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啊啦啊啦,小妹可真有精神呢,难道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还有高手?什么时候来的!”
阿良良木厉正一脸呆滞地看着自家妹妹大杀四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道路栏杆上坐着一位大叔。
那栏杆是黑色的,是铁制的,有些地方已经生锈,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黯淡的光泽。
坐在栏杆上的大叔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身着一件夏威夷衬衫,衬衫上印着色彩鲜艳的花朵图案,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飘动。
下身搭配着一条休闲裤,裤脚微微卷起,露出一截旧鞋,鞋上还有些磨损的痕迹。
他身材高挑却略显消瘦,留着一头乱糟糟的、棕黄色的头发,就像秋天枯黄的野草一般。
他敞开的脖子上戴着一个神秘而古怪的银色十字架,耳朵上也挂着类似的饰品。
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大叔,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微笑,眼神深邃而又难以捉摸,正看着阿良良木厉和他的妹妹。
不知是不是错觉,阿良良木厉总感觉大叔的目光更多地落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刚刚大杀四方的妹妹身上。
大叔一出现,就给阿良良木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几声乌鸦嘎嘎的叫声,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阿良良木厉不禁胡思乱想起来,老是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该不会是那种情况吧!
他那宽阔的肩膀下的肌肉害怕得猛缩,双腿不自觉地夹了夹,还伸手捂了下后面。
“呀呀……这位小哥的戒备姿势,还真是别具一格呢,难道小哥也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大叔笑眯眯地开口,目光紧紧锁定在阿良良木历的身上。
阿良良木历心中隐隐觉得,这句话似乎有种明知是坏事,却故意发问的意味。
“哦呀,瞧我这急性子,都忘了自我介绍了。”
这位吊儿郎当的大叔懒散地挠了挠头,左眼微微眯起,右眼睁得大大的。
就在这时,阿良良木月火娇小的拳头如暴雷般迅猛袭来,大叔迅速抬起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稳稳地挡住了这一击。
只听‘轰咙’一声巨响,明明只是拳头与拳头的碰撞,纯粹的肉体与肉体的交错,却好似重型起重机相互碰撞一般,巨大的声响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碰撞产生的强大力量使得周围的气流瞬间激荡起来。
大叔黑色手套上挂着的十字架饰品被气流冲击得飞起,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不停地作响。
气流如狂风一般,将大叔的黄色头发和阿良良木月火的长发向后猛烈吹起,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
头发被掀起的瞬间,大叔完完整整地看清了阿良良木月火的面容,他的神情短暂地变了变。
“吔,容貌不错嘛,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哦!”
原本还想有所行动的忍野咩咩,在近距离看清阿良良木月火之后,悄然改变了主意,停止了原本的计划。
在这次交锋之后,忍野咩咩借助阿良良木月火粉拳的力量,一个后空翻,来到了一旁有些呆滞、仿佛只是在旁观的阿良良木历身边。
阿良良木月火看见大叔停在了哥哥身边,生怕哥哥有危险,迟疑了一下,便停在了不远处,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叔,寻找着再次出手的机会。
看到这个还比较有心、没有连同自己现在哥哥一起攻击的女孩,忍野咩咩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可没有对不死性特攻的道具,而且他也不是以武力见长的人。
他身后那微微颤抖的右手,表明刚刚接住的那一下,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
趁着这个机会,他赶紧开口说道。
“稍等一下!我不是你们的敌人,先别急着动手嘛,我叫忍野咩咩,就是个到处闲逛、收集怪异传闻的人,就像个拾荒者一样,对你们没有任何威胁的,你看我这瘦胳膊瘦腿的,也不是能打架的料呀。”
忍野咩咩在阿良良木月火和阿良良木厉面前,放松了紧绷挺直的身体,左手慢慢摊开手掌,表示自己没有敌意,同时身体微微向后仰,拉开与阿良良木厉的距离,好让阿良良木月火感觉到他不会突然对她哥哥发动攻击。
“小妹呀,你这小拳头可真有劲道呢,要是去参加拳击比赛,肯定能拿个冠军,不过呢,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样的折腾呀,咱们有话好好说,可别把我这英俊的脸给打坏了,那可就罪过喽。”
忍野咩咩露出了更加温和、无害的笑容,虽然笑容里带着幽默风趣的调侃,但也让看到的人放下了一定的警惕心。
也许会给人留下眯眯眼怪人的印象,但也会让人觉得他是可以交流的人。
“我看小姐你这么生气肯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咱们要是合作一下,说不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呢。”
忍野咩咩见阿良良木月火没有立即冲上来对他暴打,刚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阿良良木月火开口了。
“是你吗?”
忍野咩咩眼睛微微眯起,那一头标志性的乱发仿佛随着他脑袋的歪动而更加杂乱了几分。
“嗯?你说啥?”
忍野咩咩其实已经猜到对方在询问什么事情,但有些事情就算知道也不能实话实说。
他的右手无力地挂在身侧,随着身体晃荡着,想要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要是现在说实话,可真的会出人命的。
“我说的就是那三个怪人啊!一上来就莫名其妙攻过来的那几个家伙,哼!怎么一下子就没影了呢?是不是你搞的鬼?啊?”
阿良良木月火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阿良良木月火生气也是正常的。毕竟她上次可是被砍掉了脑袋啊!当然,这还不是最让她生气的。
最气的是,她足足体验了三年啊!在那个什么精神小屋里,被一个额头带着火红疤痕的大叔,拿着一把发红的刀,砍了三年才学会那什么鬼呼吸法。
结果学成归来还没施展几下,就结束了,这怎能不生气呢!
当然,她最生气的是……
轰隆~!
雷鸣般的呼吸声再次响起。
就在忍野咩咩以为敷衍要失败,即将要被阿良良木月火暴起,要被打得跪地求饶的时候。
忍野咩咩却发现阿良良木月火只是从他身旁越过,抓住了一个长着翅膀正在天空飞着的……手机?
那部手机的模样对忍野咩咩来说太过先进,他不敢确定,不过暂且就当它是手机吧。
阿良良木月火在忍野咩咩和阿良良木厉面前,死死地抓住那部手机,然后用力把它扣在地上,扣出了一个深坑,想要把这部手机直接弄坏。
“那什么精神空间?在里面会被砍,你是知道的,对吧?呐?”
【等等,有...有话好说!】
“回答无用!死刑!”
一把抓起,像螺旋桨一样转个几十上百圈,把那手机转晕了,然后朝着天空丢去,化作流星。
“啊...舒畅!”
这样丢手机肯定没事,反正那个手机妖怪说过什么绑定,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己找回。
然后,阿良良木月火抹了抹舒爽出的香汗,转头露出和善的笑容,看向忍野咩咩,看得忍野咩咩背后发麻。
“等等,有事可以慢慢谈,暴力反对!”忍野咩咩求生欲极强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