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处窥视的黑蓑人收到了指示,于是在暗中离开了战场,被【神谕透镜】扫描显形的只有幻影弩手,墙壁被凿穿,掩体被摧毁,敌人无处遁形。
和“牧群”不同,整合运动干部“浮士德”麾下的幻影弩手是训练有素的特种战士,他们在“浮士德”特殊源石技艺的庇护下,拥有极佳的隐蔽性。
而“浮士德”本人则更是匿踪的高手,无数的近卫局干员已经丧命于他的手中,这位斐迪亚族的感染者少年是这片战场上真正的无声死神。
乌萨斯的压迫让他在不应该上战场的年纪上了战场,既然他选择拿起武器,那就代表他不再是孩童。
一枚重型爆炸弩箭穿越高楼之间的缝隙,精准地射向在战场上鹤立鸡群的黄铜巨人。
他正在思考这个撕裂他们进攻队伍的战争机器到底是何方神圣,在他抵达战场之前,局势一片大好,梅菲斯特让倒下的同伴再度站起。
而他和暗影弩手则精准地狙杀着操纵着重型武器的近卫局干员,最大限度发挥狂暴感染者的质量优势。
看起来,近卫局的沦陷只是时间问题,他们为感染者争取在阳光下生存的权力,也不是遥不可及的幻梦。
所有在绝望中加入整合运动的感染者都未曾设想过,在他们经过某个乌萨斯的雪中村庄后,他们被鼓吹和告知的一切都成了谎言。
战局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另一方倾斜,浮士德作为专门狙杀地方高价值单位的狙击手,必须想办法解决掉这个横冲直撞的黄铜巨人。
这枚爆炸弩箭的目的并不是杀伤洛廷,之前狂暴感染者的投掷物已经证明了对方外部防御的厚重。
爆炸使得因为之前的战斗而开裂的地面塌陷出一个小坑,在小丘郡的战斗让洛廷瞬间警觉了起来,这些简单地认为自己防护笨重、行动迟缓的敌人,往往都会尝试利用地形来封锁自己的行动。
蔓德拉那时就尝试用自己的源石技艺制造了巨大的深坑。
对付这种小巧而敏捷的敌人,洛廷现在有新的选择。
对方的战术相当谨慎,单纯地造成地面塌陷依然不够,成群结队的狂暴感染者也在同时扑向洛廷,随着洛廷越发深入敌阵,他们们对那些感染者的杀伤效率就越低。
洛廷的E技能和斯卡蒂的破坏性斩击在此时造成的杀伤效果最可观,但劳伦缇娜的圆锯却很难达到对敌人的一击必杀。
他曾经甚至焚烧同伴的尸体,只是为了勾勒出整合运动的标志。
如果没有彻底击碎头部,某种神秘的源石技艺都会将其以可怖的方式治愈,让他们无惧伤害地继续作战。
洛廷猜测,对方应该在准备一次威力可观的致命一击。
斯卡蒂正在发挥着她高破坏力的优势,高效地肢解着靠近的牧群,只有彻底的破坏才能阻止覆盖战场的源石技艺让他们非自然地再生。
“梅菲斯特?你刚才释放了什么法术?你的......队伍,比之前更狂躁了。”
“他们......他们很痛苦。”
青黑头发的斐迪亚少年正是浮士德,他正在准备穿透力最强破甲弩箭。
“啊,你看到了啊?我种下去的种子开花了。”
“没事的,浮士德,他们不会攻击我们。”
白发的黎博利少年面带僵硬的微笑,正是他的源石技艺加速了他同伴们的感染,让他们透支生命,换取短时间内的超自再生能力。
“快把,我们一同将这个可憎的金属怪物杀死。”
“只有我的法术能做到这一点,不然,它和那些阿戈尔怪物会把我们全都碾碎!”
洛廷之前为了尽快清理掉这些存在即是亵渎生命的牧群,频繁使用E技能让他的法力值被明显消耗了,只有生命值或法力值大幅下降才能让不知疲倦的洛廷感到劳累。
一瞬间,黄铜巨人开始被金银两色的光泽所覆盖,洛廷在此时切换为了【光明骑士】皮肤,骑士巨像在此时从坑洞中跃起,他肩上的阿戈尔修女也在同时换上了华丽的神官服。
“慈悲的使者,请守卫我的睡梦,保护我的心灵。”
在巨锚变成锤斧的同时,圆锯也变成了镂空法杖,劳伦缇娜像之前一样释放着源石技艺,她的源石技艺单论恢复能力不比梅菲斯特差多少。
洛廷的法力值正在急速恢复,深海泰坦的R技能作为他技能组里唯一的锁定技能,完全有能力在敌人露头的时候就给予定点打击。
“猎人,这里就拜托你了。”
“怪物的牧者和匿踪的狙击手还躲藏在高处。”
斯卡蒂的作战方式很适合清理这些牧群,让她留在地面是最好的选择。
她点了点头,认同这是合理的分工。
破甲弩箭呼啸而来,而洛廷的锤斧在此时却发挥了近似于钩爪的作用,让他在楼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移动,弩箭深深刺进地面,却未能命中洛廷。
深海泰坦的Q技能【航道疏通】在命中地形时,会使得冷却时间减半,这允许洛廷在必要的时候将其作为位移技能使用。
浮士德的源石技艺很特殊,连劳伦缇娜的猎人感官都难以对其进行准确的定位。
“梅菲斯特,我坚持不了太久了。”
连续高强度地投射遮蔽行踪的源石技艺已经让浮士德的身体承受了巨大负担。
和劳伦缇娜不同,他施展源石技艺没有依靠其它媒介,而是单纯依靠自己作为感染者的身体作为媒介施术。
原本笨重的黄铜怪物忽然变成了行动也算迅捷的另一幅模样,这让浮士德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这样下去,他们找到我们只是时间问题。”
浮士德很累了。但凡是用弩的人,都能看出他的疲劳。
弦绷得太紧,这样下去一定会断掉。
对方不为了任何理念或目标而行动,只是为了一桩契约——这是洛廷的行动给带给他的感受,这种人的行为是最单纯也最难以动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