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月明星稀的晴朗夜空,这夜似乎过的极为漫长。
凌月儿在别院等了许久,没见自家主母出来,心中有些放心不下,却没有唤上其他几女,而是自己径直往宴厅处去了。
她想到那位大人先前破天荒的找到自己,所说言语。心中已有预感。
凌月儿脑海中心绪起伏不定,缓步走到了宴厅门口,果不其然,门内传来乃是一阵阵如泣如诉般的女子娇吟。
那女子声音她只觉无比熟悉,即便是已有准备,凌月儿此刻也如遭雷击一般,却不敢推开门进去直面这一切,不知是不敢直面的,是她一向崇敬无比的主母的丑态,还是......她自己的命运、
或者说,她们的命运。
但片刻之后,想起那位大人不久前对自己的谈话,她依旧是咬了咬牙伸手推开这道门。
那位宫里来的大人,原不是身份卑微的自己可以见到的,即使是自己的主母,想见上一面也不过是奢求,她们俱是心知肚明,在床榻上如何的宠爱和甜言蜜语。
她们真正的地位只不过是宫里那位手下无数工具中不起眼的一个,甚至都算不上好用。
而自己,本该连见到那位大人玉容金面的资格都没有,却不知为何有那一晌贪欢的缘分。
只不过,终究是梦幻泡影,最终的结局,只会是被随意丢弃。
如此胡思乱想着,凌月儿终于推开门看见房内景象。
只看到四散的桌椅中间,柔软的地毯上,上演着一幕幕不堪入目的景象。
她有些想掉头回去,却又不敢。
“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们不用管我,继续吧。”
凌月儿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看,但心里还是有种难以言明的凄楚,说到底,自己也好,“母亲”也罢,和八珍宴上那几位侍女,本无什么区别。
她希冀男子此刻兴致已完,或是母亲足以满足她,那她便可有理由逃离此地,起码暂时不用面对这一切。
很可惜,事情并不能如她所愿。
......
天色终于大亮,这夜似乎过的太久,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依旧是京城西郊那处别院中。
只剩下冯景苍和萧夫人凌月儿三人。
只不过三人此时姿势似乎有些不太雅观。
两女此刻俱是双颊红若桃花,眼若盈盈春水,顾盼之间满是风情。
而两女中间的男子也大有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的态势。
冯景苍伸手握住凌月儿的下巴,眼神就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玉器,笑道:“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我也不指望你们能投诚于我,不过你们的主人既然已经把你们送给我了。”
“你们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凌月儿闻言没有作什么反应,只是继续一脸媚笑,娇艳动人。
声音腻人道“事到如今,我们母女二人,自然是唯主人之命是从,当然是主人说什么,妾身就做什么了。”
温顺的低下头,任由男子的手掌像是逗弄猫咪一般在自己的下巴上摩挲,但到底是出于真心对男子心悦诚服,还是出于别的原因。
自是不言而喻。
在昨夜的充分交流之后,冯景苍终于从两女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至于其中真假他倒是不曾疑虑,只是还有很多东西,依然是无从所知。
至于是她们当真不知道,还是不敢说,那就不好说了。
两女原是鱼龙混杂的京城郊区中有名的地头蛇帮派,凡是京城中的灰色产业大多都有所参与涉猎。之前冯景苍与梁溪去的花影楼正是她们的产业。
这类帮派,凡是能长久存在的,大多是官商勾结,黑白通吃。说白话便是基本都是哪家大门大户的白手套罢了。
而不为人知的是,这萧夫人所掌控的花影楼,来历竟是大的可怕。乃是太后亲手散在这地界上的一枚棋子,而太后所需遮掩之事,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小打小闹。
前几年开始太后命她们四处抓人囚禁送至宫内,却不知作何用途,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均难逃此难。
之前被冯景苍和梁溪破坏的那场买卖,只不过是她们日常所做之事中再不起眼的一例,只是恰好冯景苍出现在了那里,被太后注意到才命萧夫人与他接触。
原本萧夫人虽说有些诧异,但更多是惊喜于拥有能够与主人亲昵相处的机会。没有过多在意冯景苍,原以为像往常一样随便派人解决便是。
没想到,事情竟发展至此,太后反倒命令她委身于冯景苍,作他的奴隶。
她心有不服,自作主张要向太后证明自己的价值,只可惜,或许这一切在那个女人眼里,都没有什么真正有价值的吧。
冯景苍伸手摸着凌月儿的脸蛋,最终拇指停在她的粉嫩薄唇之上:“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那个老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既然她现在不会杀我,那我也没必要怕她,既然把你们送给我了,我就好好收着。”
言罢他俯身专心应对起了身下的萧夫人。
房间内景象愈发不堪入目。
......
一直到天色将近中午的时候,冯景苍才起身离开了这处别院,在他走后,两女也从此离去不知前往何处。
从别院里离开之后,系统就又开始了狗叫,整整一路。
照理来说,系统,应该是与宿主同进退,共患难的存在。是永远为宿主利益考虑的。
由此,对于统子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
这段时间长久的消失和摸鱼,冯景苍很是......习惯。
甚至一时之间因为没有了统子的狗叫声,这份安静让他舒服不少。
但还是第一时间发出了谴责。
“统子/宿主,这把是不是你打的有问题?”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开口道。
“你还敢来倒打一耙?问什么什么不知道,一点作用没有,还让我好几次亲身去打探情报,任务发的那么慢,奖励也扣扣搜搜。
统子,我觉得比起赖在我这,你适合拥有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按理说,言已至此,统子应当自觉羞愧,不说痛哭流涕,求冯景苍留下自己,也应该诚恳道歉。
但是一向全身上下只有嘴硬的统子自然是不肯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