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德雷斯克伯爵还活着。
坏消息：和死了差不多。
章东曦尝试抱起封存着德雷斯克伯爵的灵柩水晶，后者却纹丝不动，左右用力摇晃，同样没能将其挪动丝毫。
这手感，感觉更像是被固定在了地上。
章东曦趴下身子，将脑袋凑近水晶块底部，开启【猎人视野lv23】，一层淡淡的魔法荧光从水晶块底部显现。
果然有固定。
那就算了，毕竟就算能取下来，章东曦也得犹豫犹豫要不要真把他抗回去——这玩意可一直在析出白雾，谁知道会不会像瘟疫一样，带到哪同化到哪。
自己现在施展不了魔法，也不敢轻易尝试打破水晶救人，只能是再观察一下它们本身的特性了。
章东曦起身，看向一旁刚刚观察过的关着男仆的灵柩水晶，凝视两秒。
【汲愿灵柩】（运行中）
当前并网单元：克劳莱斯·法门诺蒂亚
单元等阶：二（见习魔法师）
总愿力产出：2.5/s
净愿力产出：1.5/s
预计剩余保质期：3746.9天
装置运行损耗：
1、并网单元生命体征维持（最低状态）。
2、脑信号压制。
3、思维共振。
可以直观看到，这块灵柩水晶的愿力产出效率低了十几倍。
两块水晶本身看上去完全相同，唯一差异在于里面关押的人不同，一个是快达到大师巅峰的德雷斯克伯爵，一个是连魔法师都不算的男仆。
和等级有关？那职业是否影响？
章东曦将目光投向不远处某位穿着黑色半身铠的战士。
大师巅峰战士，总愿力产出7.5/s，净愿力产出0.3/s。
丢人战士，净产出怎么还不如二阶的见习法师，都快亏损了？而且明明等级比德雷斯克伯爵还高，总产出却远远不如。
看来不光产出和等级、职业挂钩，消耗也是。
为了验证推测，章东曦将地下所有汲愿灵柩都查看了一遍。
他验证了自己的假设，并发现即便是零阶的普通人，基础总愿力产出也有1.5，消耗则更少，只有0.5，净产出1点。
这样算起来，大规模捕捉普通人和低级职业者的效率更高，高阶职业者的消耗大，除非是法系职业，否则产出还不如零阶。
难怪会通过大规模白雾的形式发动袭击，抓多少都是赚的。
如果以帝都的人口和他们的职业、等级分布来估算，恐怕此刻每秒有上百万愿力化作白色雾气融入上方的整片浓雾中。
每秒上百万，何其恐怖的数字。
章东曦甚至无法想象幕后主使打算干什么，需要用到这个水平的
那么问题来了，幕后主使者收集数量如此恐怖的愿力，要干啥？
这种画风，真的和战争教派有关吗？
但现在的线索只有这么一条，无论如何也得去看看。
沉思着，章东曦离开地库。
白茫茫的浓密雾气重新占据全部视野，章东曦的【猎人视野】被遮蔽得十分厉害。
毕竟这些雾气本身就是愿力——一种和魔力类似，但更贴近游戏底层设定的能量表现形式，自然也会在【猎人视野】中留下痕迹，当它们足够浓密，足够多时，【猎人视野】自然也失效了。
忽然，章东曦想起来一个被自己忽略的盲区：
能不能用debug模式看到这片浓雾本身的信息？
这很难，因为这团雾本身没有一个固定的形体，又覆盖面积过于广大，以人类个体的狭窄视野无法将它标记为一个单独的个体，当你身处其中，倒更像进入了一种特定环境。
章东曦尝试凝视雾气。
数秒过去，没反应。
他尝试想象，将视角向上拉远，从天空中极高处向下看，将整片浓雾全部放入眼中，把它视作一个整体。
反复这样催眠自己，他逐渐将所有心神都投入到这种想象中。
奇妙的感觉忽然笼罩全身，章东曦感觉自己似乎发现了一种新的，独立于本体和魔力投影之外的新视角。
它朦朦胧胧，却范围极大，传回来的信息给章东曦以近似做梦一般的感受。
他忽然产生一种错觉：
自己变成了这片天地本身。
但他很快从这种错觉中脱离。
然后，一个名字挂在眼前的白雾上。
【原始魔网（残缺）】
……也许那种感觉并非错觉。
他又试了几次进入那种化身天地的感觉，但都只能持续一瞬，眼前也仍然仅有一个名字挂在白雾上，没有出现新的信息。
唯一的进展，大概也就是反复尝试数次后，进入那种状态更熟练了些，每次的用时都比上一次更少。
不过，现在不是摸索新能力的场合。
让远方坐在马车里的本体继续练习，投影分身则眼神深邃起来——他发动了【透魔视觉lv23】。
这个技能可以让视线透过魔法阻碍看见后面的景象，但透视的距离很短，即便以章东羲高达二十三级的技能等级再吃满三个特殊词条加成，当前可穿透距离也刚刚两米多一点，属于刺客系用来破解魔法机关的超冷门技能，很少有人学。
但它用在这里刚刚好，可以透过浓雾，清楚地看到地图长什么样。
章东羲摸出地图，从帝都左下角临近城外的位置找到了占地面积颇大的战神教派总部所在，选定目标。
[任务加速]
世界明暗闪烁，章东羲脚下地面变作道路碎砖。
切换【心眼lv23】。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座近三层楼高的金属长剑雕像，长达六七米的实心长剑尖端朝下，深深刺入一头匍匐在原地，同样是金属质地的长翅膀大蜥蜴身体中，两者几乎差不多大，看着有些比例失调。
这一幕，取自战神教派内部传说。
据说那是战神晋升传奇前的最后一战，他率领人类军队斩杀了一头残害人类多年的恶龙，人们为纪念他的功绩，便将这一幕经过小小艺术加工后铸作雕像，因视觉效果良好，后来便成了战神教会门前的标志性建筑物。
这雕像并没有太多华美装饰，便是剑下那头正在昂首嘶吼的恶龙也只是深具其神，没有将细节打磨到极致，对于战神教派这等级别的组织而言，显得十分朴素，甚至有几分粗制滥造感。
但朴素的同时，它充满一种粗犷的力量感，所有信徒无不慑服于其威势，往来行走间无不远远绕行。
——那门板大的实心钢剑万一没插牢，倒下来咋办……
章东羲同样被其威势所摄，选择远远绕开。
这种一看就像恐怖电影中地形杀的玩意，他可不想尝试触发。
来到战神教派主教堂正门，单手抚上厚重大门，用力前推。
魔力投影断开连接。
章东羲微微一愣，略作回忆。
刚刚似乎……有什么东西瞬间袭击了他，然后他被一击秒杀了？
章东羲迅速得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