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古巴抬起手,于是一团盛开的烈焰,在士兵们中心盛放,那是生命的花朵,是跨越万年岁月,来自远古的馈赠。
被火焰包围者,连痛苦的呼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然燃为灰烬,而无尽的恐惧一瞬在所有仍存活的人之间蔓延,难以承受。
“啊啊啊!!”
存活的士兵们皆惊惧的恐慌大叫起来,失魂若魄,活着倒是成了他们此刻最大的不幸。
深海理沙更是惊恐的露出了精彩的颜艺表情,拼命的想要往后逃离。
她摔在地上,惊魂失魄的大叫道:“拦住他!拦住他!”
达古巴纯真的大笑着,“呐,来战斗吧!”
“来战斗吧!”
“来战斗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少年开心的大笑着。
宛若天真的孩童,寻回了丢失的珍贵宝物。
不,或许更像是网瘾少年体验着虐菜的感快。
众人上方,隐身浮在半空的夏彦皱了皱眉,达古巴出来的太早了!
这样一来,虽然军方的人被解决,然而他若还想要夺取原型空我腰带,却需要面对更加可怕的存在!
要知道达古巴的战力,在设定上连毁灭一座城市都完全是绰绰有余!
况且,这遗迹都还没被挖开呢,夏彦想要来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都有些麻烦。
他也不是异能小说里,那种能直接控土的土系异能者,随随便便就能偷偷钻地取宝。
说实在的,夏彦到目前为止对于自己能发展出多少异能,或者说超能力,连他自身也不甚清楚,但有一点却很明确,直接元素系的操控他是无法做到的。
他可以发出火焰,可以操控电子,可以生成冰水,但这一切都是基于他对原子、分子级物质的理解与微操,以及强大的算力,中间分了好几道程序,也因此难以避免就会给他带来不小的大脑负荷。
也因此许多时候,夏彦才会更喜欢借助自己开发出的武器来与古朗基肉(暗)搏(杀)。
如果以原神为例,他现在的大脑也只是刚好能画质较清晰顺利带动的i5处理器,而获取腰带,就是为了给他的处理器来个全面大升级。
也就是这么思索的短短几秒时间,自卫队的士兵们却已然被火焰焚烧的差不多,剩下的一些也全都吓破了胆,胡乱开了几枪,却是毫无章法,就算偶尔落在达古巴身上,达古巴也是瞬间愈合。
看见这一幕,夏彦简直要羡慕极了,虽然他现在也已确认古朗基普遍甲都不算厚,但达古巴这血条和回血速度简直都高的离谱,如果自己能有他这般高的hp和回血率,那在不能动用重武器的这边世界,他基本都可以横着躺过去了好吧!
不过或许是感觉到了临多的弱小,达古巴忽然就暂停了攻击,笑容也凝固了下来。
“临多果然还是临多,一样的弱小。”
听着这不明就里的古朗基语,深海理沙恐惧极了,深怕下一刻对方又会来波毁天灭地的普A,彻底精神崩溃的,宛若无垢巨人般奔逃起来。
“砰!”她勾到受伤倒地的纱绫香身上,再次重重摔倒在地上。
“可恶!可恶!可恶!”女人崩溃的将怒火发泄在苦痛吟呻的柔弱少女身上。
柔弱的少女痛苦的发出求救的呢喃:“不要,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
夏彦皱了皱眉,眼见着达古巴将手转向了这里,他忽然飞速向下冲去。
“唰!”
电光火石之间,夏彦已然撩起纱绫香又飞回到了半空之中。
他缥缈的声音回荡在幽静的山林之间,“达古巴,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夏彦有着不算小的收集癖,这收集癖针对所有美丽的事物,也针对所有珍贵的事物。
只是在权衡利弊之后,觉得事不可为之时,夏彦也会适时选择放手。
就像最开始在九郎岳,他明明想要争取空我的腰带,但既然后来古朗基已经出现,而自己又不被腰带认可,那当时防止危害最好的方式,就是尽快将腰带归还给五代,防止世界线进一步走偏,而给未来带来预想之外的不幸事故。
夏彦于是这么做了。
而他之前偷偷暗中解决了那么多只古朗基,却大多都是未曾在剧中登场的那一些,也就是打的这个打算。才不是因为计划全都漏空的原因!
他是这么自我安慰的。
而无疑,眼前的古朗基之王,笑容灿烂的纯真少年正是戳在了夏彦的收集癖之上。
最主要也包括他的那条腰带。
顺便一提,古朗基中剩余一只戳中夏彦收集癖的,就是玫瑰姐。
虽然夏彦也判断自己能收服达古巴的几率很小很小,大概根本就没有可能,但这不妨碍他先试上一试。
保命的能力,他自诩还是有的。
……
缥缈的声音回荡在山林之间,夏彦隐身于半空之上,用着古朗基语说道:“达古巴,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达古巴望向半空,目光精准的放在了夏彦身上。
“你是谁?”达古巴感兴趣的看着他,露出微笑。
夏彦一惊,他能看到自己!
不,应该说他能察觉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夏彦悄悄移了下位置,然而达古巴的目光却也跟着他移动而移动。
夏彦心底一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锁定,他索性也放弃了再隐身的打算,显出身形来。
手中提着的少女这时也恰好苏醒过来,但纱绫香只是惊慌了一下,愣愣看着下方,却是很快又平复了下来。
地面在数十米之下,稍抬头再向着远方望去,便是绵延无际的无限风景。
灿烂的阳光升于东际,于这初春的时节显现出蓬勃的生命。
世界是如此美丽,吸引着少女想要融于其中。
她不自禁又闭上了双眼,似乎想要就此沉眠于世界的怀抱之中。
但少年的双手却稳稳的抱着她,没能让她如愿。
“已经没事了。”夏彦说道。
纱绫香怔怔的抬头看向他,阳光下少年如此明媚。
她望着他,就像是瞻仰着救赎的天使。
纱绫香不禁忐忑的问道:“你、你是来救我的吗?”
夏彦微笑了下,轻声说道:“嘘,安静。”
简单的两字,却似乎蕴含着令人心绪平定的可靠能量,纱绫香忽然就像是感受到了久违的父亲的拥抱,一下子松懈的大哭了起来。
“呜啊啊呜啊啊啊呜呜……”
……
达古巴没有理会他们的状况,他看着夏彦,颇感兴趣的微笑道:“你明明是人类,却有着很强的力量呢。”
“来和我战斗吧。”
夏彦叹了口气,看向他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战斗呢?难道就没有其他想做的事吗?”
“其他想做的事?”达古巴疑惑了下,难以理解。
夏彦点了点头,情绪到位,演技上线。
他于是声情并茂的开怀道:“是啊,世界明明这么大,这么美丽,我们还可以享受美食,还可以享受美丽的风景,更可以探索宇宙的奥秘!这些难道不是同样可以带来无穷的欢乐吗?为什么非要战斗呢!”
“每一次的战斗之后,你难道就不觉得空虚吗?那么多次的战斗之后,你真的有得到过满足吗?”
“和空我的战斗怎么样?和同族的战斗怎么样?虐菜与被虐,真的是能令你享受的事吗?”
夏彦试图让达古巴自我怀疑,然后侵入他的精神漏洞。
然而,单一极致渴望的少年,是最无懈可击的。
夏彦的【暗示】并没有在达古巴内心中掀起丝毫波澜。
达古巴依旧只是展露着,最初最纯真的微笑道,“来和我战斗吧。”
他向着夏彦伸出了手,仿佛下一刻就将有30万摄氏度的高温,将夏彦直接燃烧为灰烬。
夏彦惊了下,赶忙改变策略。
他摇了摇头,说道:“你真正想战斗的对象不是我,而是空我吧。”
“现在的我,还不是你的对手,我也只是比一般人强大又特殊些的临多罢了。”
“若你真的想与我一战,那就先让我取得空我的腰带吧。”
夏彦指着下方说道,他的目的已经很明确。
“请帮我取得这条腰带吧,达古巴,然后我自然会用空我的力量与你战斗。”
无形之中,【暗示】再次发动。
夏彦无法改变他人心底最强烈的渴望,但他可以运用语言以及【暗示】,来不断让他人认为只要按他所说的做,就是达成他们内心渴望的最好方式。
就像此刻,达古巴亦是终于被他的【暗示】说动了。
“kuuga……”
“kuuga……”
“kuuga!”
达古巴惊天动地的吼声与杀气,瞬间震杀了方圆百米内的飞禽,惊飞了方圆百米外的走兽。
哪怕距离已经足够遥远,夏彦亦是受到了一定压迫。
“轰!”
山林地面忽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深坑,就在下方,一座古老的遗迹显出了它的痕迹出来。
“暗之棺……”夏彦喃喃道。
达古巴张着期待的大眼看向他,白衣少年什么也没说,但夏彦读还是懂了他的意思:拿了腰带,然后快点和我战斗!
夏彦笑了下,短短几秒钟,下方遗迹的内部构造图,已然在他脑海中成型。
可怜的深海理沙小队没有找错,第二座遗迹正是在这里。
在这遗迹内部的中心,赫然同样有着与第一座遗迹构造相似的石棺。
而在封闭的石棺之内,与第一座遗迹一样,亦是躺着一具干尸,以及一条腰带……
又是转瞬间,那条化石般的腰带飞出遗迹,顺利的出现在了夏彦的手中。
达古巴期待的看着他,“战……”
然而春风拂过山林,下一刻,夏彦带着微笑消失不见了……
“傻了才和你打啊。”
达古巴:“???”
“春天的风,能否吹来夏天的雨。”
“秋天的月,能否照亮冬天的雪。”
“夜空的星,能否落向晨曦的海。”
“山间的泉,能否遇上南飞的雁……”
当纱绫香醒来的时候,耳边渐渐传来一首舒缓的歌声。
像是有温柔的风,轻轻吹拂过她细腻的肌肤,一切的一切又似乎回到了最初那个温暖的小家,陌生的语言,却带来熟悉的温度。
她吃力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类似榻榻米旅馆的房间内,身上盖着层适宜的棉被。
午后和煦的阳光从洞开的木窗打进,光线中带着缕缕飞舞的细腻光尘,打下一片敞亮的清新。
清俊的少年斜依在窗边,看着窗外苍茫的远山与蔚蓝的天,似乎在发呆,又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所看见的是什么呢?
“你醒了?”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夏彦转头微笑的看向少女。
纱绫香愣了下,慌慌忙忙应道:“啊……谢谢!”她诚挚的鞠躬道。
夏彦点了点头,“不客气。”
“你还有家人吗,之后准备去哪?”夏彦直入主题问道。
纱绫香咬着唇,低眉沉默了。
“我、我不知道……”她迷茫的无力道。
“那就跟我来吧。”夏彦向她伸出了手。
少年的声音仿佛有着一股魔力,一下子抓住了即将滑入深渊的少女。
脚下是无边深渊,她却被一双有力的手牢牢握住,然后——
提了上来。
“走吧,和我回家吧。”
夏彦在长野县的目的已经达成,是该回去了。
……
长野的小镇,像是编织在乡野间的童话,顺着斜坡与水道,伴山而依的小院房稀稀落落,院落竹栏前的小花沐浴着水露,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院落的前方是广袤、碧绿的水田,无垠的绿色水田像是一片生命之海,倒映的是另一座无忧的天空之城。
夏彦两人就悠悠走在小道上,离去前,感受着最后一场自然的盛宴。
“好看吗?”夏彦随意问道。
纱绫香点了点头,眼里渐渐闪起跳跃的光,她转头四顾,打量着这个新生的世界。
“嗯!”
“是吗,那就好。”
一切已勿需再多言了,夏彦很能理解对方此刻的感受。
从那样一个全封闭、全无自由的研究所出来,生命的大自然就是他能送给对方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