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又是一天,张怀远昨天累的腰酸背痛,现在还佝偻着身体,吐槽道:“理论上已经我是个死人吧,为什么还要这么累啊!”
日头近正,张怀远一边放松着身体一边出了门,挠挠头奇怪道:“都这会儿了,能代不应该早就起了吗?”
敲门许久,没人回应。
该不会...
张怀远一个激灵,套上鞋往外窜,他脑海里不断闪过能代离开时背对他的模样,虽然觉得能代不会是这样言而无信的人,说了陪他就一定会陪他的。
——但,万一呢...
码头上果然站着一道靓丽的身影,张怀远不知道话有千万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垂下头靠近些,一句“珍重”含在嘴里说不出口。
“...镇长先生。”能代没有回头看他,郑重地说:“我今天一定会完成我该做的事的!”
张怀远心痛到来不及细细听,只硬邦邦一句:“好走不送!”
“?”
“?”
“难道您认为我会离开吗?”能代转过头来,没好气地轻踢了他一脚:“就是要走,我会穿着工作服走吗?!”
“啊?我没细看...”
“哼!”能代偏过头气道:“您就是不放心我!”
张怀远终于灵醒了点,舔着脸道:“哪里会啊,好能代,原谅我吧~”
“唔,下不为例。”能代俏脸微微一红,又把头转向他打量一番,嗔怨道:“您跑的太急啦,是不是都没有洗漱,我在客厅里放了给您准备的早餐和纸条,你要是看到了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张怀远听到这些絮叨安心了不少,也打量起能代来,还是和昨天一样的穿着,但脸色清淡少许,显的郁郁寡欢,气质本就清冷,现在更不似凡尘。
——说人话就是:“能代,你通了个宵?”
能代:( ꒪⌓꒪)。
听到这话气的翻白眼的能代又踢了他一下,咬牙切齿道:“睡不着,熬夜,难过,惶恐不安,辗转反侧...那么多,您说的是什么?!”
“不还是通宵吗?”
能代:“...”也确实没毛病。
“好啦,昨天的事别太放在心上,又不是我们的问题。我们昨晚不是已经制定了战术吗,今天按部就班地去做就好了。”张怀远揉揉她的脑袋,笑道:“更何况还有我呀,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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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好呀好呀!”
“呜呜呜,为什么不是我在他面前听他对我说这句话...”
“指挥官,我的指挥官,你怎么能在我面前说这种仿佛对其他女孩子表白的话?我好难过呜呜呜...”
“塔什干同志,你有没有觉得...”
“什么?”
鞍山摸着下巴,吐槽道:“港区里有病的人越来越多了?”
“你是说,没事对着直播发癫的那些?”
“对。”
“还有每夜鬼哭狼嚎,睡觉都要念叨着同志酱的那些?”
“...对。”
“还有甚至想偷偷打乱抽签机器编码,想把自己次序尽可能往前排的那些?”
“...对,所以这就是你被吊起来的理由吗?”
鞍山眼前的塔什干被绑起来吊在半空中,她努力扑腾着,像条要风干的鱼。
“我只不过是做了我该做的事罢了!”塔什干昂起头,打了一个酒嗝,醉汹汹道。
“那也不能弄坏抽签机器啊,”鞍山无奈道:“大家猜半天,顺藤摸瓜后,哪里能想到你会做出这样的事。”
塔什干很快不动弹了,垂下眼皮,低声道:“我也想快点过去同志酱的身边嘛...”
“说的也是呢,以指挥官现在的进度,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大家都恨不得插个翅膀飞到他身边去。”鞍山气馁一声,又羡慕地看向直播画面:“能代小姐多么幸福,可以和他相依相偎在一起。”
“...所以可以把塔什干放下来了吗?”
“不行,苏盟和逸仙姐姐让我看着你不要乱跑,说你喝大了会耍酒疯。”
“呜,同志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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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既然已经失去了,就不必过多放在心上。张怀远一向随遇而安,他决定在今天大赚特赚,于是昨夜就和能代商量了一个战术——
开业大酬宾!
打九折,挂门口。
对,张怀远就这点薄弱的促销知识——打折,没了。
不过最起码能吸引一波客源吧?
张怀远满怀坚定的决心,扛着锤子把开业大酬宾的立牌敲了下去。
......
能代听到了轮渡的汽笛声,她焦急不安地等待着,她不想再让张怀远失望,昨天他那个颓靡的模样,也不想再见一次了。
她的鼻尖因为紧张甚至渗出汗水。
直到听到第一个“duangduang”地声音蹦跶进来,她突然感到一片安宁,她站在收银台后面,微笑一礼:“欢迎光临!”
这坨圆柱体善意浮出气泡:“(。・o・。)ノ”
...还是感觉很奇妙的。
很快它就选完了商品,是个闪闪发光的水晶球,它顶着水晶球来到收银台,示意已经购买完成了。
“好的,因为我们是开业大酬宾,所以有九折优惠,那么收您0.9个善意币。”能代握住扫码枪,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深呼吸一口气,目光坚定起来:“请您不要动。”
扫码枪瞄准了善意,她扣动扳机的那一刻,温暖的、坚定的力量从善意身上传导出来,她转身打开收银机一看,眼睛忍不住一酸——
一枚金色的善意币币静悄悄地躺在柜机里,一动也不动。
它没有那么亮,它成色不足,但它在能代眼里就是好看的。
这是证明。
“谢谢!”能代鞠躬感谢道。
收银台前的善意“duangduang”原地蹦跶两下,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能代还以为它有别的事,正想开口问,却看到善意的圆柱体突然切成了两半,里面漏出了另外一个水晶球,又浮出一个气泡:“($ o $ )。”
“这是...昨天的?”
“✓。”善意把自己“bia”地把自己甩扫码枪前。
“呜...感谢...”能代意识到它是来还钱的,即使再坚强,这时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ノシ。”已经明显看到它变得黯淡失色了些的善意“duangduang”地蹦跶走了。
“能代!能代!”张怀远突然疾呼。
来不及擦眼泪的能代立刻冲了出去,而眼前的一幕,让她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