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棒的一首诗!”李冠给予了肯定,“说真的,它给了我下一首诗的灵感。”
莫妮卡轻笑着,“哦!那我很高兴这能让你的灵感爆发。”李冠手中拿着那张承载了莫妮卡诗的小本,突然问道,
“它的灵感是什么?”莫妮卡显得有些迟疑“嗯,我不是很确定我能不能表达好...”很快她的微笑又挂在了脸上,
“我觉得你可能已经发现我最近有些顿悟了。”
“顿悟?”
“对!而这也稍微影响到了我的诗,当然,实际上也可以用另一些词语来解释它,”莫妮卡语气轻快说着自己的感受,
“我对于谈论这些深层次的东西有些紧张,因为它们来的有些强烈...”
这倒是能看出来,莫妮卡的手有一些紧握,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眼中有些微颤,或许是因为她眼中看到了什么?可能是一块发光的小屏幕?
“可能是在大家成为了更好的朋友之后...好了!”莫妮卡的右手突然摆了一个很有魅力同时也很难复刻的手势,也同时打断了自己,
她微张着嘴,美丽的笑容一如既往,自信而又俏皮的声音从她的口中道来
“以下是莫妮卡的今日写作小窍门!有时候,当在你写诗—或者是一个故事—的时候,你的大脑会过分专注在某个特定点上...如果你过分追求完美的话,那么你就永远不会有任何进步!”
“只要强迫你自己在纸上写下一些东西,事后再整理就行了!还有一种考虑方式是这样的:如果你把钢笔放在一点太久,那么你只会得到一个很大的黑色墨点。”
莫妮卡的眼睛愈加明亮,她似乎真的很享受向新人传递文学的美好,
“所以只要挥洒起来,顺其自然就行了!
...以上就是我今天的建议!”莫妮卡闭眼笑了起来,“感谢倾听~”李冠也鼓掌赞美,
“很棒的小课堂!有些时候,如果只是在自己脑中空想,那么它永远只是作者的想象,只有当写了出来,这份想象才有了定性也才能成为故事的一部分,”李冠将手中的诗递还回去,
“事实上,很多时候,他们只是需要一点小小的勇敢,当第1个字写在那白净的纸上,后面的灵感就有可能宛如喷泉一样流涌!”
莫妮卡显得很高兴“是的,没错!这也是我想表达的。”李冠和莫妮卡愉快的交谈着,直到....
“阿冠。”纱世里不知从何时跑了过来,李冠有些疑惑,“怎么了纱世里?”
纱世里摇着头一边伸出自己的食指指向了一边,李冠顺着看去,是优里和夏树,只不过她们的气氛好像不太对劲?
纱世里有些担忧的目光传来,李冠比了个ok的手势,慢慢的向优里她们那边靠了过去,
“我-我只是想说点好听的...”李冠刚走过来就听到优里的话,[...]哦吼,看来李冠也明白,炸药桶要被点燃了!
果不其然,夏树闭着眼睛,脸颊上的红晕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你意思是,这首诗对于你来说,就连找点好听的话来形容都那么困难吗?”夏树似乎在极力的压低自己的语气,
“那可谢谢你了,但是实际上一点都不好听!”优里倒是没显得有多慌乱,只是在平静的对峙着,
“好吧,我确实有几个建议...”“哼!”夏树怒气冲冲的打断了优里,脸上的表情再也压制不住,紧闭着眼睛银牙紧咬,
“如果我想要建议,那么我就会去找喜欢这种诗的人。”夏树的语气变得有些高,“顺便告诉你,都有谁喜欢。”夏树好看的眼睛睁开,
“纱世里喜欢,新来的那个人也喜欢!”她变得有些高高在上,“所以基于这些,我也乐意给你我的一点建议,首先—”
“抱歉...”优里这时也闭上了紫色的眼眸说,“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的写作风格是我花了大量时间建立起来的,我不想短时间内改变它,除非我遇到了什么特别激发我灵感的事情。”
优里的眼睛撇向一边,就像是不想看到眼前的人发火,“但迄今为止还没有...”
“你....!”夏树本来有了缓和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而且李冠同学也喜欢我的诗,他甚至还跟我说,我的诗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夏树突然站了起来,就像是再也不能忍受这个紫毛大胸星人,
“我才发现你投入了很多精力去取悦我们的新成员嘛,优里。”这句话让一旁吃瓜的李冠有些不好的预感,
“诶-诶?!”这句话同时也让优里变得慌张,她慌慌张张的,不知要说些什么,在一阵胡言乱语过后,最终 优里也站了起来,
“你...你就是...”优里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愤怒,“你就是嫉妒李冠同学更赞同我的建议,而不是你的!”
这让本来还在得意自己扳回一城的夏树不干了,“哈!你又知道他没有更重视我的建议了?”夏树显得有些不敢置信“你就那么自负吗?”
“我...!才没有...”优里似乎有一瞬在怀疑自己,不过紧接着她又变得那副严肃的模样,“如果我像你说的那样自负...我就会故意把我做的一切都变得过于矫揉造作!”
夏树被怼的怒火中烧,声音在她的嘴巴里憋着说不出去,怒目圆睁着盯着优里,
优里也不甘示弱的盯着夏树,这时,察觉到自己青梅竹马正在一旁安静吃瓜,并没有阻止这场争吵的纱世里也尴尬的走进了争吵中心,
“大家都没事吧...?”纱世里一边尴尬的笑着一边问道,
夏树像是找到了倾诉的人“哼,你知道吗?!”她脸上的表情很愤怒,甚至出现了厌恶,“某些人自从新来的那个家伙一出现,胸部就神奇的大了一个罩杯!!”
“夏-夏树!!”优里双手抱胸惊恐的喊道,就像是不敢相信她会这么说,
“呃,夏树,你说的是不是有点—”一旁不知如何插口的莫妮卡也尴尬的说
“这跟你没关系!”不料两人一起打断了她的话,“...”莫妮卡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叹了口气,找了个凳子坐下,
并没有为部长的离去而感到哀悼,纱世里立刻加入了战场,
“我-我不喜欢争吵,各位...(>﹏<)”然后,纱世里疯狂用眼神示意李冠,希望他能说几句话,另外两个女生也像是才发现李冠站在那里似的,
“李冠同学...!她-她只是想让我难堪...!”优里迅速向李冠打了个小报告,“我才没有!是她挑起来的!”
夏树也收敛了些,“如果她能克制自己,学会赞同简单的写作更高效...那么这件事根本就不会发生!”
她紧接着说道“无缘无故的把诗写得那么晦涩有什么意义吗?诗词的含义应该直接呈现给读者,而不是强迫他们去弄明白,帮我向她解释这点,李冠!”
夏树似乎是有点过激了,李冠觉得她可能是把优里和学校里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给对等了起来
“等—等一下!”优里出声打断,似乎刚刚才被夏树说的那样过分的话,她的眼神飘忽,不敢看向李冠,声音颤抖却仍然坚定地说
“我们的言语中有那么多深刻和富有表现力的词语是有原因的!这是最高效的表达复杂情感和意义的唯一方式。”优里的表情慢慢因为讲述而平静,
“不去使用它们不仅不必要的限制了自己...而且也是一种浪费!”优里那飘忽不定的眼神终于对焦上了李冠的眼睛,却显得有些无助“你能理解这个的,对吧,李冠同学?”
“嗯...”李冠有些沉默,“怎么说??”两人同时说道,
李冠看着眼前这两位,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思考着,这个死亡选择不适合让他来,
他往旁边看了看,纱世里看起来似乎有心帮忙,不过如果叫她的话,大概会把火力全引到自己身上,又看了看坐在座位上在沉默着的莫妮卡...等等?她是不是在偷瞄自己?
“唉。”李冠轻叹了口气,看起来还是要靠他自己了,
“让我们先停止争吵,各位,”高昂的嗓音让4位女生都期待他的回答,“首先夏树!”李冠看向夏树,“我喜欢你的诗,但是你有些先入为主了,我猜的没错的话,你是把优里当成之前那些欺负你的家伙了吧?”
夏树本因为李冠喜欢自己的诗而有些高兴的脸蛋因为后半句话而有些慌张,“我...!”
夏树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很快就被李冠打断,
“在反驳我之前,夏树,你自己想一想,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话吗?”
夏树本来有些迷糊,但是李冠却只是指了指她写的诗,
“...记-记得”夏树本就已不强硬的态度更软了,声音更是细不可闻,她想起来了,自己说过的那一句话,
“你和我说过,只要将真实的自我带入其中,再简短的诗句也能体现出想表达的意思”
李冠顿了顿,用更加温和的声音说出“但也有些人会更加羞涩,她们需要用更多的词语词句,来隐藏自己那渴望展现却又害怕被伤害的心”
说到这,夏树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她不再敢跟李冠对视,两双小手也有些无处安放,僵硬的乱动,
“夏树;你是一个坚强勇敢的人,你敢于用简短直白的词语来写出你的诗,但同时你也会在诗中隐藏一些小彩蛋,来为简短的诗提供不一样的乐趣。”
李冠走上前,伸手将夏树的小脑袋掰正与自己对视,这对于他们的关系而言太过了,但李冠却似乎觉得没什么不对,
“但优里就是我说的那种人,如果你有仔细看过她的诗,那么你也应该能够从其中知晓优里的心思”李冠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慌张的夏树,
“她就如同栖息于灯光下的魅影,可那些灯光却逐渐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稀少,可能是因为自己暴露了一些什么东西,可能是因为某些时候到了,最后,她再次找到了一盏新的路灯,可是就连她也不知道,这盏灯何时会灭?”
李冠轻吐出一口气,“这就是我对优里那首诗的理解,我不知道你之前经历了什么,可能是虚荣心做作的家伙?也可能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但优里不是!她之所以将诗写的像是你说的那样晦涩,也只是她的写作习惯与她那真实的自我代入。”
一旁的优里已经脸红大半天了“我相信你并非本意夏树,”李冠放下了被训的一句话不敢说的夏树,转头看向优里,
“然后就是你了,优里。”李冠拿起了被夏树放在桌上的诗,
“优里,这件事确实很大一部分都是夏树的错,甚至可以说是她的无理取闹”有些幽怨和倔强的眼神从背后传来,
“但是!优里,我希望你明白,很多时候可能在我们眼中微不足道的话语,对他人来说却是一把把利刃,”
李冠有些无奈,这调解员可真不适合用他来当,必要时还得撒一些谎
“夏树不是刻意针对你,就如我刚刚说的,你们两个其实都有点不尊重对方写的诗。”
李冠将夏树写的诗递给优里,
“再仔细看看吧,优里,虽然很简短,但夏树确确实实的在里面投入了很多心思,”优里接过那首诗,再一次的,却是认认真真的读了起来,
“......”优里的表情变得有些惊讶又有些不确定,
“她-夏树在每一句话末尾都设置了韵脚,可是后面却又故意压错韵,是为了从上一句话的情绪中摆脱出来吗?”
优里可是被纱世里称为文学部最聪明的女人的,她自然是可以看出来的,只不过之前没有认真去看而已,
“答对了!”李冠打了个响指
“夏树用心去书写的诗,可是你却只给了一个可爱的回应,甚至没能看出这诗中所关于放弃这种感受的意思,这种主题可不能用可爱来形容哦,对于夏树来说,你就像是看都没看几眼,就直接丢到一边看她身上去了,”
李冠指了指低着头的夏树,“虽然夏树确实挺可爱的”
纸杯蛋糕糕手身形一颤,文学部最聪明的女人也因此沉默,小太阳似乎有些消沉?部长大人正在观察,
“总之!”李冠拍了拍手,
“这件事,你们两个人都有错,特别是夏树!无论如何你都不应该人身攻击的。”李冠严肃的目光贯穿了夏树,
“而且比起我,身为文学部最初的部员之二,你们应该更明白,对方都不是那种意思才对。”
夏树和优里彼此沉默着,不过夏树首先打破了这沉默的氛围,
李冠看着夏树来到优里的面前站定,她的个子对比起优里来说矮小的多,
“对不起!”一个漂亮的鞠躬,大家都为此感到惊讶,抬起头,夏树的眼睛里似乎有些雾气,她的脸颊很红,不过夏树还是依旧硬气的说道,
“这件事...是-是我不对,我不仅嫌弃了你的诗,还-还说你...”夏树的硬气并没能持续多久,
“没-没关系!”优里出言打断了她,优里的语气还是有些慌张,不过随后也就镇定了下来,
“人在生气的时候会说出很多身不由己的话,在愤怒的驱使下,那时候的人是不可信的,我并不介怀你在愤怒的情况下对我说的那些话。”
优里语气诚恳“而且也因为这,我更能明白自己的言语对你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我很抱歉自己在没能认真读完你写的诗的时候,却还为了应付你而夸赞其可爱,我很抱歉!”
这样说着,优里竟然也鞠了一个躬,朝着夏树。
看着在那边互相揽着责任的两人,李冠和另外两位部长相视一笑,然后又拍了拍手,
“好啦,两位,其实各位都有点错,好,我接下来又要点名了!首先是我们的副部长!”李冠指向了纱世里,
“唉,我?”纱世里也有些憨憨的指了一下自己,
李冠没有回答,只是朝着纱世里的书包走了过去,然后翻出了一个纱世里舍不得吃的棒棒糖,
“身为大家的小太阳,竟然没有及时扫清乌云!该罚!”李冠将手中的棒棒糖递给夏树,
“?”夏树蒙圈的接过,刚想顺手拆开包装吃了,不过又看到纱世里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没好气的摇了摇头,夏树又把棒棒糖丢还给了纱世里,
“然后就是!”李冠又拉着傻乐的纱世里在莫妮卡旁边坐下,手掌交叉垫在自己的下巴下,
“咳咳,身为文学部的老成员之二,”审视的目光在面前两位女孩身上扫视着,
“竟然让自己的两位部长还有一位新加入的成员感到担忧,甚至还敢顶撞部长大人!”说着,李冠的眼神变得凌厉!
“该罚!道歉,舌吻道歉!”.....无人应答,只有一边的纱世里尴尬地笑着把李冠拖到一边教训,
不过李冠的话也提醒了这两位,两位最萌身高差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的向莫妮卡鞠躬,
“对不起!!”
“抱歉莫妮卡,之前我不应该那样对你说话的,你只是不希望我们吵起来,并没有做错什么。”这是脸上带着歉意的优里
“我也一样啦,确实不应该那样大声的和你说话,我...我下次会控制好自己的。”这是有些别扭的夏树,
而莫妮卡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们道歉,就在两人越来越坐立难安的时候,忽然轻笑道,
“我没有放在心上啦,虽然我也感到很愧疚,身为文学部的部长,可是刚刚却没能帮到你们什么...”
莫妮卡的语气有些低落,“不是这样的。”优里开口打断,
“身为部长,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啦,至于刚刚那件事,是我们自己不愿意让你插手的。”夏树也在一旁补充道,
三人似乎还想聊些什么,不过李冠这时候也跟着纱世里走了过来,
“好啦,各位,不要再聊不开心的事了,”李冠笑着说,“让我来给你们讲一件我今天下午发生的怪事吧?”
李冠神神秘秘的样子成功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见大家都朝自己看来李冠才接着开口道。
“这件事还得从我去吃午餐的时候,在楼梯那边遇到的一只头上有白色闪电标志的小猫开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