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对诡异特别对策部”那块崭新的牌匾上。
端着杯热咖啡,凝视着警视厅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松本清长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疲惫。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目暮,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摸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细汗,目暮十三也不知道今天自家上司发什么疯,大清早的在那里犯文青病。
“长官,我这次来就是和你汇报上岸的事情。”
上岸?
松本清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自己这个对诡异特别对策部部长,就等着哪一天压不住诡异的消息后被拿出去祭旗消弭民愤呢,能不死就已经是侥幸,哪里来什么上岸一说。
“是这样的…”目暮十三把自己昨晚在泽村家医院里的所见所闻如实告知,一亿円的经费调用也需要自家上司的同意。
“什么?”像是落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松本清长将手中的纸杯随意放在桌上,快步来到目暮十三面前,眼中的惊喜怎么都掩藏不住:“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啊,松本长官,您可以亲自去泽村家询问。”
“不用了,我相信你。”松本清长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但眼中的光芒依旧未减。
思索片刻,他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目暮,这件事情,除了我、你、佐藤还有高木外,没有第五个人知道吧。”
“没有,我第一时间就来向你汇报了。”
“很好,目暮你做的很好。”松本清长欣慰的拍了拍目暮十三的肩膀:“没把那两位带回警视厅,弄得人尽皆知,真是一步妙棋。”
“长官你的意思是?”目暮十三有些惊疑不定。
“目暮,我们的情况你现在也知道。”松本清长面沉如水:“高层就是被准备把我们拿出来当替罪羊的。”
“所以做事的时候,除了公心外,也要多想想自己。”
“很好,经费我会尽快划拨给你的,而且我再额外多给你一亿,以后遇见这种机会该出手就果断出手。”
“是,长官!”目暮十三一张胖脸喜笑颜开,这一亿円原本是一组未来半年的办案经费,本来已经做好过半年苦日子的打算了,这下简直天降馅饼。
“好,很有精神。”松本清长满意地点点头:“巫女这件事务必保密,我不希望有任何风声走漏。”
待目暮十三的身影消失在紧闭的办公室门后,松本清长的笑容彻底藏不住了。
嘿,背锅侠!
没想到他松本清长还能绝地求生吧。
端起手边的咖啡,畅快的一饮而尽…
我敲,开水。
又熬过了一个无聊的上午,拿起便当的他就准备去天台找霞之丘一起进食。
结果他就看见一个矮个子黑框眼镜男,手里拿着张纸,在自家女友面前情绪激昂的喋喋不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怎么样,很厉害吧,就像少女漫画,恋爱动画,萌系轻小说或者美少女游戏序章一样吧。”
鹰司文远已经猜到这眼镜男是谁了,阴着张脸,强忍着心中的不悦,鹰司文远悄然走到他身后。
霞之丘诗羽有些惊讶的看着来人,见鹰司文远那一副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臭脸,不由在心里窃笑,她也不多做什么,像是没发现鹰司文远到来一样,假装聚精会神听着眼镜男说话。
“成为我游戏的编剧吧,霞之丘诗羽学姐!”眼镜男在结束自己的演讲后,神情亢奋,甚至伸出了自己的手,激动得几乎要握住霞之丘的肩膀。
“喂,手放规矩点。”
鹰司文远的声音冷冽如冰,一把扼住了他的后颈,单手将他提起扔在了一边。
没想到自家小男友的反应会这么大,霞之丘诗羽感觉自己这次有点玩过火了。
于是她赶紧站起,走到鹰司文远身边,牵起她的手,用自己那双酒红色的眼眸,一脸无辜的温柔注视着正闹脾气的小男友:“学弟君,别生气了嘛。”
狠狠瞪了一眼霞之丘诗羽,留下一个回家有你好看的眼神,鹰司文远快步走到被自己摔得七荤八素,还在地上挣扎的眼镜男面前。
捡起那张他之前拿在手中的纸张,默默阅读。
“喂,你这家伙,不知道随便打断别人讲话很不礼貌嘛!”眼镜男从地上爬起,愤怒的质问着鹰司文远。
“哈?”鹰司文远歪着头,一脸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眼前狼狈的高中生:“介绍一下,我,鹰司文远,霞之丘诗羽的男友。”
“那又怎么样,我对你们这种三次元的关系完全不关心!”说着,眼镜男看着被鹰司文远握在手中的自己辛苦一节课的劳动成果,劈手就想夺回:“还有,把我的企划书还给我,不要打扰我和霞之丘诗羽学姐讨论游戏制作,你这种三次元狒狒是不会懂我们二次元心中的热爱的。”
“安艺伦也对吧。”身形一闪,轻松躲开眼镜男的抢夺,鹰司文远还是先确认了眼前人的身份。
“是我,你想怎么样!”安艺伦也拳头紧握,一脸怒容。
“企划书?”鹰司文远指着手中的纸张,语气嘲笑道:“樱花,白帽子女孩,这满篇的片假名,鬼看得懂啊,回去把国文好好重修一下再来做你这个不切实际的梦吧。”
说完,将手中纸张抛在一旁,转身迈向霞之丘诗羽身边。
“学姐桑?什么情况?”鹰司文远的眼神中充满质询。
“还在吃醋呀,学弟君。”霞之丘诗羽用粉拳轻锤了一下鹰司文远的胸口:“我和伦也之间没什么,只是网友而已,而且他之前在我的轻小说快被腰斩的时候帮了我一把,现在人求我帮忙,我无论如何都得听完,不是吗?”
“伦也~”鹰司文远心里还是酸酸的,阴阳怪气道。
“好好,安艺伦也。”霞之丘诗羽见自家小男友醋意如此大,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她回头,对上眼含愤怒的安艺伦也的视线,目光中带着歉意:“安艺君,抱歉我并不能参与你的企划,你看,我现在有自己事情要忙,而且新书也在准备中,所以抱歉了。”
“我一直想做,我想尽可能地接近,我所向往的创作者们啊,诗羽学姐,你之前对我说过吧,我可能有创作者的才能,也可能没有。”
“我有说过这句话吗?”霞之丘诗羽有些愕然:“话说,这不是在以巧妙的社交辞令糊弄你的吗?”
“对我来说那句话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啊,霞诗子桑!”
“额…再见。”霞之丘诗羽不想和他再做纠缠,搂着鹰司文远的胳膊转身离去。
“请你再…请你再听我说一次,今天放学,我在多媒体教室等你!”
“他一直都这么自信吗?”鹰司文远回头瞥了眼依旧斗志满满的安艺伦也,一脸见鬼模样的问道。
“安艺君,大概就是这样一个人吧。”霞之丘诗羽也不好说对自己有恩之人的坏话,只能糊弄过去。
“那你下课后要过去?”
“怎么可能,有这时间我不如回去和学弟君你一起烹饪爱心晚餐。”
说着,霞之丘诗羽好奇的看了眼身旁的男友君:“总觉得学弟君你对安艺的恶意大得不正常呢,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我的确不是很喜欢这种一直自说自话,完全不顾周围人感受,极其自我的家伙。”
“学弟君你很了解他嘛。”霞之丘诗羽眯了眯双眼:“但我记得,这应该是你第二次来学校上课吧。”
“所以说,我和毛利兰一样,是某部漫画里的角色?”
“啊,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鹰司文远企图蒙混过关:“学姐你说啥,我没听见呀。”
“没关系的,学弟君,我再说一遍。”
“不要了吧。”
“说不说!”霞之丘诗羽在鹰司文远腰间的玉手逐渐用力:“学弟君,感受到学姐我这浓烈的爱意了吗?”
“招,我全招,高抬贵手啊,霞之丘sa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