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术有名,其名为九。
剑道流派种类繁多,招式繁杂多样。但归根结底就九种打击方向。类似于‘米’字一样,从不同角度出剑便有不同的名称。唐竹便是纵斩,袈裟斩便是右上往左下斩,突便是举剑前刺。
因此这九种剑式也被称为剑法九式,这是一切剑招的基础,但各个地域的动作风格与形态理念各不相同,由此衍生出了不同的流派。
见极道们向后退去,来者便乘胜追击。再次向前踏出两步,将刀从右下往左上撩而去。
右上切。
剑光一闪,目之所及者无不开膛破肚。有人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嚎叫,有人试图将肠子塞回去,有人捂着脖子咕咕地说不出话。
血溅到来者身上,但并不让他难受,反而更兴奋了。他抡起刀来,如风一般剑光密布,不多时便将人杀干净,一个不留。
他这才稍稍停下脚步,将刀一甩。刀身振动在空气中发出嗡鸣,血从刀身被震出,像血雾盛放于空中。
其名——血振。
血振后,来者便纳刀了。他将刀一转,右手反手持刀,左手握着刀鞘,将刀缓缓收回。
随后他提了提衣领,便走到长廊尽头,缓缓地推开门。
门里是一个头发略有点白的中年人,他的面色阴沉似水,他望着来者走进来,藏在桌子后的手缓缓地摸到了柜子里。
他问道:“你是哪个势力派来的?这里是新马组的驻地,你杀了这里的所有人,已经破坏了关东联合会的规矩,不怕报复吗?”
来者呵了一声,笑着说:“新马社长,我们一条家向来是赏罚分明,事情办得好有奖励,办不好有惩罚。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明国人,这种小事都办不好,自然就只有把你杀了,不然到时候你攀咬上我们家便是不好了。”
“这件事不能怪我,谁知道半路会杀出个邪教徒来。道上的规矩我懂,绝不会吐露出半点风声,影响一条家声誉的,请您放过我吧!”新马社长大喊道。
来者摇摇头:“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说完便右手搭在刀柄上,走向新马社长。
望着来者的不断靠近,就如同断头台的刀闸在缓缓升起一般。新马组长再也忍受不住这巨大压力,他将手从柜子里猛地一掏,一把左轮手枪便出现在手里。他扣开扳机,撞针点燃底火,子弹伴随着火光与烟雾飞出,直奔来者面门。
刀光一闪,只见来者拔刀—纳刀—斩—纳刀,一气呵成。子弹在空中被劈成两半,连带着新马组长的脸也一分为二。干净利落地居合,速度之快连子弹都追赶不上。
他望着倒在地上的新马组长,吐了口唾沫:“呵,西洋人的奇技淫巧,毫无威胁可言。”
掏出一盒火柴,点燃以后随手甩在门上,纸糊的木窗瞬间便被引燃。东瀛的房屋大多都是木质的,一旦着火便很快就会传播开来。
来者踏着火光而去,他哼着小曲渐行渐远。只留下满地的尸体,但一切证据都在火中被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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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告诉我,你们刚刚查到那几个死去的人是新马组的成员。转头去新马组的驻地,就发现他们已经被灭口了?”喜多川千雪皱着眉头,望着前来报告的下属。她站在停尸间里,面前的床上摆放着一具还算新鲜的尸体。
“是的,其中一人是新马组的理事长,是新马组老大的义长子。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我们便立刻去往新马组的驻地,试图获取一些线索了,但还是晚了一步。”属下面露遗憾道:“新马组的驻地已经陷入火海,浓烟滚滚。于是我们只能先跟着一起救火,等到扑灭了大火才得以进去。”属下的脸上满是污渍,汗液与分泌的油脂混合着黑色的浓烟,将脸熏的乌黑一片。发丝蜷曲,估摸着是被高温烤炙变形,边缘的部分粘连在了一起。
喜多川千雪看着下属如此造型,心中感叹特殊课的艰难。江户作为都城,需要处理的事件自然远不是其他城市可比的,加之警视厅作为政府部门,也不能贸然扩大人员。虽说配备的名额不算少,但分到每一个课上时,也显得相形见绌。若是平时任务不多也就罢了,但这两天不知道是走了什么霉运,所有事就像打包好了一样一起来了。先是疑似邪教徒潜入,再者是检测到圣级能量波动,今天早上还有甲贺流忍者报告发现了在逃通缉犯‘佛仇’的尸体。种种迹象表明江户如今平静地湖面下暗流涌动,她必须将这些事处理好,否则影响到不列颠尼亚使团访问的话可能会造成国际事件。
喜多川千雪无奈扶额,问道:“我想想,通灵肯定是通不了了,灵魂都在大火中被净化掉了,尸体应该也被烧成碳了。所以你们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初步判断所有的死者都不是死于火灾,而是被刀剑所伤。嫌疑人的剑法修为非常高超,所有死者都是被一剑杀死,身上没有发现第二处伤口。虽然整座宅子已经被烧成废墟,但我们还是找到了保险柜。将其打开后我们发现里面还储存着黄金,珠宝,钱币等。”
“嫌疑人没有拿走财务吗?”
“初步判断应该是没有,保险箱空间不大,刚好装下这些东西。假如嫌疑人求财,保险箱不可能还是满满当当。而此前在工厂里被献祭的那几个人,同样是被一刀带走,因此我怀疑纵火杀人的,就是那个邪教徒,他的目的恐怕是斩草除根。”属下分析道,他觉得自己已经发现了两件事的关联之处。
“手法上确实相似之处,但存在一些疑问不能解释。”喜多川千雪点点头,但她紧接着提出了不同的看法:“那名邪教徒既然已经将工厂里的人全部杀死,为什么还要大费周折的去找到他们驻地,将他们全部杀死呢?所以邪教徒肯定是有什么秘密被新马组的人知晓了。查,去查到是什么。”
“收到。”属下敬了个礼,正准备转身离开,终究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摆在地上的尸体,低声问道:“喜多川课长,这就是佛仇?我听说是甲贺流忍者杀的,他们还有这种本事?”
“以讹传讹摆了。”喜多川千雪摆了摆手,不屑道:“就他们那群天天搞阴谋诡计的,遇到这种炼体强者根本破不了防。”
“那是。。。”
“能杀的了佛仇的人,在整个江户都屈指可数。”喜多川千雪看着尸体沉吟片刻道:“而他死亡的地方,与昨晚监测到新的圣级力量波动出没的地方吻合,所以应该是那名不知名的圣级高手干的。”
“怎么最近这么多人在江户啊,唉,突然想到一个明国的成语很好的符合这个现状。”下属挠挠头道。
“什么成语?”喜多川千雪问道。
“共襄盛举?应该是这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