的比赛?
“我会去的。”南条最终点了点头,收下了门票,但语气依旧冷淡。
“太好了。”石葵奇迹松了口气,温和地笑了笑,“记得全身心投入进去,去感受那份热血和激情。你会发现,赛马娘们的世界,比你想象的更有趣。”
南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门票放进口袋,然后低头继续整理手中的事务。石葵奇迹见她的态度并没有改变太多,但至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她知道南条凛风不是那种轻易被改变的人,但她相信,鲁铎象征的安排或许能够让南条对赛跑产生新的认识。
至于之后,那就是会长要烦恼的事情了……石葵奇迹笑着转身离开。
南条凛风从组里金盆洗手的大哥口中听说过一句话,人生就像是打小钢珠,有输有赢,但是只要有本钱,就能一直继续下去。而现在,自己手里的这两张门票,似乎就像是那些大哥口中的【本钱】一般。
虽然她不觉得赛跑会比打架有意思,但是她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石葵奇迹似乎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或许是因为她本身就消息灵通吧,总之她对南条凛风其实非常照顾,所以对于石葵奇迹的要求,她是能做到就会去做的。既然石葵姐都这么说了,去看一眼也不碍事。现在这口袋里的两张门票,有一张是属于麦昆的——虽然她应该也有内部票就是了。
不过她还是打算回去问问麦昆的意见,自己雇主只要同意了,她也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挺好啊,去呗,去看看比赛没坏处的。”目白麦昆的反应倒是非常果断,“去学学别的赛马娘是如何度过青春的对你也有好处嘛。”
“……我只是觉得,赛马娘的比赛对我来说太遥远了而已。”南条摇了摇头,“我没有看不起你们赛马娘的意思,我知道你们的比赛很重要,就像是北岛组对我的重要性一样,但是我不觉得我会喜欢上赛跑就是了,我觉得你们让我去看比赛也挺浪费的……”
“没有什么浪不浪费的,想看就去看咯,只要看过就会明白了。”麦昆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一直瞻前顾后的,不像是你啊?大姐头?”
“……麦昆小姐,米浴就算了,你用这种方式称呼我我可承担不起。”南条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些许红晕,“折煞我了。”
“好了好了,难得见你那么扭捏,你是不想去,还是……害怕?”
“我?我……我有什么可害怕的?”
“害怕自己未曾经历过的另一种人生。”麦昆忽然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身为目白家的大小姐,她认真起来的样子其实一直没有暴露在南条面前,一方面,麦昆认为南条是自己的朋友,在朋友面前,她一般不会那么严肃,另一方面,也是她刻意隐藏起来的——她想用更亲近的方式去软化硬邦邦的南条小姐。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要及时抓住转变契机,将其逃走的视线强行【抓】了回来。“如果你没有去往黑道,而是在正常的环境之下长大,你应该有的人生。也对,突然面对这种事情,难免会害怕吧?”
“……麦昆小姐,你这是在小看我吗?”南条无语,“谁怕这种东西了。”
“那就去看呗,就当是被被我骗了怎么样?”
“好,去就去。”
虽然是低劣的激将法,但是南条这股倔脾气还真就上来了。她可从来没怂过!当即抓起了票,“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喜欢赛跑,我更喜欢用拳头去争取我想要的东西!”
麦昆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微笑着看着她,似乎看到了过去第一次看比赛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