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看起来很复杂的样子欸。”
“是这样子吗。”
喜屋秋濑抬头挺胸,嘴角噙出几分骄傲,“你看不是连我也学会了吗,我可是一个吉他手。”
“小秋还会弹吉他?”少女有些吃惊道。
“诶——”
少女张张小嘴,眸中流露出几分钦佩。
“那未来是要组建乐队吗,就像我的姐姐那样。”
“姐姐?”
“嗯,她在大学里组了一只乐队,前几天……因为家里的事情就提前回来了。”
“哦——”喜屋秋濑从鼓座上起身,走到自己的吉他旁,将它拿起来,“组乐队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我也有考虑过。”
“但是仔细想了想…果然还是算了。”
喜屋秋濑笑着说道。
天知道他的父母会不会在自己玩乐队的时候进来横叉一脚,让他去继承她们两的演艺事业呢。
“这样子啊。”
虹夏小心藏起一丝惋惜的表情。
她其实一直觉得自己的姐姐,在舞台上的演奏很帅气。
她是曾经看到过姐姐在大学里面的表演录像的。
“不过如果你要学的话,我们一起组建一个短期乐队,只是玩一玩的话,也不是不行。”
喜屋秋濑扬起脸来,背影沐着窗外的阳光,咧嘴一笑道:
“当然,前提是你能够赶在回家之前学会一两首曲子哦。”
“我可没有办法每天都跑去下北泽找你,会被当成遗失儿童的。”
伊地知虹夏看着站在一级台阶上,身上挂着吉他,嘴上噙着笑容沐在阳光里的少年,微微有些呆住。
她微微仰起脸来,用笃定的声音答应道:
“好!”
……
嘟嘟嘟嘟嘟嘟嘟…咚——锵!
此处省略一万个鼓点。
教学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要临近傍晚。
喜屋秋濑坐在休息的长椅上,举目看向台上正在独自练习的虹夏,嘴角噙出微笑。
少女很有耐心,也足够坚强。
不只是在打鼓上,也流露于生活中。
她打出的鼓点,带有着一股坚韧,坚韧之中暗含温柔,温柔之中又饱含鼓舞。
当然了,如果真要认真说的话……这都是瞎扯的,属于喜屋秋濑的过度解读。
实际上就是新手和菜。
坚韧是鼓点拖沓,温柔是力量不足,哈哈哈,喜屋秋濑有点被自己逗笑。
当然,前两句是发自内心的。
伊地知虹夏确实是个既坚强,又乐观的女孩。
而喜屋秋濑也是有意想要让她接触音乐,学习打鼓。
坚强的人不会轻易在人前哭泣,那么,就把悲伤全部灌注到那猛烈的鼓点中吧。
毕竟,《mortal》这首歌的主旋律就是发泄与悲伤,真要说的话。
这首歌就是因她而生的。
喜屋秋濑看向台上的少女,目光恻隐,片刻后又觉得不符合自己搞笑角色的风格,旋即摇摇头,站起身走到一旁的钢琴前。
“请听,鄙人的新作,《不会悲伤的小祥》。”
“灵感来自于某位整天都面带笑容,待人亲和,现在在某个小岛上度假的女孩。”
噔噔…噔噔噔噔!
钢琴声响起,意外的像一首曲子。
在台上练鼓的虹夏一时间呆住,然后向钢琴那边投去目光。
咦?他不是说不会的吗?
心里很是疑惑,她暂且放松手头的练习,走到了钢琴的后面,双手插在身后安静聆听。
喜屋秋濑发现了她,面对着给她递去一个眼神,表示自己身下的钢琴椅足够宽敞,不需要在前面站着。
伊地知虹夏欣然一笑,心领神会地来到他的身旁,在他身边坐下。
她不禁联想,如果自己也会一点钢琴的话,现在两个人是不是就可以合奏了?
然而手上的酸痛还是清晰地告诉她不要不知好歹了,能老老实实把架子鼓学会就已经算成功了!
喜屋秋濑没有注意到伊地知虹夏可爱的心思,他沉浸在弹奏之中。
这首曲子的旋律他思考了一周,今天第一次试弹,初始只是内心的一个小感触,闲来无事想着想着,便也成了乐谱。
虹夏聆听着这足以称得上轻松的曲调,小腿交并,在钢琴椅下微微摇摆,两只手为了不干扰到少年的弹奏,本分的按在椅子上,乖巧的身姿跟着旋律微微摇晃。
她闭着眼,仿佛在这一刻,她的整个世界只有这一段旋律。
不多时,钢琴声就戛然而止,显得有些突兀。
伊地知虹夏睁开眼,目光落到钢琴键上尬住的手指,有一点诧异,于是偏头看向身旁的少年。
刚要开口询问,对方有些尴尬的声音便先从口中传出:
“嘿嘿,后面的,我还没编好呢。”
“欸!”
伊地知虹夏倍感遗憾地嚷了出来,随即又想起对方刚才疑似撒了谎,她目光立马认真起来,语气带了一点问责:
“莫…小秋不是说自己不会钢琴吗,明明弹得这么好!”
“很一般哦。”喜屋秋濑丝毫不慌,他淡淡说道,“这只是入门级别的水平罢了,我不想凭着半吊子水平的技术,就对人宣称自己已经掌握了一项才能。”
“会吃回旋镖的!而且要是被媒体再炒作一次那就头大了。”
“原来是这样啊。”
虹夏话里迎合,小嘴却微微撅了撅,有点觉得喜屋秋濑对“掌握”的要求太高了。
喜屋秋濑看着她,也没有说什么。
其实要是没认识祥子和睦,他倒是也想把牛皮吹到天上去,做一个十全十美的天才少年,说不定能在音乐届迅速出名也说不定!
但是没办法啊,大小姐们从小就报班学琴,他则是基本上全靠自学和自律,哪有可能事事都比她们精通。
虽然自己的钢琴只比睦差了一点,但比起祥子却是差的有点多。
而他之所以在祥子面前也说自己不会钢琴,原因也是这个,当然小睦是完全知道他几斤几两的。
那句“坏心眼”他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觉得太有含金量了,迫使当时的他以搞怪应对,给小祥多少留下了些许心理阴影。
喜屋秋濑在心中独自感慨,旋即也一笑置之,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了,把小孩子的话语过于复杂化,仔细想来,是自己硬把巧合发生的情况往上对吧。
随后便没太在意,在虹夏把疑惑的目光看向出神的自己后,他又简单地重复了一段之前的弹奏。
与此同时,钢琴侧边的电话手表弹出亮光,重新投入琴声的两人未能察觉。
两人同时将目光投向门口,脸上带着几分错愕和惊讶。
人偶少女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