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阿尔托莉雅拔出王之剑的日子,而所谓的石中剑不过是一个暂缓阿尔托莉雅被侵蚀的工具,它通过吸收那些触碰它的人身上的些许诡异,遮掩阿尔托莉雅身上的气息,并蒙蔽阿尔托莉雅眼中的世界。
而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梅林叫来了阿尔博格特,自从诡异降临,他的千里眼便失去了作用,但并不代表也让他的脑子失去了作用。
阿尔博格特站在插入石中剑的台子旁的高墙之上,他的眼睛盯着阿尔托莉雅,看着她与一旁叫做“凯”的木讷傀儡喋喋不休,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心里不禁升起了怜悯。
...
...
时间一点一滴过着,很快便轮到了阿尔托莉雅,阿尔博格特看着她一脸紧张的握住了石中剑的剑柄,并且在周围无数“人”的注视下,缓缓拔出这把即便朴实却代表着王者威名的剑刃,高举过了头顶。
阿尔博格特和梅林对视了一眼,他们都长呼出一口气,一切,好像都没有出现意外。
可下一刻,原本猩红的天空瞬间被撕裂开,来自虚空的风呼呼作响,将周围的空气挤压的噼啪炸裂,阿尔博格特从其中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可,当阿尔博格特回过神,他正瘫坐在地上,嘴角还残留着口水。
阿尔博格特瞳孔猛地收缩,当他看向身旁时,梅林已经消失不见,只看到一丛逐渐化作蝇子蛆虫的鲜花文字,阿尔博格特勉强猜出了梅林的意思,梅林阻挡住了这次祂的降临,但阿尔托莉雅就要交给阿尔博格特引导了。
阿尔博格特不禁感到一阵无助,祂这次能够强行显世,说明摩根可能已经....同时也说明,他们被祂算计了,祂是故意留给伏提庚一根虚假的救命绳索,只为在必要的时候,把所有人拖下水,而且事实证明,现在自己这边,只剩下了自己独自一人。
可突然,阿尔博格特被一阵吵闹唤回了,当阿尔博格特看向下面时,发现所有“人”都逐渐向阿尔托莉雅逼近,阿尔博格特同时也看到了手中捧着断掉的半截剑的阿尔托莉雅那无助的神情。
阿尔博格特没有由于,他用庞大的魔力和精密的操控能力撕裂了空间,护在了阿尔托莉雅的身前,周身震出魔力波动,击退了拥挤上来的“人群”。
“我是梅林!”众人听到这个隐层在袍子下的人的话语微微一愣,但作为不列颠的子民,和对阿尔博格特手段的威慑,他们纷纷匍匐下来,等着阿尔博格特下一步行动。
阿尔博格特踢飞了脚下断掉的石中剑,而是取出了一柄源源不断有黑色的虫子蠕动并掉落在地上的血肉长剑,“我以圣剑---胜利誓约之剑赐予不列颠新的国王,亚瑟·潘德拉贡。”
台子下的众人瞬间眼神火热的看向这柄剑和阿尔托莉雅,甚至有人忍不住站了起来,但同样的是,他们都开始高喊起来。
“亚瑟王万岁!!!”
“不列颠万岁!!!!”
阿尔博格特面无表情看着底下那一片片扭曲狂热的怪物,等声音逐渐安静下来后,他说出最后的话语,“即日,我会带领新王----亚瑟王前往卡美洛!”说罢他微微向阿尔托莉雅跪下,呈上这把亵渎的圣剑,而阿尔托莉雅一脸安静的接过,并再次高高将它举起。
阿尔博格特已经确认阿尔托莉雅一直看得到真正的世界,因为他感受到了在阿尔托莉雅体内那完整的白龙和代表着不列颠神秘侧的权能。
在他和梅林的计划中,伏提庚仅仅是分割一部分权能来保住阿尔托莉雅的理智,可不知名的缘故下,阿尔托莉雅得到了完整的权能,因此阿尔托莉雅一直没有被幻境困住,甚至她可能知道如今发生的一切,因为她现在甚至就是不列颠的化身,她知道在不列颠上发生的一切。
...
...
“你不是梅林....梅林呢?我的老师呢!”在被阿尔博格特带离人群后,阿尔托莉雅突然低着头,情绪失控的大喊着。
阿尔博格特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的少女颤抖的身体,略带冷酷的开口,“我不知道,但你应该清楚。”
听完阿尔博格特的话,原本还在欺骗自己的阿尔托莉雅终于忍不住抱头蹲了下去,从她睁开眼的那刻,她便看的到过去美丽的不列颠和如今的惨状,强烈的反差让她不知所措,但是她曾不止一次听到梅林与伏提庚的谋划。
也因此她明白了自己身上的职责,每天在一群没有感情的傀儡中装傻充愣,配合着计划的进行,可十几年来唯一可以倾诉的人----梅林,早已及成为她心灵的依靠,但如今,一切全毁了,全没了!
阿尔博格特看着脚下这个止不住抽噎,最终放声大哭出来的少女,心中不免有些苦涩,可阿尔托莉雅现在代表的是不列颠的神秘,她任何放纵的行为,都可能打破如今和祂堪堪维持住的制衡。
看着逐渐由猩红变得漆黑的天空和周围开始腐化的幻境,又看了看这个连世界都亏欠于她的少女,阿尔博格特咬了咬牙,狠狠将阿尔托莉雅从地上拽了起来。
阿尔博格特疲惫的眼眸对上阿尔托莉雅绝望的眼睛,他用力摇晃着她的肩膀,大声吼道。
“你的眼泪是怎么回事!!!”
本就颓废的阿尔托莉雅似乎被阿尔博格特吓得呆滞了一下,可阿尔博格特没有停下。
“如果你知道一切,难道你不更应该振作!”
“你是不列颠的国王,不列颠的希望,你所有亲人押上性命相信的人!!!”
“扛起你的责任啊,混蛋!!”
“哪怕是为了你自己啊!!!!!”
....
刹那,两人陷入诡异的沉默,阿尔博格特很不想对阿尔托莉雅说这些话,阿尔托莉雅没有任何错,硬要说,错的是她之外的所有人包括这个世界。
这个可怜的少女只是个十五岁的女孩啊,她凭什么承担起这一切呢。
阿尔博格特不知道,可阿尔托莉雅却认为这是理所应得,这就是她应该背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