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这里就是「墟坟」的入口?”
“当然,我确定。”
“可你不是说入口的位置并不固定吗?”
“就算不固定,也总要分个优良差不是吗?”
沐熙的眼神在眼前的建筑和一边笑眯眯的「不死草」之间来回流转,最后落在了「不死草」身上。
“所以,你是说这个垃圾场是最好的地方吗?”
沐熙指了指身前臭气熏天,惨不忍睹的垃圾场,难以置信的盯着「不死草」。
“啊哈哈......是这样的,虽然在哪里开启入口差距并不大,但是嘛,你知道的......”「不死草」讪讪的笑着,慢慢压低了声音,“总要挑个能压住血腥味的地方不是吗?”
毕竟,人类对于死亡的气息有天生的敏感,要是在大街上随随便便就把人杀了,说不定就有什么麻烦找上来了。
虽说这地方是不干净了点,不过总归是能免去写不必要的风险。
“那就赶快开始吧。”
沐熙没好气地摆了摆手,接着就往远离「不死草」的方向走了几步。
见状,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的宁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也跟着沐熙退到了一边。
只有凌见棠离「不死草」越来越近,她握住刀柄,面无表情的看向「不死草」。
“可以开始了吗?”
看着面无表情拔出「灾厄」的凌见棠,「不死草」往后退了一步,“那个,可以温柔一点吗?我怕疼......”
话音尚未落下,凌见棠已经持「灾厄」斩出,银芒破空而过,下一刻,「不死草」脸上的笑容还未消散,脑袋就已经同身体分家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目睹凌见棠杀人,但宁容更多的时候还是个普通人,所以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有些双腿发软。
而她身边的沐熙明显要淡定的多,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和之前一样,因身首分离而喷溅而出的血液停在了半空,只不过这一次,在血液开始逆流之前,凌见棠再次挥动「灾厄」,刀刃瞬间便贯穿「不死草」的胸口。
连同她的心脏也一并刺穿。
刚要开始逆流的血液突然停在原地,甚至隐隐有开始下落的趋势。
「灾厄」的刀刃陡然间变成黑色,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刺穿心脏的刀锋开始流动,渐渐融入刀身。
凌见棠驱动秘术,浓烈的死亡气息以「不死草」为中心开始扩散,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和血腥味,窒息的感觉瞬间袭来,一直都很平淡的沐熙也开始有些变色。
「不死草」的身躯肉眼可见的开始干枯,皮肤已经没有一点血色,甚至有些地方开始皱缩。
开启「墟坟」的秘术并不是简单的将死亡汇聚,更是能将一个人的生命力尽数剥夺。
此时此刻,但凡秘术释放的对象是个普通人,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
即使是「不死草」旺盛到可以说是永不枯竭的生命力,也在此刻变得有些供不应求。
不过好在她的生命力是逐步恢复的,在秘术初期所需的大量生命力过后,「不死草」也逐步恢复过来,这才没有真正的陷入死亡。
不过,在她生命力近乎枯竭的那一瞬间,「灾厄」和秘术所凝聚的死亡已经足以瞒天过海,开启「墟坟」了。
凌见棠将「灾厄」从「不死草」胸口中拔出,即将被死亡侵蚀的血肉也重新恢复活力。
几秒钟过后,「不死草」的身体已经恢复原状,虽然看上去仍有些虚弱,似乎刚才的消耗对她来说还是太大了些。
就连「贪婪」这种几乎是无间隙的死亡都没能让她到这种境地,这秘术的力量可见一斑。
恢复过来之后,「不死草」有些不满的看了眼凌见棠,小声嘀咕道,“都说了温柔一点了......”
死亡气息在最初的扩散过后又开始聚拢,凌见棠挑起刀尖,死亡便汇聚于「灾厄」之锋。
下一刻,死亡汇聚之处的空间突然变得有些模糊,一点黑色凭空而出,引得周边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很快,那一点黑色渐渐扩大,最后扩到了一扇门的大小,掩盖不住的死亡气息从中溢出。
这下,就连一直笑眯眯的「不死草」的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墟坟」里面存在着大量的「甡死」,虽说多数都实力不强,但是......
每个「墟坟」的形成都伴随着大量的死亡,而大量的死亡又会造就一个强大的「甡死」。
也就是说,每个「墟坟」中都可能存在着一个自其诞生就存在的「甡死」。
而在「墟坟」诞生至今不知多少年里,这只「甡死」可以说是几乎没有限制的成长,不知吞噬了多少的死亡。
可以说是BOSS一样的存在。
如果遇上的话,可真就是凶多吉少了。
沐熙和凌见棠对视了一眼,想到江雨还在里面,没有犹豫,她抓着凌见棠的手便走了进去。
宁容看着沐熙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不死草」看着漆黑的入口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她看向手上的一道疤痕,久久不语。
最后,她似乎也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脚迈了进去。
......
睁开眼的时候,江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黑暗之中,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向前迈出了一步。
一步落下,数条暗红色的锁链冲天而起,迅速在她身前缠绕,铺成了一条路。
尽管有些迷茫,但江雨还是顺着这条道路一步步向前走去。
黑暗之中总有隐隐的悲鸣之声响起,阴冷潮湿的气息也随着悲鸣声环流涌动。
这条路一直向前延伸,也不知通向何处。
江雨就这样走着,不知走了多久,悲鸣之声终于消失,周遭的空气也变得干燥温暖。
一束光突然从道路的尽头射来,江雨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寻光看去。
道路的尽头,一座巨大的十字架矗立着,构成道路的锁链缠绕而上,将一个身影束缚在十字架的中心。
江雨缓缓走进,终于看清了那道身影。
正是她自己。
而将她束缚起来的锁链也在某一处再度汇聚,化作一枚尖钉,贯穿了江雨的胸口,将她牢牢的钉在了十字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