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亲身体验过与博卓卡斯替交流后,洛廷才对原剧情中博士对他“不可理喻”、“有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评价有了具体化的感受。
博卓卡斯替最初选择了相信塔露拉,但却看着自己的队伍被“整合运动”这个名字拖入深渊。这个名字本不应该这样。
洛廷甚至都没有率先谈及“背叛者”这个话题,是博卓卡斯替自己为自己冠以了这个称号,作为无数人对他的不同称呼之一,也是他对自己的苛责之一。
洛廷还因此严肃地向他确认过,那是劝对方深思熟虑的警告,而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他太过坚韧,坚韧到倔强。
漆黑与猩红交织的闪电伴随着长枪的凌厉穿刺而迸发着,而黄铜巨人的船锚也呼喊着海啸,【排山倒海】的能量蕴含在其中,【心之钢】的充能让这一击格外沉重。
能量之间的碰撞引发了强大的斥力,黄铜巨人的巨力让博卓卡斯替被震退一步。
温迪戈惊讶地重整架势,黄铜巨人的双足深陷入地面,却依然屹立不倒。
盾卫组成的盾墙被斯卡蒂和劳伦缇娜打散,他们无法靠近洛廷和博卓卡斯替的搏斗中。
【泰坦之怒】重新为巨锚注入了破坏性能量,也让洛廷的第二次锤击迅速落下,利用这个技巧,笨重的黄铜巨人总是能以反直觉的速度予以突然袭击。
如同潜藏在汹涌海面下的暗礁。
博卓卡斯替的盾与巨锚猛烈碰撞,结晶化的身体能够无惧黄铜巨人的巨力,破碎的身体组织很快便以结晶的形式被修复。
他手中的戟立刻抓住了空隙,发起了致命的穿刺,如果罗德岛依仗的最强者都无法战胜自己,那么,他将会跨过黄铜幽灵的尸体,亲手杀了那个叛徒。
环绕的舱门并非是幻像,而是能量凝集而成的实体,结晶化让博卓卡斯替的行动不再足够敏捷,他没能在洛廷的动作空挡中击破四面舱门。
巨锚环绕的能量依然没有散去,汹涌的能量被博卓卡斯替的护具所阻挡,但还是有相当的部分钻入了他的身体。
祭坛爆发出红光,萨卡兹的巫术以非自然的形式恢复着他的生命力。
“感受一下怒海澜涛吧。”
骇浪般的三道冲击波让博卓卡斯替不得不低伏身体,举盾抵挡,被内脏的损伤和结晶化同时在发生,但无人照看的祭坛却因此被摧毁,仿佛海啸席卷。
“海。”
“你是伊比利亚人。”
“船员?水手?”
博卓卡斯替疑惑地发问,陆地人窥见海洋的广博,又怎能不为之震撼?
“不过是过去的一缕泡沫。”
洛廷经常被误以为是伊比利亚人,他早已不再为此动怒。
他没有给博卓卡斯替喘息的机会,巨锚被投掷而出,黄铜巨人同这位温迪戈的距离随着铁链的收缩而迅速缩短,黄铜巨人变成了呼啸而来的重炮弹。
即便博卓卡斯替作好了抵御骑兵冲锋的架势,他也没有信心能完美招架,他曾经依靠这种技术正面抵挡了银枪天马的冲击。
这是硬和韧的较量,洛廷故意承受着伤害,以此抓住了博卓卡斯替举盾防御的间隙,巨锚落下,砸向了博卓卡斯替毫无防备的头部。
沉闷的断裂声响,温迪戈的巨角在巨锚和其上能量的重压的碎裂。
源石结晶瞬间顺着犄角的断裂处蔓延增生,使得一根角上呈现出了两种颜色。
尽管所有的祭坛都被洛廷摧毁,但洛廷依然能察觉到生命被吸取的感觉。
萨卡兹的“食人”仪式,和“敲钟人”如出一辙,结晶化程度不断走高的博卓卡斯替自身就变成了一个施术单元。
但【时光之杖】的【被动-永恒】也在将继续着伤害→法力值→生命值的转化,潜水服上的破洞也在以不可思议地速度恢复。
“海,又如何?”
“我仍将进军。”
温迪戈再度发起了冲锋,枪刃切开空气,驯服了气浪。
“我们同为尝试割开命运咽喉之人。”
“我很惋惜,在此之前我们要尝试割开对方的咽喉。”
黄铜巨人怒吼着踏向地面,海洋遵循着深海泰坦的意志再度出现在了地面,那是纯粹由破坏性能量组成的凶涛。
温迪戈劈开骇浪,撞开凶涛,三道破坏性能量构成的海啸终于击碎了陪伴他久经沙场的盾牌。
“伊比利亚人,你不懂,异族的魔王,只有她能杀死我。”
博卓卡斯替的身体源石化程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80,混沌的红光和黑色的闪电在他的身体上聚集,温迪戈迸发出了毁灭之力。
“既然你选择抵抗命运,又何故在意巫师的预言?”
他毕竟是一位萨卡兹人。
“你!”
博卓卡斯替不知道这个黄铜幽灵是从何处获悉的这个预言的。
长戟被投掷而出,拖曳着毁灭性的二色雷光,洛廷可以依靠【闪现】来躲避,但他决定给予这个战士最起码的尊重。
深海泰坦要正面迎击。
“大海无量......”
这是R技能【深海冲击】,来自深渊的冲击被注入地面,地面在低伏,在律动,仿佛这里就是海洋,破坏性能量组成的浪涛奔涌而去。
地面不再是地面,它不再是固体。
地动山摇,温迪戈的长戟试图再一次劈开骇浪,但这一次,它失败了。
巨大的斥力让周围的废墟发生了二次坍塌,留下了漫天的烟尘。
尘埃落地,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天空中坠落。
冲击波的余波击飞了博卓卡斯替,也震碎了他的长戟。
盾碎了,戟断了,巨大的怪物依然在爬起来前进。
“温迪戈,你连在我的潜水服上留下永久的伤痕都做不到。”
“尽管我因为陆地的干涸而不能使出全力。”
“你输了。”
黄铜巨人俯视着僵硬的博卓卡斯替。
“罗德岛能够获得我的帮助,就凭这一点。”
“罗德岛无需接受你的考验。”
黄铜巨人放下了船锚,就算他不给出最后一击,源石结晶化也会要了他的命。
“扪心自问,你认为自己是个背叛者吗?”
深海泰坦再次发问。同样的问题。
“我已,不再能挪步。”
“黄铜幽灵,如果,你正如传言中所说,是背叛者的惩戒者,又怎会愿意聆听我的自述?”
洛廷没有回答。在被击飞的瞬间,从未抵达过海洋的博卓卡斯替,却仿佛看到了如灯塔般耸立的黄铜巨人屹立在翻滚的波涛中。
海浪冲刷罪孽,让博卓卡斯替感到了自身的无力和渺小,窥见深海泰坦的真容让他意识到了自己顽固的毫无意义。
尽管审判并不是洛廷的来意,但博卓卡斯替依然情不自禁地回忆他背负的悔恨。
他说他背弃了与妻子的承诺,他作为父亲却杀死了自己的儿子。
洛廷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过去,这段剧情令他印象深刻,博卓卡斯替自身也是悲剧的一环。
“你的女儿还活着。她还在战斗着,偿还着自己过错。”
“温迪戈。”
“如果你是想借我的手或者罗德岛的手获得解脱,那对你的女儿是不公的。”
黄铜巨人放下一瓶猩红的药水。
“既然你认为不能停止战斗,那就在争斗中洗刷你的悔恨。”
“你的自责迫使你寻求一个针对你悔恨的惩罚,可解脱不能惩罚你。”
温迪戈的手伸向那瓶红色的药水,却又在中途缩了回去,结晶正在他身上蔓延,留给他选择的时间不多了。现实已经告诉了他,预言不再准确。
黄铜巨人召回了他的修女,唤回了猎人,进入石棺的道路,从此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