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天亮了?”
由比滨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甚至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睡着,被笃笃咚咚的声音吵了整整一晚上,哪怕不是诡异都受不了。到了半夜时由比滨实在忍不住,眼皮啪嗒一下就‘晕’了过去。
此时她睁开眼。
已经可以看到阳光投射在窗帘上的微光了。
“天亮了。”
早上六点是老规则上记录的安全时间,现在看来升变后的边界同样保持这个规则,最直接的证据就是时间刚到六点那一刻,笃笃咚咚的声音就彻底停止了。
白洛走到窗户边,一点点将窗帘拉开,见白影不在,这才将窗帘完全拉开。
晨光照进屋内,并不明亮,却也驱散了一晚上的阴冷。白洛回头看到了吊死哥,后者依旧老老实实待在天花板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吊回去的。
衣柜没有了动静,里侧的门也没有了声响,但白洛发现有两块木板已经被撞裂了。
“白君,好像没事了。”
由比滨小心翼翼的走过来。
“嗯,看来是暂时安全度过了一晚。”
白洛朝屋外看了一眼,天才刚蒙蒙亮,路上没有人,当然也没有鬼,他没有第一时间出去,而是走到了屋子里侧,来到衣柜前。
昨晚这东西响了一夜,他必须确保那个诡异到底在不在里面。
“白君,里面没有东西了。”由比滨小声说道。
看来确实是...即便是白洛都能感觉到现在这只是个普通衣柜,他伸手将柜子打开,果不其然里面的情况跟昨天看到的一样,只有几件破旧的衣服在。
“看来你屋里的那家伙只是将力量延伸过来了,十二点,是这些尸体力量可以影响到其他屋子的时候。”白洛沉吟道。
虽然现在柜子里什么都没有,但他可以确定昨晚要是将柜子打开,里面绝对有个好东西。
随即白洛转身走到那扇门前。
从破损的两块木板处,可以隐约看到隔壁屋里的情况,但视线狭窄,白洛只能看到地上乌黑一片,是那种血干涸后的乌黑,同时有一股明显的腐臭味传来。
“白君,要我探探里面的情况吗?”由比滨问。
“先别,这玩意有点奇怪。”
白洛摆摆手,接着走出屋子,走到隔壁堂屋外。
房子是有窗户的,昨天太着急没有仔细看,但他记得堂屋大门两侧应该都有窗户。只是等白洛走到外面时,才发现窗户从里侧用木板给封死了。
“包的这么严实?”
白洛又走向最左边的屋子,这个房间跟他和由比滨住的差不多,门是锁着的,透过窗户看到里面是杂物间,里侧也有门,但门上没有被木板钉死。
“没有钥匙。”由比滨摸了摸门的情况,“不过看起来也不太结实。”
“嗯,估计稍微用力点就能一脚踹开,不过先别乱来,晚点我们找找其他地方有没有钥匙,门还是别破坏比较好。”
无论是衣柜门还是房门,白洛发现这些‘脆弱’的木板却能阻止诡异,应该是潜在规则的一部分。
除了去查看中间的堂屋外,白洛也想找找看这个杂物间里有没有笔记本的残页。
他回过头,看到此时雪之下已经出现在了路边上。
“小雪出来了。”由比滨小声说道。
白洛微微点头,示意她别先过去。
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能隐瞒还是隐瞒比较好,经历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如果还有人活着,那这些人肯定不简单。
想到这白洛先回房间里翻了翻,寻找堂屋和另外房间的钥匙,可惜哪都没有找到。
“白君,你说会不会在祂身上?”
由比滨突然看向吊死哥说道。
白洛一愣,是啊,如果吊死哥是这个屋子的原主人,那祂身上有钥匙很正常。
只是。
怎么找?
吊死哥已经彻底变成了干尸状,身上穿着的衣服也紧紧贴着肉,白洛甚至怀疑肉跟衣服都已经粘在一起了。想脱下来不太可能,只能直接搜,但要是半途中吊死哥突然一口咬下来那确实够呛。
“要不然还是叫小雪过来吧?”
由比滨也感觉心里有些发毛,她昨晚被吊死哥盯着看到半夜,要不是隔壁撞门吊死哥能看她一整晚,她对吊死哥本来就有些害怕,要说去搜肯定是不行的。白洛倒是可以,不过考虑到可能会突然起尸的情况,让实力最强的雪之下来肯定最合适。
嗯,小雪那么厉害,应该没问题的,吧?
“不行,这才第一天,而且我们也不确定吊死哥身上是不是真的有线索,还是我来吧...由比滨,你去把门关上,把窗帘拉好。”
“哦,好。”
由比滨快速走到门口,顺势朝院子外看了一眼,发现除了雪之下外平田吉野也出现了,她赶紧将门关上,再把窗帘拉拢。
回头屋内,白洛也将灯具打开了。
关上门窗是防止被外面的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现在是关键的搜查阶段,如果有重要线索还是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好。
除此之外白洛也担心门开着的话吊死哥会有反应,反正关着总比开着强。
就是,在光线变暗后,吊死哥给人的感觉更加恐怖了。
好在也仅仅是看着恐怖,白洛将桌子前的椅子搬过来,然后踩上去,回头对由比滨道:“要是祂有异常,你就用手电照祂。”
“嗯...白君你也小心点。”
由比滨紧张的握着手电,瞪大眼睛盯着吊死哥,那黑黝黝的眼眶也在盯着她,一时间有种说不上的诡异感。
好在白洛搜索的过程中吊死哥全程没有任何反应,任由白洛为所欲为,裤子口袋,衣服口袋,还有胸前的口袋,脖子上,没有找到钥匙,但找到了一张被藏在裤子里的纸。
日记本的残页。
白洛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从椅子上下来,走到桌前将其摊开。
残页皱皱巴巴,但没有破损,上面的字迹依稀可见。
【镇上接到了一封报案信,说木河村发生了失踪案。】
【那是一切的源头。】
下面是记录失踪者的信息。
姓名:▇ ▇ ▇(被划掉)
性别:男
年龄:27
身份:木河村村民
【我跟同事展开了调查,但接下来一个星期也没有得到任何线索,之后我的同事被调回镇子,留下我继续调查。】
【调查工作十分不顺利。】
【没有人见过失踪者,甚至村民们都说没这么个人,村长告诉我没有人报案,肯定是有人在恶作剧。】
【太奇怪了。】
【这些村民给我的感觉太奇怪了。】
【我查看了人口登记册,没有在木河村的人口登记中找到那个名字,就好像那个人真的不存在,但直觉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申请了驻村民警,上面同意我继续调查这件事,正好是那天晚上夜里,我在山上搜查时被人袭击了,从山上摔下去,掉进了山沟里。】
【我受了伤,但运气好没死,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走回村里。村长来看望我,带了一些人,有一个我觉得很眼熟,好像就是昨天晚上袭击我的那个,但我不确定。】
【他们来看望我。】
【不,他们不是来看望我的。】
【这个村子有问题!】
【他们威胁了我,虽然没有明确那么说,等那些人离开后村长说木河村没有发生任何案件,他希望我能离开这里。】
【我打算离开了。】
【确实没有必要为了‘不存在’的案件丢掉性命吧...我知道,我其实是在害怕,因为在这个村子里我感觉不到任何人情温暖,好像所有人都在防着我。】
【但第二天,‘她’出现了。】
没了。
内容到了这就结束了。
“这是那个民警的记录吗?那个...吊死哥?”由比滨疑惑道。
“嗯,是他生前留下的记录,应该挺重要的,这只是其中一份,而且看起来是第一份。”
“木河村失踪案...奇怪,连报案人都查不到吗?既然报案信息都有,那失踪的人应该很容易就能确定吧?”
“不一定。”白洛摇摇头,“在以前,很多地方的人口信息都是手动记录在册的,有时候缺一点丢一点连登记的工作人员都不知道。”
“哦~那这应该是很久之前的时代,电脑都没有普及。”
“没错,所以这种记录如果有心的话很容易动手脚。”
从现在来看案件是真实存在的,这份日记最后提到了那个‘她’,林国胜之前写了‘她’过来求助,这个‘她’到底是谁?跟核心污染源有关吗?
木河村有问题,白洛可以肯定是整个村子联手隐瞒了失踪案,但能让全村人做这种事的,其权利肯定不小,没准就是那个村长。
不过白洛也听说了以前有些村子各种民风彪悍,家族势力盘踞,目无律法,干的事情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找到剩下来的日记,才能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及,白洛怀疑隔壁那位是不是跟失踪者有关...也不一定,看情况林国胜跟全村都有可能干架,那么隔壁住着个后来被关起来的仇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说回来,这后面写到他要离开,最后又没离开吗?
想不通的事情太多,白洛暂且将日记本收好,这时他看向屋外。
雪之下、平田吉野、川本孝直、大本田。
还有四个人。
“走吧,我们也出去。”他对由比滨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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