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波提欧偃旗息鼓这件事,说起来某人可能并不觉得有什么,但要是在牛仔以前的朋友看来,那可就是惊天壮举。
而重岳此刻已经将之前所聊内容大致跟他简短的说了一下,结果让人听的一愣一愣,直呼好有道理。
“那这他喵的黄泉又是什么来路,”他表情变得茫然起来,显然陷入了思索。“虚无的令使为什么要来找我们巡海游侠的麻烦…他宝贝的,这完全没有道理啊。”
“…或许并非如此。”武者发现他的脑子似乎还只是在想着被找麻烦,恐怕这也与他们巡海游侠一贯的艰难处境有关。“她以巡海游侠之名来到如今聚集了无数目光的匹诺康尼,很大可能就是想让真正的巡海游侠去主动找她。”
牛仔只是读书少,可脑子却灵活的很,一听此话立马就想通了关键。“欠他喵的小可爱…我懂了,这家伙确实很有可能是这么回事。啧,那我可就更得去找她了,看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虚无令使?”丹恒一直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两人的对话,直到说到这一话题才突然有所反应。“这不可能。”
“嘿…没错。我刚得到这消息时,反应和你一样。”牛仔摊开了手,一脸如我所料的表情。
“IX从不关注任何人,这才符合常理,他有什么理由授予凡人力量?”
这下就连丹恒和帕姆都颇为惊讶的看向了当事人。只是由于这是对方私事,彼此关系也并非很熟,大伙都很有分寸的没有继续追问。
“所以看你们刚才话中的意思,这个虚无的令使此时已经在匹诺康尼了?”
“没错,你能明白就好。现在这梦境里不知道有多少来路奇怪的家伙,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
牛仔这么说着,但同行的武者并没有再给留守的无名客带来什么更为忧心的说辞。“如今既已寻得端倪,那么便可抽丝剥茧,布局谋胜。”他沉吟片刻,将此前获取的信息和更久远之前的记忆结合了一下,条理清晰的一一总结出来。
如此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重岳发现自己的记忆竟然出奇的好。他缓了缓,将目光转而看向丹恒,“听闻此前有无名客留下来帮助匹诺康尼重建,而钟表匠亦是因将此监狱打造成盛会之星被称为匹诺康尼之父,两者之间恐怕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另外…如今家族的做派行为左右矛盾,对钟表匠的态度也是褒贬不一,可以合理怀疑有一群钟表匠的传承者正试图改变现在的匹诺康尼,一直在寻找契机。”
丹恒的表情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变化,虽然并未说话,但他睁大了眼睛恍然明悟了什么。
“话说回来,家族这一势力看似在此次事态中处于被动一方,实则不然。我有预感他们才是骚乱中最大的幕后推手。”他无法以现有的线索来证明家族的阴谋,只能再三提醒。
丹恒此时也正有此意,他掏出手机,试图联络上其他的列车组成员。
“所以我们下一步先去梦境里打探下消息,然后顺便绑几个家族的小可爱问问他们有什么阴谋?”波提欧捏着下巴想着点子,“不过还得先看看梦境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才好早做计划。”
“重岳先生所言极是。”丹恒抬起头,脸色并不轻松,“我只能联系上姬子,她正巧在酒店调查,其他人此刻都在梦境中。她告诉我梦境发生了异变,匹诺康尼有人死去。而且还是此次谐乐大典的主角,知更鸟。”
“我了个呜呜伯,这可是银河大明星啊。”波提欧也惊了,“家族就这么保护自己人的?是谁这么大胆子。”
“有人给出了方向,但是消息来源不一定准确。”丹恒似乎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个问题,不假思索的给出了答案,“据消息,这个凶手你们也都知道,正是之前所说的虚无令使,黄泉。”
此言一出,竟有了一时间的沉默。
“既然说消息不一定准确,那你的同伴一定自己也进行了调查?”重岳有意引导他们思考的方向。
“确实,但是目前还没有结果。所以姬子才得以返回现实调查情况。我刚刚将这边的讨论告诉了她,现在他们又有了新的思路。不过姬子的建议是,我们最好不要急于汇合,单独行动或许会有更多收获。”
“唔,正当如此,此行便是这般打算。如此…不如化整为零,多线布局。”重岳并未多作思索,熟练的部署起来,“波提欧可先行去找黄泉,这也是你最开始的首要目的,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丹恒则可试着去寻找有关于那三名无名客的信息,若有机会可重点关注一下钟表匠的来历。而我…打算去调查一下家族。此外,若是能发现有关假面愚者的消息,可随时跟进调查。之后若有结果,再寻机汇合。”
面对这番安排,两人都无有异议。这行动既合适又高效,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们就出发吧。”丹恒冲着帕姆点了点头,又看向两位新朋友。“姬子听闻我们要过去,就没有急于回到梦境,此刻正在酒店房间等待我们。”
原本应当是没有事情好耽搁了,结果这时候却还是有人提出了异议。
“离进梦境怕是还要再等上一等。”
重岳难得有些难以为情,——因为自己的私事而耽误行程什么的:“我要先去买部通讯工具,否则在酒店便无法联系诸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