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禁令……”藤原妹红感受着身上受到的压制,她的灵力就好像被某种东西束缚了一般,只能做到最基本的运用而无法真正将火焰释放出来。
那火焰只是略微在黑刀上显出一丝丝脉络,比之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的任何时刻都要微弱。
但是只是这一点些微的脉络,就让维赫勒不自觉地出声,惊叹道:“你……还真是奇特的力量,在沉默禁令之中还能使用。”
“少废话。”纵使火焰被压制灵力无法运用,藤原妹红半分也不拖沓直接持刀迎上。维赫勒见她如此主动的发起攻击心中一惊,他作为黑教会的剑士,自然见过很多魔法与武器技巧都极为擅长的战士,但是他们没有一个能做到像藤原妹红这样,在几乎只剩下自身力量的情况下还能发起如此果决敏捷的攻势。
他侧身躲过藤原妹红的斩击,随即手中那奇特形制的大剑上燃起黑色的火焰。
“狂妄之徒,身上的力量被压制了还这么嚣张。”他咬牙说道,脚下后退一步,随即举起大剑猛然挥出一道黑色的弧线斩向藤原妹红,“那也正好让你见识见识,此为芙丽德之黑炎!”
黑色的火焰缠绕在大剑之上与藤原妹红及时回身格挡的黑刀相撞在一起,顷刻间汹涌的黑色洪流爆开将要淹没藤原妹红,谁知后者根本没有躲避的想法,那黑炎卷上衣角攀上手臂,不过一瞬就将藤原妹红变成了一个黑色的火人。
“你——”维赫勒见状也是一愣,他甚至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这人是不是疯了,居然就这么……硬接下了芙丽德的黑炎!?
但是就在他愣神的一瞬,他感觉到手中大剑被一股力量顶起,他赶忙全力想要压制住那股力量,却发觉自己根本无法与其正面抗衡,反倒是一步步被那黑炎无法波及的黑色长刀反过来压住了大剑。
“你只会这几招吗?”此刻,藤原妹红嘶哑的声音从黑炎之下传来,维赫勒下意识地看向那原本作为头颅的黑色火团,却看见两抹金红色的金光从那双眸中射出,就连熊熊燃烧的黑炎都遮掩不住。
“我是不知道黑教会的剑士还会这种法术,但是……”维赫勒感到一股巨力从手中大剑上爆发开来,瞬间将他击退到数步之外,藤原妹红站在原地,那黑炎就好像不存在一样根本对她起不到什么作用。
“……你大概也不知道,我平时所使用的火焰,从来不只是用我的灵力做燃料的。”藤原妹红的后半段话传来,随之而来的是疾风骤雨般的攻势。
维赫勒心中骇然,手中大剑连连挥舞阻挡着藤原妹红的攻击,却只能保住基本的防守,节奏完全被藤原妹红所把控。他的脑中下意识地开始思考藤原妹红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那一闪而过的答案却让他根本不敢相信——
“疯子……你这个疯子灰烬!”黑炎在他手中全力爆发一次次波及到藤原妹红的身体上,他甚至能看见藤原妹红的一只手臂已经被烧断了,一块焦炭掉在地上被彻底烧至虚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全身燃着火焰来战斗?!”
维赫勒心中的答案让他觉得无比荒唐,但是,那就是事实。
藤原妹红战斗时火焰覆身的姿态,那澎湃燃烧的火焰从来都是直接附着在她自己身上的。她确实会用灵力来保护自己不至于在战斗中被突然烧断肢体,但是那股燃烧的热浪却时时刻刻都零距离喷洒在她的皮肤表面。
此刻,对于藤原妹红来说也不过是灵力没有以前那么起效,她不得不接受火焰将肢体烧毁的情况发生,却不代表她真的会有什么更多影响。或者说有,但她早已习惯。
毕竟,无论是在过去,在与辉夜的战斗,在幻想乡中,亦或者是到了这个世界,火焰从未与她远去。从这个角度看,或许她确实已经疯了吧。
“不可能……就算你能在这种情况下战斗,但是你肯定也坚持不了太久!”维赫勒又看见藤原妹红的半条小腿无力支撑身体断开,随之而来的就是藤原妹红的身体猛地倾斜露出弱点,他大声喊着,似乎是在否定藤原妹红,更多的大概还是在为自己壮胆。谁能和一个字面意思上燃烧自己的疯子战斗时还心中毫无波澜呢?他可以忍受一时的灼伤,可以在重伤之下继续战斗,但是又有几人能够浑身燃烧着还继续战斗?
“足够收拾你了,”藤原妹红已经快要无法辨认的声音传入维赫勒的耳中,几乎让他肝胆俱裂,“你自称这是芙丽德的黑炎?那看来芙丽德的力量也不过如此。我倒是开始期待她本人的火焰到底如何了。”
维赫勒并不是第一个认识到藤原妹红真正强大之处的敌人,但是他是第一个,或者说第一个真正感受到藤原妹红执着到几乎疯狂的意志的人。这份体验或许太阳长男认识到了,但是对太阳长男而言这不过是又一个对藤原妹红认可的地方,而对维赫勒而言,这是足以让他恐惧的战斗——哪怕是不死人,也少有能够在这般痛苦下还能保持战斗力的存在,更何况是将此作为常态。
就算被黑炎覆盖,就算身体在这样的燃烧下支离破碎,藤原妹红只以此刻无法离体的灵力护住最重要的器官与肢体,其余的一概放弃,就算在如此的劣势下,藤原妹红的力量与技巧却仍旧是足以压制维赫勒。
“不过,我记得你是被芙丽德驱逐的骑士吧。”藤原妹红的声音还在响起,“你的黑炎来自于此剑,而这剑被赋予了芙丽德的力量。你作为被驱逐的骑士却有着这样的武器,该不会这其实是你被驱逐的象征?”
维赫勒闻言,就好像被刺中了什么痛点似的,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防守顿时乱了起来,“你给我闭嘴!你这个疯子有什么资格说这种事情!”
他似乎已经彻底在这样恐怖的战斗与藤原妹红的语言中被破开了心防。手中大剑毫无章法的挥向藤原妹红。
下一刻,异形的大剑斩在了藤原妹红已经被烧的干枯的身体上。维赫勒一愣,却不是因为他的攻击击中了藤原妹红,而是因为他的胸口在同一时间被一把黑刀刺穿。
“你不该在战斗中有这些情绪。恐惧,愤怒这些感情可以作为你行为的驱动力,却不该作为你的行动本身。”藤原妹红手上缓缓旋转着刀刃,那仅剩的些微的火焰开始破坏着维赫勒的身体内部,“你无论是因为恐惧而逃跑,还是因为愤怒而攻击,亦或者是在惊慌之中做任何事,都无所谓。你唯一不该犯的错误是——你在恐惧中恐惧。”
“哦,还有一句忘了说。”藤原妹红抽出黑刀,维赫勒的内脏已经被破坏殆尽,此时已经跪倒在地,藤原妹红的身上黑炎也随着释放者的力竭而消失。她顶着一副恐怖的外表拿出原素瓶喝了一口,又想起了什么一样对地上的维赫勒说道:“我对你和芙丽德的私事毫无兴趣,该找她算的帐我会一一去讨,不过,她作为灰烬,想必战斗时也是在火焰焚身的痛苦之中战斗着吧。”
肢体和皮肤缓缓生长恢复,藤原妹红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只可惜这场战斗确实对她的精力消耗极大,原素瓶也被消耗一空,她必须休息一下了。
而此时,她的耳边听到一声铃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