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多谢芊芊你了。等我家牛养好了以后,嫂子我一定要给你做一顿好的。”
宋大嫂满怀感激地握住我的手,并承诺要报答我。
熟不知,我在帮牛看病的期间,曾偷偷往它身上放了点小玩意。
只要那玩意发作……
嘻嘻,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明明我做了一件坏事,可作为当事人的她,却还要感谢我。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妙了!
不,芊芊,你不能沉浸在这种罪恶的快感中。
别忘了奶奶曾教导过你,勿以恶小而为之,为以善小而不为。
你需要保持冷静,理智地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毕竟,你的目标是李屠夫,而不是这头无辜的牛。
心中如此想着,我又重新回归到了农活当中。
这一次,只过了三天,宋大嫂便匆匆忙忙地跑到我这里,脸上满是焦急和不安,气喘吁吁地说道:
“芊芊,大事不好了,我家的牛最近的精神有些不正常,时不时食糜不振,是不是又变得异常暴躁,不仅撞伤了栅栏,还差点伤到人!”
“宋嫂,还请您先放松一下,我这就去看看。”
我随口安慰一句,便率先朝记忆中,李屠夫家里的方向走去。
第三次来到李屠夫后院,这一次,我见到的牛与前两次完全就是大相径庭。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的背部,试图让它放松下来。
突然,我感觉到它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有些不适。
我将手移到它的鼻翼附近,发现它喘气的声音有些粗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它的呼吸道。
“这牛的鼻孔里似乎有东西。”我指了指那头牛的鼻翼,对王寡妇说道。
“真的吗?”王寡妇闻言,赶紧凑过来,仔细地查看了一番。
果然,那头牛的鼻翼处,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昆虫。
“芊芊,你看这是什么东西啊?”王寡妇有些紧张地问道。
“这个嘛,我也不是很确定。”我有些迟疑地说道,“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一种寄生虫,或者是某种昆虫的卵,它们会吸食牛的血液,导致牛食欲不振,甚至出现呼吸困难等症状。”
“那这可怎么办?”王寡妇显得有些不安,忧心忡忡地发问:“这可是家里唯一一头牛啊,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怎么办啊?”
“别着急,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我拍了拍王寡妇的肩膀,安慰道,“不过,这种寄生虫比较顽固,需要一些特殊的方法才能彻底消除。”
“什么方法?”宋大嫂迫不及待地追问。
“当然是用药了。”我不暇思索回答。
“药?”宋大嫂不禁皱了皱眉,眼中尽显疑惑之色。
“没错,就是用药。”
我微微颔首,随即胡编乱造地说道:
“其实我家那只狗之前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后来我给它吃了点药,它没多久就好了。”
我一边解释,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当然,我此番言语,其中有真有假。
真的是,这药的确是我配置的,并且,就连配方都是她主动研制出来的。
假的是,这药的作用,却是与我口中所说的截然不同,并没有那么单一。
“那你快给它吃这个药吧。”宋大嫂一听我的话,立马进行催促。
“宋嫂,在此之前,我得提醒你一句,这药是我自配的,也不知道对牛有没有效果。”
我故意将语气放缓,顺便将小瓷瓶小心翼翼地递到宋大嫂手中。
“没关系,不管这药有用没用,只要能治好我家的牛,就算是我谢谢你了。”
宋大嫂一脸真诚地接过小瓷瓶,然后将其倒入一个小碗里,用手指沾了一点,轻轻地涂在牛的嘴唇上。
只见那头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慢慢地抬起头来,然后缓缓张开嘴,将宋大嫂涂在嘴唇上的药水舔了进去。
“诶?看来这药对它还是有些效果的,不然它也不会吃进去了。”
宋大嫂看着牛的反应,一脸欣喜地说道。
“那就好,这说明这药对它还是有些作用的,只要再继续喂几天,应该就能好起来了。”
我看到那头牛有了反应,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芊芊,你这药是如何配置出来的?”
宋大嫂略显好奇地问。
“这药的调配方法是我从镇上的一个兽医姐姐学来的,专门用来治疗牲畜各种杂七杂八的毛病。”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这药如果卖的话得多少钱?”
宋大嫂继续追问。
“不贵,就二十文钱一瓶。”我轻笑着回答。
“那还行,我还消费得起。”
宋大嫂同样回以微笑,似乎于心不忍,她腆着脸,用着套近乎的语气说道:
“芊芊,你看,你来这里都有整整一个年头了,咱们哪怕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也算是情同手足,嫂子我应该从来都未亏待过你吧?”
“当然没有。”我强忍内心的不快,给予了一个与自己内心相佐的回答。
“既如此,那这药钱……”
宋大嫂欲言又止,其用意不言而喻。
“宋嫂,您在这说什么呢,就凭你与我奶奶之间的那层关系,我也断不可能收你的药钱啊!”
我赶紧出言打断她的话,装作义正言辞地说道,心中却是腹诽不已。
只能说,小村子就是小村子,最容易养出来的,就是这种喜欢贪小便宜之人。
诶?
话说,我又不知道大村仔的情况到底如何,又何来的底气,能够如此草率地断定这一切呢?
“那后续的药…?”宋大嫂仍旧不满意于此,试探性追问道。
“诺,全在这里了,每日嘿它服用一次即可。”
我从衣兜里取出了剩下的几瓶药,塞到了宋大嫂的手里。
“好,太好了。芊芊你不愧是我们村里最为乖巧懂事的姑娘,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跟嫂子提!”
宋大嫂满脸堆笑,千恩万谢地接过药放入自己的衣兜内,语气之中尽显欣慰。
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心里明白这又是一张空头支票。
在这村子里,人情世故往往比金钱更为重要,而像宋大嫂这样精明世故的人,又怎么会轻易让自己占到便宜呢?
“话又说回来,宋嫂,你家的牛出这么大的事,李叔他知道吗?”
我很是自然地转移话题,将自己的真实目的抛了出来。
“芊芊,你应该知道你家李叔的性子,他这个人,只要家里一遇到什么事,就容易变得冲动易怒,如今家里这么大的事,我又岂敢告诉给他?”
宋大嫂无奈摇了摇头,意有所指般说道,似乎对李屠夫的性格颇有微词。
“宋嫂,此言差矣。”
我可不愿意她就此退缩,于是便用忧心忡忡的语气劝道:
“为了防止你家的牛再次出事,我建议你还是将这件事告诉给李叔,他好歹也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屠夫了,对这些牲畜的了解远胜于我,他应该会有一番与众不同的观点。”
“咦?芊芊你说的真对,嫂子我怎么就想不到啊!”
宋大嫂恍然大悟,似乎被我的话点醒了什么,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神色:
“你放心,我会尽快将这件事告诉给你李叔,让他亲自来看看,我家的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居然会接连三番五次出事。”
聆听此言,我心中暗自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