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您还好吗？”
梅比乌斯睁开眼的时候吓了一跳。
安雅那小花栗鼠此刻穿着一身扣紧了扣子的白服，手上抱着一沓文件，样貌担忧地看着她。
“您是不是昨天晚上又熬夜翻文献了？早跟您说了这样下去我们出成果之前您的身体要先垮掉……”
梅比乌斯挑了挑眉，下意识就要反驳她：“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谁能比我强，倒是小花栗鼠怎么跑我的实验室来了？”
“您看您，还说您没问题，都开始说胡话了。”白大褂安雅抱着文件扭头就走，显然不想陪这个绿头发神经病聊天：“这里是天命的巴比伦实验室，不是您之前的个人实验室，刚刚那话还是别给秃博士听见为好。”
梅比乌斯虽然过去在联合实验室里人缘不好、现在在基金会里人缘也不好，但那可不是因为她是个人际关系白痴，只是她认为那些傻叉不配浪费自己宝贵的注意力而已。
天命的巴比伦实验室，没有听说过的地方，小花栗说的“秃博士”应该就是这里的研究主管，假设自己在梦境里也保留了现实中的能力方向，那这里显然是一个生物学方向的实验室。
而且极高概率是一个在做人类禁忌方面研究的实验室。
“昨天用掉了几个？”她问安雅。
安雅的脸色变得很苍白，握着文件边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将纸页上捏出了一圈褶皱。
“虽然我对教授您已经很了解了，但是这么直白的说辞还真是……”安雅吸了吸鼻子，脚尖点地，侧转，鞋尖烦躁地像个陀螺：“9个孩子……我是说，实验体。”
这破地方搞人体实验也就算了，怎么直接用孩子做实验？
这不可能是虚拟实境，一切都太真实了，联合国所有合法、不合法的技术都做不到。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她想到了月球背面的那个东西。是因为自己曾经接触和研究那玩意儿的残留影响吗？所以是外星人还是古文明？他们想做什么？他们想告诉自己什么？
问题很多，但既然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就让她慢慢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吧。
“那个……教授……”安雅畏畏缩缩地叫着梅比乌斯。
“嗯？”她挑了挑眉：“有问题？”
“今天那个废物东西又有什么搞不定了？”梅比乌斯无比自然地衔接上安雅的话。
安雅再次缩了缩脑袋，回头冲她“嘘”道：“教授您小声点，那老秃子拿您没办法，搞我这种小研究员那我第二天就得进焚尸炉。”
“教授您还记得路怎么走吗？”安雅问道。
梅比乌斯反问道：“去哪的路？那个恶臭不堪的地方？”
“再怎么说卫生还是很干净的……我是说四十五楼的先进系统部第一实验室。不过如果您说的是四十一楼的实验体保存区，那我只能表示充分地赞同，一个恶臭不堪的地方。”
安雅扶额叹气：“我想您也不至于连这个都记不得，那我就不陪您上去了，我现在要去实验体保存区进行日常维护和记录了，希望您今天少气点秃博士……”
就在梅比乌斯望着她走远的背影时，她突然回头做了一个鬼脸：“其实您要能直接气死那老秃子就好了，教授您到时候肯定会被大主教任命为新的实验室BOSS。”
“那到时候你来给我做助手。”梅比乌斯貌似不经意地说道，实则盯着面前的小研究员背影。
安雅当即立在原地，不敢动弹分毫。
“啊……哈……哈……虽……虽然我不、不讨厌教授……但是……但……这个……”
一提到做助手，安雅的面部肌肉立刻变得极为僵硬，但是似乎因为什么原因，她又不能拒绝梅比乌斯的要求。
“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会服从您的意志。”最终她像是只在自我搏斗里斗败了的公鸡，垂着头低声道。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像什么样子，你知道我们在进行一项多么伟大的研究，如果你不愿意，一开始就不应该来巴比伦实验室。”
梅比乌斯决定做点实验，她故意如此刺激这个梦境里的小花栗，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这是一项微不足道的实验，但是对梅比乌斯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
……她不觉得自己就比梦境里的这群巴比伦实验室的研究员干净多少。
“我不想跟您吵架，梅比乌斯教授。”
安雅保持着背对梅比乌斯的姿势，似乎这样就能给她充分的勇气。
“在向总部提交调令申请的时候，我以为我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和要做什么。这就是我为什么来到巴比伦塔，来到巴比伦实验室，因为这里有诞生了圣痕技术的顶尖实验室，因为这里是世界崩坏能医学的前线。
安雅抱着那沓文件，走进了刚好抵达的下行电梯。
梅比乌斯沉默无言，相反的上行电梯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