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斯,先暂停一下。刚刚奥萨尔大帝为什么呆滞了几分钟一动不动啊?”
善于观察的莉可再次从事件之中发现了盲点,这个地方拉穆尔修斯与苒可其实也注意到了,只是没放在心上。
现在莉可提出来,两个人陷入了思考之中。
苒可回忆道:“刚刚伟大传奇似乎在呼唤什么人,还自称爸爸,难道是他的儿子?不对啊,那个时候大帝才十岁,哪来的儿子?”
拉穆尔修斯却想起来那极为关键的一个词“系统”,她说道:“她不是在呼唤自己的孩子,而是在喊系统。系统这个词是 你们奥萨尔人发明的,我想这个小莉作为科学家更有发言权。”
伟大的传奇曾经解释过系统的含义,但是莉可可以确认的事情就是,在大帝十岁这年说出来的系统这个词,绝非他后面专门解释的那个系统。
“我认为,这里的系统不是我们奥萨尔人普遍认为的机甲或者科学魔器之中的运行系统,也就是各种法阵的叠加状态,以使得该器具能够正常运行的一套章法。大帝口中的系统,应该是一个独属于他的科学魔器,能够帮助他完成各种事物的东西。从他的话语之中不难看出,大帝将来的一些列操作,都跟这个被他称之为系统的东西脱不开干系。”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的,苒可并不是很认可。对于她的偶像,她还是坚决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大帝独创,绝不可能依靠外力,即使是他老人家依靠了外力,那也是他的本事,只能说明他才是真正的天选之人。
“再看看吧。”
......
对于改变世界这件事,奥萨尔.茵提里.波.刘同学异常的执着,即使已经成为了这个国家的王,但是他却从不满足于现状。
有了系统的加持,奥萨尔很快就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得知了富饶大陆的一些隐秘的历史事件。
“原来这个世界原先是有神明存在的,为了解救人类,传播魔法火种,一个名为欧古拉的女神与其他诸神进行了长达千年的战争,最终以一敌众赢得了胜利,将顽固自私的邪神们都杀死在了现在被叫做各种未知之地的地方。女神也精疲力尽,陨落人间。啧,听上去这位女神和我的志向差不多啊,我也算继承她老人家的遗志了。不过呢,可能要破坏掉现有的魔法师界的一些平衡啦。”
十岁的奥萨尔大帝拒绝了魔法师老师的继续授课,把每日的听课时间换成了独自一人在茵提里王宫的图书馆之中学习。
说是学习,实际上是在系统的指导下,把那本让他真正立足于这个世界的那本理论书籍,完整的书写出来。
《魔法元素守恒定律》。
奥萨尔是孤独的。在这个世界之中,没有一个他熟悉的人,也没有一个能理解他的人。
即使他终日泡在图书馆之中,每日的朝会也按时参加,但是却始终被其他人认为是不务正业。
直到一年之后,那本书写着魔法世界的元素运行规律的书籍完整问世,才让这个国家的人们对自己的国王改变了看法。
那一天,沉迷写书的奥萨尔把王国资历最深、能够代表茵提里所有魔法师的老人请到了王宫之中。他说:
“我不想再做国王了。”
老人目光深远,他十分不解眼前这个孩子的说法,明明在位一年多,偶有顽劣 ,但也不至于到这种自我请辞退位的地步,所以他询问眼前的孩子:“为什么?是我们的王国给你的压力太大了吗?”
只是老人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家伙,并不是要辞去国王的身份,反而有更大的野心,他对眼前这个真正掌握茵提里王国大权的白发苍苍的老者说道:
“没有人给我压力,我不想只做国王了,我要成为整个富饶大陆第一个皇帝。”
老人一字一句的复述着“皇帝”这个词汇,他并不能理解这个词,转而用困惑的眼神看向他的王。
奥萨尔站起身来,他跳到自己的王座之上,对着老家伙放肆说道:
“我要你彻底臣服于我,我要整个茵提里臣服于我,我要周遭所有的国家臣服于我,我要整个富饶大陆臣服于我,我要所有的魔法师所有的元素臣服于我。所谓皇帝,就是天下第一人,我目之所及,皆为我的臣属。即使是别国的国王,见到我,依旧要弯下他们的脊梁,低下他们的头颅。我要做国王的国王,世间权力集中的第一人!”
如此狂傲的话语,让老人理解了皇帝一词的含义。只是他感到无比可笑,因为这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所言,怎么听都觉得可笑。
只是当年幼的奥萨尔将那本手写的名为《魔法元素守恒定律》的书籍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才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敢把他叫到王宫之中,并且要求得到的他全力支持。
这本书里的内容,颠覆了老人近百年来的元素认知,他几乎是颤抖的看完这本书的。
他试着去推论这本书里内容的真实性,却发现以他的认知,无论从哪方面去论证,这其中讲的所有的道理,都可以成立,所有的规律,都是真的,所有的魔法法阵魔法术式,都可以公式化。
老人不解的看向年少的国王,似乎在询问这本书的来历。
但是高傲的奥萨尔却不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他第一次仿佛居高临下一般的询问眼前的老人:
“元素已经臣服于我了,那么你呢?王国的长者,奥古斯汀阁下,你是否愿意为富饶大陆第一个皇帝陛下,献上你的膝盖?”
恰巧,黄昏的钟声从远处飘来,老迈的王国大魔法师奥古斯汀双膝跪地,泪流满面的迎接了这个一鸣惊人的奥萨尔陛下,他知道,在茵提里,属于他的传统魔法的时代已经落幕了。
“愿为伟大的皇帝陛下,效死!”
年轻的奥萨尔从王座之上跳下,他将满头白发的老者扶起身来,对着这个老人说道:
“你要说,为了科学,为了奥萨尔!”
尽管尚不清楚科学一词的含义,但是老迈的奥古斯汀依旧依旧举起自己的右手,放在左胸的心脏位置,高声喊道:
“为了科学,为了奥萨尔!”
从那一天起,茵提里王国改国名为奥萨尔帝国,帝国内所有魔法师到帝都任职,改称科学家,成立帝国科学魔法实验基地,进行新兴科学魔法的相关研究。
也是从那一天起,奥萨尔自称皇帝,昭告全国,他说,他将带领整个国家,握紧科学魔法的武器,成为富饶大陆最强的那个。
“科学!这个词,一听就很棒。”
“科学家啊,总觉得跟原先的魔法师不搭嘎,但是有种莫名的使命感。”
刚开始换称谓的魔法师们,多多少少对这个身份有些不适应。可他们不知道 的是,这完全是那位富饶大陆史上第一位皇帝的怀念自己故乡的恶趣味。
他说:“总要有点熟悉的词汇存在于这个世界,我才能清晰的感知自己是真实的活着,而是在梦中或者游戏之中。”
那本由系统创作、奥萨尔整理的适合这个世界的《魔法元素守恒定律》,也一次次的验证了自己的科学性。
奥萨尔第一个设计的科学魔器,就是最简单的科技枪。
科技枪的问世,代表着奥萨尔帝国真正的从传统魔法时代走向了科学魔法时代。
几个简单的聚能法阵,再加上一个固定的攻击魔法术式(不同种类的元素攻击),再加上一个枪类的外壳,一个驱动机关,就成为一把哪怕是麻瓜也可以使用的科技魔法枪。
“扣动扳机,法阵聚能,攻击术式在枪内自动完成书写,汇聚成元素能量攻击,从枪管之中射出指向目标。人们要做的并不是掌控元素,也不是构建术式,只需要学会如何把枪口正确的对准目标就完事了。”
“这真的是陛下的发明?天啊,如果把这种东西配备给军队,那我们国家的武力立马就可以完成质的飞跃!”
“我不敢想象,如果我们国家的民众们,人手一把这玩意儿,会发生什么事情。”
“以前整天怕跟别的国家发生冲突,现在我觉得,发生冲突未必就是一件坏事了。哈哈哈。”
拿出一本理论书,就着急改国号称皇帝,一开始,整个国家都对他们的当权者表示不满,直到这东西问世之后,所有人都瞬间打消了对皇帝陛下的误会。
对此,皇帝陛下却没有一天骄傲过,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他还要很多很多的奇思妙想,可以通过系统变为现实。
因此,他总是喜欢在自己的书房里写东西,把一些他认为有趣的有意思的东西,从一个想法变成一张图纸。
奥萨尔喜欢一个人呆在他的秘密基地,周围不许有任何人存在,因为他喜欢跟系统对话,尽管他的系统并非一个有自主意识的家伙,但是他依旧乐此不疲的与对方交流,有的话他并不希望被别人听去。
“系统啊,我也完成了不少任务了,你说,我啥时候能回家呢?”
“我再奋斗十年,这个世界彻底变了模样,我再回去好不好?”
“是不是有那种逆转时空的魔法可以用?那你帮我造个时光机,我来回穿不好吗?”
“哎,真的回不去了吗?我的地球啊!我的爸爸妈妈啊!我的儿子们(朋友)啊!我暗恋的女同学啊!快来救救我。”
“当皇帝也挺爽的。不回去了。”
“我都有儿子了!!!!!系统,把我的事业交给他,你送我回家好吗。”
“其实我不想入侵别的国家的。可是那帮家伙我控制不住啊,人心太难把握。要不我传位给我儿子?我提前退休?”
“混蛋,那帮孙子不让我退位!还让我继续研究科学魔器,去你玛德,那不是科学家的事儿吗?”
“算了,不跟NPC计较了。研究点民众日常生活的魔器吧,当初的梦想不是这个吗?怎么就成他妹的战争贩子了?不知道狗屁史书会怎么写我。”
“机甲留给后代研究,我真不想造太多杀孽。”
“这不算我的研究。系统你说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奇怪的现象呢,断代式的文明断层。诸神之战的时候魔法发展的远比现在奥萨尔的科技更加先进,很多东西我都是从那个时代按你的说法复制的,可是在这个国家的图书馆里就只有传统魔法的记载。”
“噢,诸神不让这些东西流传下来,而唯一帮助人类的那个大冤种还没了。所以,这些东西根本没来得及传下来。”
“系统,我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你是不是被这个世界的女神创造的,把我拉到你们的世界里,帮你们延续文明啊。快把我送回家吧,我都忘了我妈长什么样子了。想哭。”
“希望有一天也有人能够制止人类的战争,我大概是个人类的罪人。”
“权力都给他们,劳资写自传去了。我死了的时候,就能回家吧。你倒是给我个准信啊。”
“噢,我糊涂了。你认识汉字,肯定不是女神派来的救兵。你是猴子派来的。”
“让这帮小家伙醒醒吧,科学本就是托生于魔法的,要学会有畏惧之心啊!”
“死了死了,终于死了,这辈子只娶了一个老婆,生了一个孩子。也算对得起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了。”
......
在这次的历史回看之中,拉穆尔修斯三人专门刻意回避了历史上有记载的大事件,都是在奥萨尔本人的私人时间里探寻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只有这些信息之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切。
许多莫名的词汇,诸如“地球”、“汉字”等等,是她们这些富饶大陆原住民根本听不懂的话语。还有一些是大帝疯癫的语言,比如喊爸爸妈妈,儿子们,猴子请来的救兵等等,也都成了未解之谜。
但是,有这些消息,加上大帝那些惊人的经历,足以让拉穆尔修斯向自己的大姨子证明一件事情。
“你的偶像,那位被你称之为伟大传奇的家伙,是一个外来者。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