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海鸥飞舞盘旋，海浪汹涌拍打在了游轮船体之上。
栉田桔梗从睡梦中悠然醒来。
神情略微有些恍惚，身体上传来的诸多感受让她逐渐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唯一......吗？”
昨日的欢愉似乎还残留在这副身躯之上，栉田桔梗只感觉四肢软弱无力、轻微的酥麻感从身体各处传递到大脑。
这是她成为【第一】的证明。
仅仅只是这个事实，竟是让她十多年以来的空虚感消弭于虚无。
身旁空无一人，栉田桔梗知道对方回到了那个女人身边，但此刻她的心中却并无不满。
“洗个澡吧。”
“被弄得乱七八糟的。”
缓缓从床沿旁走下，来到浴室后，看着镜中的自己，雪白的胴体之上满是被疼爱过的证明。
最重要的，还是脖颈处那被十分强硬扣上的、归属于那个人的证明。
温热的水滑过身体。
栉田桔梗以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小心翼翼轻抚着每一处，像是对待至高无上的珍宝那般郑重。
“嗯~”
“真是粗鲁呢~”
“不过这样的亲爱的也很棒呢~”
喊主人既是为了自己的欲望，也可以是为了情调，而在心里，栉田桔梗还是想使用更为亲密的称呼。
而一想到丰川祥子昨晚因自己的各种称呼而有所不同的激烈动作，栉田桔梗的呼吸下意识变得急促了起来，但很快便平息了下来。
头一次的体验虽然十分美好，但终归是娇嫩的身体，经不起太多的狂风暴雨，哪怕只是一个人的自娱自乐。
水流的声音逐渐消失。
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身体的变化后，栉田桔梗裹着浴巾走出了浴室。
在梳妆打扮时突然察觉到脖颈项圈边缘的一抹红印，思索一番后，便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张创可贴。
最后，对着镜子露出如往常无二的甜美可爱的笑容后，栉田桔梗心满意足地推开了宿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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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波？”
“帆波妹妹~”
“帆波酱~”
丰川祥子换着不同的称呼，用哄宝宝般的宠溺语气安抚着身旁还在生闷气的少女。
明明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一副死都不要松开的模样，但却始终一言不发。
“还在生气吗？”
“明明不是说好了不会生气吗？”
是的。
在彻底解决了栉田桔梗身上的隐患并进行了深度的情绪安抚事项后，丰川祥子自然是第一时间回了宿舍。
赶在清晨六七点，在一之濑帆波敲响自己房门之前装作睡醒的模样，但她却是忽略了少女的鼻子对气味愈发地灵敏。
“明明都有我了！”
“小祥大坏蛋！骗子！”
最终还是气不过地在少女的胸膛上不痛不痒地拍了一下，然后结束了没持续几分钟的冷战。
丰川祥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女孩子的心十分纤细复杂，面对她这种酷似脚踏多条船的行为会有这种反应倒也正常，但这种情况绝对不止这一次，所以要是次次都这样也很麻烦。
“帆波，一个人吃得消吗？”
“......哼！”
面对心上人这番意味深长的询问，一之濑帆波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她一个人确实无法让丰川祥子满足。
往往是她辛苦制作的鱼汤被喝得干干净净，但少女却是依旧游刃有余的姿态。
这让一之濑帆波很是沮丧。
如果她能更厉害一点的话，小祥是不是就不会被外面那些偷腥猫给诱惑了？
“所以坏蛋小祥现在是承认自己是个花心的坏女人了吗？”
“......”
丰川祥子对此不置可否。
随着时间的变化，一系列的事件让她的心态也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
从看到其他女孩子身体时的羞涩，但现如今能够面不改色地喝下鱼汤。
人，是会成长的。
过去的自己已经死去，现在的自己已经变得更强，大好的未来也在等着自己。
“这一次特别考试竟然能够以这种结局结束，我还以为小祥你会选择进一步巩固班级点数的优势。”
“也幸亏班上的大家能够理解。”
毕竟9*50的班级点数奖励可不是小数字，再加上被猜中优待者身份的班级也会被扣除相对应的点数，一加一减下的差距反而会更大。
结果就这样被放弃了。
“接下去一定会出现有【退学】惩罚的考试，虽然以目前班级点数来看，到时候积攒下来的个人点数大概能勉强凑齐2000W，但能直接白拿的点数果然还是没法视而不见啊。”
“就是不知道校方会是什么心情了，毕竟要一次性支出如此庞大的金额，恐怕对他们来说也是第一次吧。”
丰川祥子能够想象校方工作人员，甚至坂柳成守在得知这个结果后的表情。
但她明白，这场考试设立的目的本就不只是让学生来猜谜的，同时也是在考量学生对“取舍”的判断。
这个结果早在校方的预料之中。
“好了，去吃饭吧。”
“我要小祥喂我吃~”
“真是拿你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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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栉田同学发现了好用的化妆品了吗？给人的感觉突然就不一样了！”
“就是，好像被滋润了一样。”
“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人逢喜事精神爽。
从女孩到女人的变化虽然不明显，但只要经常相处的人却也不难发现这一点。
栉田桔梗熟练地应付着来自小团体内女生们的话题，然后在余光瞥见了路过的堀北铃音后，便找了个理由脱身。
“堀北同学。”
“......栉田同学有什么事吗？”
“方便的话，坐下聊聊？”
不知是不是错觉，堀北铃音从栉田桔梗的话语和表情中感受到了一丝违和感。
人还是同样的人，笑容也依旧甜美可爱，但给人的感觉却真的有些不太一样了。
“是关于这一次考试的事。”
“我想和堀北同学道歉。”
栉田桔梗开门见山的表达让堀北铃音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但看着对方推过来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内容后，她不禁眉头一挑。
这难道是？
“实际上，我和平田同学交换了手机，所以当时堀北同学你让我自证的时候看到的短信并不是我的。”
“我是龙组的优待者。”
如果在昨晚讨论开始之前，栉田桔梗和她坦白这个消息，堀北铃音确实会感到十分震惊。
但如果是现在的话......
“所以栉田你是想模仿兔组一之濑她们的操作，诱导其他班级的学生进行错误的攻击吗？”
“既然如此，你也应该先和我商量一下，制定完善的计划再行动。”
“抱歉，是我太谨慎了。”
“不过堀北同学看起来好像不怎么惊讶，是早就猜到了吗？”
栉田桔梗本都准备好被堀北铃音质问为什么要这样做，结果没想到一之濑帆波竟然帮她背了这口锅吗？
这可真是戏剧性呢。
“因为昨晚讨论结束后，轻井泽同学和我说明了兔组的具体情况——她也是和同组的绫小路同学交换了手机，想要借此诱导其他班级进行错误攻击。”
“所以栉田同学你这样一说，我也只是下意识将这个猜测搬了过来。”
啧。
所以兔组的情报也是假的吗？
祥子可真是坏心眼呢。
栉田桔梗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情，而在堀北铃音看来则是少女的笑容似乎愈发明媚了。
“但还是让堀北同学你忧心了。”
“早知道一开始大家聚在一起商量就好了，不过现在的结果确实也不错吧，到时候也不需要担心谁被退学了。”
“堀北同学应该还有事要去忙吧，那我这边就先不打扰了，拜拜~”
注视着栉田桔梗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视线里，堀北铃音双手环臂靠在座椅上，仰头看着遮住了太阳的遮阳伞，目光有些深邃。
几分钟后，她缓缓起身离开。
来到一间宿舍门口。
“咚咚——”
“请进~”
坂柳有栖坐在床沿，手里捧着一本书，不远处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见堀北铃音到来后，她示意神室真澄暂且退下，等到房门再次被关上后，她才放下手中的书。
“堀北同学看起来心里似乎有很多疑问，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可以慢慢聊。”
“当然，我不保证我会回答所有问题，希望堀北同学能够理解。”
堀北铃音缓缓落座后抿了抿嘴，带着几分犹豫和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开口说道：“坂柳同学，我想知道你和丰川同学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各班的优待者都是谁？”
“哦？这个问题吗？倒也不是不能说，只是没想到saki酱竟然没有和堀北同学你解释，既然如此我就多嘴一次好了。”
坂柳有栖似乎早就意料到堀北铃音这一次造访会问些什么，于是便拿起枕头旁折叠好的纸条递给了这位迷茫的少女。
上面，记载着这一次考试中各班优待者的身份——包括优待者选择的规律。
接过手后只是一眼，堀北铃音便变成了一副被纸条中的内容所震惊到短暂失去了语言与行动能力的模样。
“在知晓彼此都解开了谜题的情况下，你们的想法达成了一致，在避免无意义的互相攻击的情况下，将考试导向理论最佳的结局。”
“也就是全员结果1。”
“我说得没错吧？”
坂柳有栖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堀北铃音要是还猜不透这一点，她可是真要对这个丰川祥子在意的女生失去兴趣了。
“......坂柳同学，听你刚才的称呼，你和丰川同学的关系很好吗？”
大部分的疑问基本得到了解答，堀北铃音又突然在意起坂柳有栖那一声“saki酱”。
在霓虹这个社会环境下，唯有关系足够好的朋友才会彼此互相称呼对方的名或是昵称。
虽然堀北铃音知道这不会是专属于自己的特权，比如一之濑帆波这位从开学初就待在丰川祥子身旁的人早就在使用更亲昵的称呼也说不定，但坂柳有栖和丰川祥子接触的次数连自己都不如，竟然也......
“你说saki酱吗？”
“嗯~要怎么说明呢~”
“诶？！”
堀北铃音想过各种答案，比如说一见如故的知己，亦或者说志同道合的好友，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什么“一辈子”这种回答。
你真的明白“一辈子”的含义吗？
她很想这样反问，但又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立场去说。
“堀北同学和saki酱又是什么关系呢？我这边倒是了解到你们也是经常见面呢。”
在坂柳有栖眼里，堀北铃音属于那种很好懂的类型，虽然不至于说什么想法都写在了脸上，但只要稍微了解过少女是什么样的性格，她便也能大致推断出堀北铃音的一些反应。
该不愧说是傲娇太好懂了吗？
如果一直这样的话，明明是最先站在丰川祥子身旁的女孩子之一，但最后大概率会成为败犬啊。
“我们是好朋友。”
“是可以交托后背的好朋友！”
不，不是的！
她想说的不是这个！
但是，她能说什么呢？
两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硬要说的话，也就是被看了摸了身子，但祥子也只是为了帮自己治病，又不是出于某种畸形的感情才会对她这样做的。
所以，说不出口啊。
哪怕是谎言，她都难以泰然自若地和别人说自己和丰川祥子有着十分亲密的关系。
“看来saki酱很受欢迎呢。”
“连堀北同学这般认真严谨的人都愿意给予这样高度的评价，果然我应该早点和saki酱告白确定关系会更好吗？”
“噔！”
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堀北铃音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猛地站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冲击让椅子都直接被掀倒在地。
少女面容之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
“抱歉，失礼了。”
“我想起还有事要做。”
看着堀北铃音略显狼狈地，几乎可以说是逃离般的姿态，坂柳有栖伸手向自己的身后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