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虚云那原本平和的眼神变得不善起来,他紧紧地盯着村长,目光中满是质疑与责问。那声令人心惊的嘶吼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灵。
虚云眼神不善的看向村长,听到了那声嘶吼,他敢保证事情绝对不是像村长所说的那样,自己被骗了。
自己的师兄常说对一切众生皆怀有怜悯、关爱之心,生命被视为珍贵且具有神圣性。尊重生命、护生救生是我教修行的重要内容之一。
轻视生命与我教所倡导的慈悲、善良背道而驰,会阻碍修行之路,也会将人变成只会按照本能厮杀的鬼物
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
可是现在自己却在帮其他人镇压被虐杀者的灵魂。
“还不快如实招来。”虚云冲上前紧握村长的衣领,怒不可遏的喊道。
村长支支吾吾的,但是碍于铜山寺的背景,最终还是将事情说了出来,毕竟铜山寺周围的村庄都受他们避护,其他村的村民会不会把他们当鬼物处理了?那就难说了。
没错,被镇压的诡异正是小小。
听了小小惨痛的遭遇,虚云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震,随后按住胸口倒退几步。
“噗”的一声。
口中吐出了一口血雾,那血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仿佛一朵凄艳的花瞬间绽放。
“大师,大师,你没事吧。”村长连忙上前扶道。
虚云手猛地一挥,村长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大力骤然袭来,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耳边声音嘈杂,各种话语交织在一起,他根本听不清周围村民叽叽喳喳地说了些什么。
虚云拖着沉重的脚步,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浑浑噩噩地朝着铜山寺的方向走去。
年轻的方丈看到虚云回来,连忙上前“虚云,你给我带的好吃的呢?”
话还没说完,虚云便一头就栽进了方丈的怀里。
“师兄,我今天镇压了一个惨死之人,成了杀人的帮凶。”闷闷的声音从怀中传来,方丈能感觉到此时虚云身体不断的颤抖,身前的僧袍也被眼泪浸湿。
方丈不由来的一阵心痛,虚云比自己小不了几岁,但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两人既如父子也如兄弟。
“没事,没事。”方丈的声音轻柔而沉稳,如同一股清泉,缓缓流入虚云那受伤的心灵。一下又一下轻拍着他的后背,希望他能从痛苦的情绪中缓和过来。
过了没多久,虚云终于缓和了下来。缓缓开口,向方丈诉说了小小痛苦的遭遇。
“我该怎么办呀?师兄。”虚云面容扭曲,双眼布满血丝,呼吸急促而紊乱,仿佛被无尽的痛苦和懊悔所吞噬。根本就想不出办法的他,只好求助眼前最敬爱的师兄。
看到虚云这般模样,方丈知道这件事不解决好,极有可能会困他一辈子,成为他的心魔。咬了咬牙叹声道:“ 圣人为救苍生,不惜以肉身作为桥梁,度化那饱受折磨的亡魂,引领其走向解脱。
面对狰狞的亡魂,他毫不退缩,毅然以肉身化作明灯,度化其心中的黑暗与怨恨,愿以肉身承受业火,度化无数沉沦的亡魂,使其脱离苦海。”
“可是从未有过成功,哪怕是经书上记载的圣人。”
虚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身子不再紧绷颤抖,慢慢地放松下来,眼神中的痛苦和自责开始渐渐消散,逐渐变得坚定。
“我明白了,师兄。圣人也许从未想过会不会成功,他只知道这件事情他必须做。愿以我之身,承你之重;以我之心,化你之怨。”
虚云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那光芒仿佛是一把利剑,能够穿透一切阻碍。他直直地看着方丈,语气诚恳而坚决:“还望师兄成全。”
方丈闻言,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万千思绪。他看得出虚云的决心,也明白此事非做不可。不仅是为了他自己,也为了铜山寺的名誉。方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饱含着复杂的情感。他缓缓背过身去,道:“咳,你走吧。”
虚云听到方丈的话,心中既感激又愧疚。他默默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连磕三个响头。他知道此去便不回了,一种酸涩的感觉在眼中弥漫开来。
磕完头,虚云缓缓站起身来,再次迈出坚定的步伐,走出了铜山寺。那背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挺拔,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他的决心和勇气。
再次来到村庄中。他没有像上次一样表现自己的不满和愤怒,直径来到了村长家的祠堂之中。
破败的村庄静静地卧在大地之上,残垣断壁间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在小小头颅面前的蒲团上双腿盘起,右脚放在左腿上,左脚放在右腿上,呈现跏趺坐的姿势。仿佛一座沉稳的雕塑,散发着宁静与庄重的气息。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遍又一遍的吟诵着经文。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虚云的身体逐渐变得空灵,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他的存在仿佛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进入了一种永恒的境界。最后,当坐化完成之时,虚云的身影如同化作了一座不朽的丰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