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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界,这里位于物质位面与精神位面的夹缝。
依附于物质之上但不容许物质存在,依靠精神的支撑却不容纳精神留存。
本是空无一物的,如同大海中不时会出现的水泡一样的概念,不断的在毁灭与新生中的复活的狭隘世界。但是这里却被演算了无数年的【大树】所捕获到,并加以利用。
这里,被称呼为频道,界限频道。深蓝之树独有跨物质信号频道,大群的意志将在这里拆分或者拆解,以自我刨析和接纳他者完成大群的进化。
“喂?有人在这个频道吗?”水月的声音在宁静的世界中带来了一丝涟漪。
“又来了吗,叛道者·伊祖米克。”一个稳重的声音回答了他。“上一次的拜访还觉不够羞耻,居然又回到了这里。”
“嗯,谢谢你上次的提醒,失控族群确实来到了哥伦比亚,非常感谢情报,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字。”
“名字,代表单独个体意味的代号对我来讲已经没有含义了。”语毕,沉稳的声音不在发出回应。
“欸?刚才的话已经说完了吗!我其实是还有事想问您!不知道名字的前辈!”水月的声音慌张的有些可爱。“我由衷的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无论是对族群,还是这片大地的生命,都至关重要,您也清楚这些,才会通过这个频道联系我的吧,不是么!”
“无聊的正论,却无可奈何。”
“拜托你了。”
“玛利图斯的思索之声重新回到了这里;骑士的嘶喊虽有停歇,但是现在重整呐喊;出现新生的啼哭声,却不见成长;以及......”声音停顿了
“以及?”
“伊莎玛拉的歌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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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 8:12
伴随着不知何来的鸟鸣声,贝尔利睁开了他的双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纯白的天花板,随后是铺盖在自己身上的带着药香味道的被子。
“啊,我进医院了么。”贝尔利自语着
当时坠落时的闷痛感已经消失了,但疲惫的感觉还暂时没有挥去。
“呼......”深吸一口,身上似乎也没有什么点滴,插什么管子,自己或许大概率也没什么大问题,应该是可以从床上起来的。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一直想做的事。
再深呼吸,表情放松,标准平躺姿势
然后是
“陌生的天花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至少这一层楼,都听见一个佩洛少年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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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因为刚刚在看书所以错过打招呼的时机了。”
在哥伦比亚莱茵第二医院的走廊里,水月在身后海沫的推送下紧跟绷着气脸的贝尔利。
“......我现在觉得你是真的很有吓人天赋.....”
“stop!!!!!绝不能在公共场合讲玩意!”
“这位先生,请小声点。”
“对,对不起......”
在一阵胡闹的对嘴之后,三人也总算到了二楼的露台区,找到一处稍偏的长椅休息。
“啊,你不坐下么。”看着一直站在水月身旁的海沫,贝尔利略带关心的问道。
“不,谢谢。”来自少女的短且直接的回绝。
“海沫她有些奇怪的坚持,没事的,如果她累了也会坐下来休息的。”水月打了个圆场“那么,说一下昨天和你的情况吧。”
相当直接的转场措辞
“哦,哦......”
“首先讲你打败工程机后的事吧,在你最后联络说打败工程机后,警察的特别行动队也刚好冲了进来。是逃出去的奥克曼先生他们呼叫的,他们全员都顺利从b号门出逃了。”
“博士他们顺利逃走了啊,太好了。”
“以防万一,我这边呼叫了莱茵生命的生命科人员给你做了紧急诊断,在判断你至少过度疲劳后,我们把你送到了这家医院。”
“莱茵生命本科......?一般不都是喊救护车么。”
“我们那里有人脉啦。”
“有些受宠若惊了。”
“然后今早复查,啊,就是你醒来前十多分钟吧,医生说没啥大问题,可以直接出院了。”
“啊,好羞耻......”贝尔利痛苦的捂着脸。
“至于觉醒人一号,真得非常感谢你的驾驶,在保证了机体安全的情况下,还打败了暴走的工程机,真的是超乎预料的成果。”
“我倒是希望能把有必杀技这种事提早一些说,我当时已经考虑走b计划先逃命了。”
“这点确实不好意思......”
“好了,既然情况这样,那我也该出院了。”贝尔利在听到奥克曼安全的消息后,心中悬着的石头也彻底放下,安心的伸了个懒腰。
“关于奥克曼先生.....”水月似乎还想对贝尔利说些什么,却被一声大嗓门打断。
“哟,贝尔利,刚才听到的惨叫果然是你吧!”
这声音对于贝尔利来讲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奥克曼的声音。
“哦哦!博士......博士?”少年兴奋的循声望去,但当他看见奥克曼时,却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他坐在轮椅上,身后推着轮椅的,则是女儿诺蕾德
那强壮有力的双腿,现在浑然不见,只剩下被绷带缠绕膝盖,证明着他留存的痕迹。
思绪向从天空坠落到了瀑布边缘,随后顺着刺骨的寒水直落进宁静的水底。那令人麻木,痛苦,愤怒交融在一起的浓液顺着咽下的口水坠落到了少年的心底
“.......”少年没有说话,不,是完全没有不知道该说什么。“.......”
“啊,这是不小心被那家伙给抓到了,呀真是大意了啊。”
“为,为什么。”少年嘴中间断的吐出着字词。“博士,我......”
胡言乱语,是该道歉,是该痛哭,是该质问?
这是他跨越了父亲死亡的数年后再一次面对的现实。
“......爸爸,我们该回病房了。”身后的诺蕾德冷眼看着目光呆滞的贝尔利后,向自己父亲催促道。随后便推动了轮椅,带着父亲离开。
“喂喂诺蕾德,你这是干什么。”即便父亲在抗议着,但少女却没有停下步伐,推着自己的父亲直直的离开了露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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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AM 8:31
四号实验厂的修复工作正在顺利的进行着,关于这次事故的新闻,在哥伦比亚却意外的没有多少新闻和流言,或许是四号实验厂作为机械厂本身不受关注,也可能是被刻意压了下去。
但无论怎样,拜这不显眼所赐,实验厂的修复工作正在顺利进行数天了。
“那么,简单开个会吧。”
罗德岛临时驻扎所里,作为副组长的华法琳替未出席的水月起了会议的开头。
这次行动的部队人数并不多,排除掉还在工作的两位后勤和目前缺席的行动总指挥水月和海沫,到场的人,算上华法琳便只有六位成员。
“首先从简单的开始吧,梅尔维尔。你在帮忙维修的时候有情况么。”
再确认好记录员准备完毕后,华法琳起了会议的头。
“报告长官,相当顺利。现场也没有发现其他残余的异样痕迹。保密处理还是做的很完善的。”一个魁梧的乌萨斯人应声,便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光做着便有他人站在一般的魁梧身高,在站起来后头便直顶天花板。“不过,人力公司那边似乎对我的力气很满意,前两天又是给我发名片又是打电话的。”
“你那力气倒也是,如果婉拒了还被纠缠记得找我。”华法琳耸了耸肩。“最后这几天天你再坚持一下帮他们处理一下后续吧,也别太积极,我们只是回个人情。”
“晓得勒,晓得。”是浓厚的地方口语。梅尔维尔也笑着小心的坐了下来。
在这种大事故上,真没有什么大风浪是不可能的,但多亏的是罗德岛长期的关系维护,在这个牵扯到莱因科技相关的工厂里,这结实的人脉属实帮了大忙。
“那么下一个话题,赛勒斯特,关于当地情报你是有事要说是吧。”
“嗯,当地警察现在巡逻比较频繁,电台方面我这边也窃听了一些,总的来讲就是报警自己被袭击的情况很多。”一个矮小的杜林站在专门备好的踮脚箱上汇报着,矮小的杜林并不罕见,但令人在意的,是她穿着与自身尺码完全不符大小的外套,哪怕是袖口与衣领做了特别的修改,厚而长的衣摆也不由的让人担心她的出行。
“啊,海沫那边还没解决好么......”华法琳有些皱眉。
本次行动的目标,首先是完成勘探兼战斗用载人机的出厂,其次便是不知为何潜入哥伦比亚的异常海嗣。
虽然华法琳一开始对后面这件事将信将疑,但在事故发生的后续现场发现了海嗣尸体后,便也只能相信了。
根据水月之前的情报,潜伏在哥伦比亚的异常狂乱海嗣并不算多,并且明确说到没有生殖能力。但这都几天了,情况却不得停息。
华法琳看着手中关于事故的整理文件单,心中有了想法。
“好的,知道了。灵酒,你手头上没有活吧。”
“是,大概?”一个丰蹄应道。
“今晚我们去帮水月一趟,带好定位器和通讯器。”
“好的,收到。”
会议的汇报并不复杂,除去开头偏重要的,之后便是关于这次哥伦比亚的工作善后的工作。根据预定的行程,在这两天之后必须接入本次行动的正轨了。
“好,最后一个事情,关于勘探兼战斗用载人特装机·觉醒人的驾驶员招募,这几天的结果如何?”
会议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们一句话都不说让我很尴尬哦......?”
“关于当地的,没有多少人响应,都说风险和任务偏高了。”赛勒斯特回答道。
“我们自己也做了基本的操作学习,说实话有点废精力。”坐在梅尔维尔旁的一个卡斯特干员回答道。
“抱歉,俺进不去。”梅尔维尔有些尴尬的回答着。
“喂喂,难道你们要我进去吗?本部那边的回应呢?”
结果,在本以为不会出问题的事上出现了问题。
觉醒人的操作系统并不困难,其系统的OS基础出自罗德岛的【博士】之手。最初的基础便是为了保证驾驶员快速上手而做的。
但是这个系统却存在着微妙的设计,拥有着将驾驶员操作记录来优化系统性能的学习系统。
而仅仅因为一次,由奥克曼博士的学生贝尔利的驾驶后,系统的优化等级已经到了一般初学者无法短时间驾驭的等级。
这使本来计划驾驶的当地预备人员,以及本部带来的候选干员都被着高难度的操作系统犯了难
“本部方面,凯尔希提出了让深海猎人的安哲拉和歌蕾蒂亚两位过来协助的。”
“很好,当做没听见,直接回绝。”在说出猎人两词的同时,华法琳当即说出了答复。
这是来自凯尔希一方意图明了的答复【不要把这事问她,问她就是要把属她一派的深海猎人送过来。】
“博士呢?博士那边的意见呢?”
与对凯尔希那固执的意见感到的无奈不同,对于博士,华法琳其实比在场的任何都不希望得到他的建议,但无奈与他的才能与指挥,作为本次作战的副指挥,她也不得不参考一下博士的意见。”
“博士......博士那边说,让搞成这样的人来开就好。”
“......”
按理来讲,吸血种萨卡兹是不存在青筋暴起这种情况,但是在场的人似乎都看见了那因压力而暴怒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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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11:16
汉堡,如果要细说的话,是芝士肉汉堡,浓厚的三层芝士搭配交叠的两块驼兽肉饼,用黄油简单烘烤过的芝麻子面包包夹,浓郁的蜜料酱汁与肉汁融合在了一起。
这充满了不健康的邪恶美味还不止一个,是整整三个!
这就是摆在两天混在车间里,没有好好吃饭的贝尔利面前的美食。
“倒也不用这么犹豫吧,别客气尽管吃。”
坐在少年桌对面的,便是自称水月同事的萨卡兹人,华法琳。在哥伦比亚,萨卡兹人是相当难见的,而并非是佣兵职业的萨卡兹,更是闻所未闻,如果不是水月从中介绍的,或许贝利尔会当做相当低级的诈骗手段吧。
“那我就开吃了,谢谢华法琳小姐。”
第一次见面便直言请客自己随便吃,出于客气没选饭店。但看到她点菜没有毫不犹豫的手笔倒是有些后悔。
早知道该选之前没敢去吃的自助餐店的。少年的心里如此想到。
入口,咀嚼,咽下。与平常的进食毫无区别,但如果加上前几天只是在吃粗粮馒头呢?如果再追加上一天只吃两顿呢,想必此时此刻少年嘴中汉堡的美味大家可想而知了吧。
不到半分钟,一个汉堡已经消失。
“好吃......!”少年称赞这
“你喜欢就好,不过也没必要吃这么快,慢慢来。”
少年虽吃的意犹未尽,但却没继续拿起第二个汉堡。他看向了桌对面的这位白发萨卡兹。
“姑且,说一下吧。究竟是有什么事情吗?”
“只是简单聊聊,顺带报答你这几天在车间的支援工作而已。啊,我看着快餐店的小披萨也不错,要点一份吗?”
“倒也不用这么热情,关于车间帮忙维护觉醒人,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而已。作为博士的学生应该做的事”贝尔利回答道。
自从医院里出来后,贝尔利便再也没有去到奥克曼的家中,也没有回到自己宿舍里,心中满是烦恼的他顺着各种线索来到了罗德岛的驻扎处,以奥克曼博士学生的身份,以及水月后来的推波助澜,自荐成为了觉醒人临时后勤人员。
说只是为了代替自己的老师完善作品或许不假,但不会只是这个原因,活了数摆年的华法琳只是聊了几句便看出了少年那略带复杂的心思。
“关于奥克曼先生的腿,罗德岛派来的专科医生会在今天晚上抵达这里。”华法琳先起了话头。
“可以好吗?博士的腿!”少年的语气略带着激动,但却有故作冷静。
“结合多种因素吧,完全接骨的可能性很大,派来的医生是来自叙拉古的专业大医生,到时候我也会在场帮忙。”
“啊,您还是位医生吗,不好意思,刚才称呼有些......”
“没必要这么礼貌的,说到底我也不过作为协助位的,作为主治医生的是那一位。”华法琳笑着劝阻少年的恭敬。“说到底,为奥克曼先生做手术是我们罗德岛应该做的补偿。”
“无论怎么样,还是非常感谢。觉醒人最后的优化工作我也一定做好。”
“嘛,都说是两码事啦。”
说罢。服务员端过来了先前华法琳点好的雪顶咖啡,咖啡的酸苦味陪着冰淇淋的甜味组合成了妙不可言的清凉感,让她一口气喝了一大半。而贝尔利也以及快讲第二个汉堡吃下肚中。
该说是过于认真吗?还是说太过朴实呢。简直像是从漫画里出来的王道系少年一样,甚至连那股一本正经的铆劲都一模一样,华法琳的心里想道。
“唔哦,真好喝。”品尝着这美妙冰饮的白发萨卡兹人称赞着。
虽抱有着工作态度而来,但遇到自己中意的冷饮终究是还是期待和享受着。
“倒暂且不提奥克曼先生那边,聊聊你家里吧,看样子你应该是外地人吧。”
“......”少年沉默了小许,随后开玩笑道。“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把我调查干净了。”
“我们只是一个有些特殊的医疗组织而已,没有那种谍报能力的。”
实际上是暂时没有人手做这个。
“不方便聊么?”
“倒也不是。我们一家是维多利亚那边一个小镇的,因为父亲朋友的原因,来到了哥伦比亚创业,啊不对,按照当时的说法,应该叫开拓吧。”
“一开始做的挺好的,我们家生活算不上富裕,还算不错,直到我17岁那年,我爸爸因为一场事故死了,我当时也在场,脑壳上做了些手术。”
“家里的积蓄基本被我的手术和父亲的丧葬花光了。”
“那你就跟你母亲一起生活?”
“我那个妈带着我父亲的赔偿款跑了,听说回到了维多利亚。”
“看样子我提的话题有点不太合适。”
“也是我自己愿意讲啦,没什么。”
华法琳又喝了口咖啡,而贝尔利也喝了口可乐。
“之后你遇到了奥克曼博士,然后在这里继续上学了?”
“顺序不太对,我是靠着仅剩的钱在这里边工边读,虽然我也不是什么优等生,但学校的助学金还是帮到了我。但是......”
“但是?”
“最后临近的高中最后一年果然还是撑不住啊,学费啊时间什么的。”
确实,这是让人无法用坚持和梦想去逃避的现实问题。
“当时就自暴自弃的想着,最后再去看一下自己最爱的机械工厂,然后接受现实老老实实工作生活吧......的时候。”
“得到奥克曼博士的援助了?”
“在此之前是被他打了一个上勾拳,因为我捡了个特制螺丝想当纪念。”
“哦,哦.......”
华法林意外的能想象出来这两人揍和被揍的场景。
“然后就以博士推荐生的名义,成功上了大学,直到现在。”
“你们俩还真是有缘。”法华琳笑着回道。
“我心中可是对博士充满了感激和尊重的,如果没有博士,我或许现在在哥伦比亚哪个巷子里当流浪汉呢。”
“那么,向你的博士致敬,虽然是雪顶咖啡。”华法琳举起了自己的雪顶咖啡向着少年做出了对杯的手势。
“向我的博士,奥克曼博士致敬,虽然是可乐。”
对杯,随后是一饮而尽。而少年那边则还伴随着最后一个汉堡的消灭。
华法琳的心里,也有了数。
“那么最后一件事了。”华法琳用吸管搅动着杯中还未融化的冰淇淋与冰块,向少年提出了建议“有兴趣成为我们觉醒人的驾驶员兼后勤顾问吗?”
“嗯,我愿意......欸?兼后勤?驾驶员?”
贝尔利也算一开始就知道这次的请客是一场试探,但他或许没想到的是,自己除了做后勤外居然还有驾驶员的工作。
“欸不是不是?驾驶员是什么情况?欸?!”
“很好,关于报道的话也不着急,不过你今晚也要回到车间那边一趟吧,我会和所里打好招呼的,先去互相认识一下吧。”一反刚才漫悠的语气,华法琳的语速变的飞快。
“好了,这是参考的工资表和入职表,你自己看一下吧,餐费已经付了,回头咱们见!”
熟练,不,应该说是非常熟练,充满实战经验的,法华琳立马跑出了餐厅,留下了贝尔利在桌前凌乱。
“哪有这么让人入职的......?”少年无奈整理着那些被拍在桌上的文件,叹了口气。
“驾驶员什么的,啊不,我确实有点期待啦,但真让我做的话......”自语的他,看见了文件上关于工资的一栏。
“......也不是不行?”
确实,这是让人无法用坚持和梦想去逃避的现实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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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 7:00
罗德岛,干员休息室内,回荡着滔滔不绝而又抑扬顿挫的讲话声。
“......而很快,直到我寻找到我的二十位,不,是二十一个孩子,我将会实行一场的远征!那将是震撼这片大地的伟大......!”
在等到热水烧好的这几分钟里,冰河被迫倾听了眼前穿着张扬的萨卡兹那天马行空的激情演说,却又不敢打断。
终于,水壶的呜呜声和升腾起的水蒸汽给了冰河充足的理由打断他:“诺顿陛下,咖啡已经好了,要给你倒上一杯么。”
“哦,真是我热情的好同事。那还劳你多来一杯,我需要为我亲爱的挚友,兼我的丞相也带上一杯。”
无论是陛下,二十一位孩子,还是挚友丞相,都是来自他那被源石烧坏的大脑所创造的幻想。本来是萨卡兹与王庭相关的小家族中的次子,在内乱中的被抛弃的他感染了源石病,从此在各处流浪,论身世和病症或也算得上可怜。
虽然幻想问题严重,但本人却很是热情善良,只要基本遵守干员之间相传的《与诺顿陛下相处的一百条守则》,与他相处绝对是值得的。
“好的,两杯,给。”
“向你感谢,冰河。”
冰河熟练的也给自己倒好了两杯咖啡。速溶咖啡的浓郁焦香一时间充斥了整个小茶水间。
“哦呀,你还有事务要办?要注意身体哦。”陛下的关心倒是与常人无异。
“只是临时加个小班,另一杯是给新同事的。”
“是那个为铁甲战士修理的工匠么,那人确实拥有别样的热情!”陛下似乎对他颇为赞许。“原来他是为了入职而做那些的么,早知如此,我就直接向华法琳阁下举荐......!”
“好了,陛下,我先失陪了。”
“哦哦,那可不能怠慢!慢走慢走。”
在诺顿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前,冰河就已经离开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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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室距离休息室不远,抵达的时候,端在手中的咖啡尚且温热。
冰河看了看腕上的表,现在是下午7点。距离她离开大概也近了两个小时。新的任务简报,以及近期的一系列“对深海任务”的整合资料,那个新人现在多少也应该看完了。
开门,迎接冰河的,是一股淡淡的酒味。
“......?”
映入眼帘的,是本早该与法华琳长官出任务的干员灵酒。此刻的他用两把座椅对拼架起的“小床”上睡得正酣。
而新人干员却不见踪影,只看见那些查阅的资料公正的放在了桌上,上面似乎还放着一张纸。拿起一看,写的是【我去机库了——贝尔利】。
口袋中的通讯器也在这时滴滴作响。
“喂?冰河吗?我是赛勒斯特,看见灵酒了吗,华法琳队长在找他,找了快半小时了,你看见她了么。”
“......”
“喂?”
冰河突然很想再去倒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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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 8:02
哥伦比亚移动城市的下水管建造设计一直以来在泰拉就享有盛名,出色的管道大而有序,纵横交错的管道群造就了这移动城市下壮观的管道城市景象,这样巨大复杂的管道也带来了维护上的人力要求,给大量的开拓者创造了大量的就业岗位。
“虽然这些事在报告书上都预习到了,但是......”头上被绑着绑带的灵酒走在维护员专用的通道,他手持着两把特制的厚实刀刃,,在往前走的同时,不时余光瞥向后方跟着华法琳长官,而嘴中小声嘀咕着。不免的嘴里嘀咕了起来。“这是不是太复杂了些,还是只是一个区域,我们已经往上往下几回了吧。”
“哥伦比亚的基底建设是以还要追加大型板块来设计的,比起切尔诺伯格那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慢慢来吧,集中注意力。”华法林身上套着一件红黑色的萨卡兹佣兵风格外套,手持着一把造型简朴的长杆法杖,白发红瞳在这身装束的加持下变得更加显眼。
“灵酒你的这个酒气能味道再淡点么,闻得我有点不舒服了。”
“抱歉了,老大,这里的湿气比较重,如果能力不放弄些我可能要混淆了。”
酒香气的源石技艺,这便是灵酒独门的技术,利用源石短时间加热自己身体,促使自己特殊体质汗腺散发出类似酒香的气体。
气体,这种性质的源石技艺在作战中的使用易见却不多样,常用的技艺多数是讲源石加热升华为危险气体进行的毒气战术,多有自损。其他的气体技艺更多在医疗方面会作为麻醉的辅助技术。但终究,这不过是开发思路和深度的问题。
“停一下。”灵酒停下了脚步。“有人闻到味了。”
气体,在多数情况下最易扩散,根据浓度的高低在一定范围内会被稀释消散,利用这种能力的特性便可以创造出一块以施术者为中心的香气雷达区。
灵酒长久以来的训练便是提升了五官和对气体的掌握。只要是生物,无论长还是短,都必然会呼吸,那么这范围内的气体变化便会被灵酒所察觉到,以此展开警戒或者防御战术。
香气索敌,这便是灵酒所拥有的独门技术,对生物特种源石记忆,也是他被列入这次行动的原因。
“三个,不,两个,有个呼吸还挺大。”灵酒作战的架势。
“哪里。”法华琳却不为所动,只是站在原地,并没有要挥舞法杖的样子。
“前面通道左转,大的,在墙上趴着。小的在更远处,呼吸很长,正在往这慢慢移动。”
“能确定种类么。”
“大的的应该是沉积者,小的不知道。”
海嗣以成群行动,只有特殊个体和大体型生物会独立行动。那么在这基础上,独立行动的不知名小型个体,这或许比正在潜伏的大型个体更加麻烦。
“知道了,我来负责掩护。”思考片刻,华法琳也正式双持了法杖,但姿势却不像是施法,而是某种冲刺的预备式。
“了解,拜托你了,老大。”
对策已经发下,行动立刻进行。
灵酒猛的向前冲刺,在左转交界处立刻抛出了自己早已预备好的香气烟雾弹,爆炸的烟幕立刻弥漫开来,而灵酒则也不犹豫的立刻冲了进去。
沉积者的构造简单,富含着大量的几丁质,组成了厚实的甲壳,因甲壳的变化在各种情况下变化都会存在不同,固然脆弱点会所不同。
但是无论甲壳的组成如何,生物所需的呼吸孔是绝对存在的事实弱点。
“哈!”
“旮旯!”
特制刀刃的剑柄剑格为了凿击做了专门的加厚钝化,灵酒反手握剑,精准的对呼吸口位置的甲壳发起了凿击。清脆的破碎声让本来被袭击无措的沉积者彻底乱了神,开始了左右的身体横扫。
“切!哈!”
如所最开始预料的一般,在打下这一击后灵酒便立刻后撤,刚好的躲过了这胡乱的横扫。顺着后撤而摆出的突击步伐,灵酒蹬出了飞踹。
“pong!”
那并不是单纯的猛击,而是做好收劲的飞踢,在甲壳因碎口受到打击而破碎的同时,灵酒便以收回了蹬出的腿,平稳落地。
还没完,破坏的不过是保护用的甲壳而已。
透过那破碎甲壳内露出的蓝色肉体正在激烈的鼓动着。沉积者庞大的身躯也将开始本能的乱扭。
灵酒没有半分的犹豫,猛的将刀刃插入了那脆弱的肉体中,随后,刀刃内藏的点火开关配合被沉积者先前吸入的香气粉尘一起作用,体内开始燃烧。
巨大肉体本能的想用体重压迫袭击者,但这丰蹄人用着他强大的身体素质支撑着,这反而让刀刃嵌入的更深。
沉积者是没有嘴巴的海嗣,但此时肉体的燃烧声就像是他临终的嘶喊。很快的,随着嘶喊的愈来愈小,肉体很快也停下了挣扎。
接敌到结束仅仅用了不到两分钟。
“额,哦哇......”
灵酒小心的从这具巨大的尸体里爬了出来。
“这血味比想象的要冲......”灵酒简单的擦拭了一下脸上和胳膊的血渍,有些部位已经因为燃烧变成了粘稠或者成块,让他身上的精英干员服装变得相当糟糕。
“说谁血呢,小子。”华法琳慢悠悠的从灵酒前面走来,右手上那柄杖上此时被数道血组成的流痕缠绕着,最后顺着握着的手流回了华法琳的身上。
“哪敢说您啊,老大。”灵酒哈哈一笑。“不过您怎么跑前面去了?是那个小个体吗。”
“对,是个喷溅者,还是红的。就你这浑身是海嗣血的样子过会要被射死。”
喷溅者,是只要身上残有海嗣脓血或者走在溟痕地区就会被全方位射击的恐怖海嗣,传说在去年的大型作战中不少干员因为这种海嗣生物重伤。
“感谢老大了。”
“也算可预测范围,正常。香气还可以发散么”
“......可以,已经回到状态了。”浓郁的酒气再次发散开来,夹杂些许海嗣特有的臭味。
“确定一下周边情况,我们往前走一点就休息。”
“我没有事的,老大。”
“夹杂味道了,注意点,我们也要重新联络一下水月。”
“是。”
在确定周围没有异常后,华法琳开始通讯电台的组装,没多久一个简易的信号发生装置便组好了。
“这里是血魔与丰蹄,瘫痪的收到请回复。”调频后,华法琳发出了讯息。
没有应答。
“这里是血魔与丰蹄,总指挥收到请回复。”再次发出了讯息。
没有应答。
“这里是丰蹄与血魔,总指挥收到请回复。”扩大到最大频道后,法华琳发出了讯息。
依旧没有应答。
华法琳眉头皱起,沉默不语。
“......老大?”灵酒小声问着华法琳。
“灵酒,你来哥伦比亚后都去过哪?”华法琳突然对灵酒问道。
“欸?我除了去趟工人酒吧后就没出去过了,跟您一起来回跑呢。”
“嗯,我印象里也是,你这臭小子除了品酒没啥别的爱好。”
“额,该说谢谢夸奖?”
华法琳刚想再拿杖子猛敲一下灵酒的头,电台却收到讯息发出了电磁声。
“滋,有人吗,救我!”
是陌生的女声。
“喂,听得见吗,你在哪里。”华法琳没有半点停顿,猛的拿起话筒问道。
“实 滋 室,地下 下 试验 滋。”电波的干扰难以听清。
“你在地下管道吗?有方位标识吗?”
“不滋道,这滋好像,封存着,是地下。”
“实验室?是地下封存实验室吗?”
“滋,是,滋,滋滋i滋滋滋。”
信号静默,不知道是电台频道的不稳定,还是其他原因。
华法琳的表情愈加的严肃,当联想到地下实验室时,她便已经猜到了大概。
华法琳再次开启了通讯公频。
“现在将进行特殊行动,血魔领队,请注意,瘫·痪·的。”
后面的字相当字正腔圆。
说完,华法琳便熟练的收起了设备,握紧的法杖上也再次缠上了螺旋环状的血痕。
“灵酒,从现在开始把给你的定位器带好,哪怕是刀丢了也要把定位器带好,懂了吗?”
“是。”丰蹄没有再过问,他从未见过自己这位长官有这般严肃的表情。
“现在立刻回撤,到地表打电话亭电话,呼叫救援。”
“是,那么关于与水月总指挥会合的事?”
“刚才通报完了,现在立刻出发。”
“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