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评吗?我这好像只是个单选题呀,应该很简单的。”
小道士甩了甩手中拂尘,认真思考,为什么眼前这苏施主会说出这样的话。
信与不信不就是一句话吗?
甚至有三个字。
可是为什么要给出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
是有什么隐情?
还是说单纯的想来找自己麻烦?
但又想了想,眼前这苏施主慈眉善目的,柳姐又对他极好,应该不会是那种故意找麻烦之人吧。
苏白看了一眼小道士,抬头仰望深蓝的天空,淡淡开口道:
“或许对于你这小道长,亦或者说那些成天烧香拜佛之辈而言,这只是一个单选题,但对于我本人来说,这个问题却十分复杂,我希望衪是真的,但心底里比谁都还清楚祂是假。”
小道士吐槽道:“好云里雾里啊,说话跟我那鸟师尊一个样,尽说一些谁也听不懂的鬼话,没趣,还欠打。”
“哈哈哈,都这个时候了,你这小道长,难道就不能说一些应景的话吗?”苏白轻笑。
“应景?得了吧,听不懂就是听不懂,你想我怎么应景,难不成不懂装懂吗,那样没意思,也没啥乐趣。”小道士一脸嫌弃。
“也对哦,是这个道理。”苏白点头。
同时心底也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有眼前这小道士说这么多?
明明素不相识,甚至只见过那一两面,可是为何要这么做呢?
难不成是想找一个自己毫不相识的陌生人倾诉感情吗?
亦或者说,只是单纯的想找个人解闷而已,就像眼前的小道士一样,无聊了找个人聊天。
就在此时,小道士突然问道:“所以呢,苏施主,你到底信不信神啊?给个答复就行,别一直吊我胃口呀,很难受的。”
“哦,好的……”苏白从思绪的海洋中惊醒,他点了点头,说了句:“关于信神吗?嗯……应该不信吧。”
“哼哼,这才对嘛,毕竟我自个都不太信。”
小道士拍了拍胸脯,对苏白的回答很是满意。
但突然想到了什么,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苏白:“话说,苏施主,我怎么越发的感得,你与师父口中说的那种人很像了。”
“那种人?什么人?”苏白(๑•̌.•̑๑)ˀ̣ˀ̣
“嗯……就是那种……”小道士稍微组织语言,“那种来此烧香拜神的人。”
“烧香拜神?”苏白一愣,有些不解的问道,“这种人对于你们道观的也不是很好吗?有人烧香拜神,那里面也就有了更多的香火钱,生活方面能变得更好。”
“没错,话是这么个理。”小道士点点头,“但我师父曾说过,「无论是烧香拜佛也好,亦或者求神问道也罢,这种事还是越来越少最好。正所谓“道法自然,无为而治”,若天下人人人都可如此,那无论是寺庙还是道观,都一把火烧了也未尝不可。」”
苏白点头:“那这么看来,小道长你师父是个挺不错的人啊,若有可能的话,我还挺想见上一面。”
“见上一面?”小道士有些懵逼。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说错话了,苏白连忙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师父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
“哦这样啊。”小道士点点头,松了一口气,“吓我一大跳呢,我还以为苏施主想不开,想下黄泉去见我师父呢?那样的话,让师父那个糟老头子知道,不得晚上托梦天天烦我哩。”
“……”苏白。
“不过话说回来,苏施主你怎么不说话呢?你不是很想了解我师父吗?”
小道士看了一眼四周,凑到苏白耳旁一脸坏笑道,“我可以跟你说,师父他老人家以前干过的蠢事,就比如失手打碎……”
“不必了。”苏白出言打断了小道士的话,“我只是刚刚好奇而已,现在没那个兴致了。”
“哦,好吧……”小道士有些气馁。
“……”苏白看了一眼对方更是无语。
自己一个刚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好端端的打听别人坏话干嘛?又不是有病。
而且家丑不得外扬,这小道长怎么跟自己那个妹妹一个鸟样?
不知道亲人之间要小开玩笑吗?
“咳咳咳,对了苏施主有空不?有空的话我带你去道观后面欣赏绝世美景。”
小道士也不傻,他虽然搞不清楚苏白究竟在想什么,但察言观色这方面他还是挺在行的。
要不然光靠柳姐的救济,他可活不了这么久。
“道观后面?”苏白也来了些许兴致。
据刚刚小道士所说,道观后面可是开满了许多彼岸花,那想必应该很美吧?
“没错,就是道观后面,我在那里栽满了很多的彼岸花,是一处可以让人平静下来的好地方。”小道士说道。
“哦,小道长,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
数分钟后。
苏白推开了道观后面的木门。
并且被眼前的美景给深深的震撼到了。
这是一片神秘而幽静的地方,鲜红而妖艳的彼岸花,开满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定睛一看,它们聚集在一起如同地狱里的血海,仅是一眼就有种世界是虚假的,而这里就是黄泉的代入感。
“真……真的好美啊。”
苏白感叹道,但同时也有些疑惑:“为什么这里,只种了彼岸花,难不成是有什么深意?还是在为了等谁?”
“咳……”小道士清了清嗓子,有些无奈道,“苏施主,其实也没你说的那么玄,我只是单纯的觉得彼岸花种便宜,而且还能入药赚钱,就种了很多。”
“蛤!?”苏白有些难以置信,但想了想,还是勉强接受了起来:
“也对,看来终究是我想多了,如果不能赚钱的话,只是单纯为了美观,种一两株彼岸花用来观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