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穿透窗帘的缝隙,照入了房间,映出了一片暖魅的光晕,一丝阳光穿过二楼玻璃的围栏,越过床边的抱枕,打到了她的脸上,引得她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两下,手掌下意识地虚握了一下,然后猛然惊醒,在看到了身边的景象之后,又略带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她依旧在自家二楼,那个温暖的被窝里面。
身下是深蓝色的亚麻床单,身上则是柔软的被子,四周是堆得老高的抱枕,而怀里则是一具温暖柔软的身体。
她低下头,将鼻尖凑近对方的头顶,深深地吸了一口其中混杂着的复杂气味之后,又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
陌生的呢喃自怀里传来,她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胸前轻轻蹭了两下,将脑袋向内侧深埋了一下,两股微热的气流打在了她的胸口中间,她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美人,看到了一团金色的发丝之中露出了一只修长的耳朵,她想了想,另一只手穿过对方的身下,与被对方压在身下的大腿一起发力,抱着对方在被窝里面转了个身,露出了另一只被压得有些发红的长耳之后,捋了捋被子,将两个人的身体又裹得更严实了一些,又把鼻尖埋入对方的发丝之间,闭上了眼睛。
房间的光线渐渐变得明亮,地面上的光斑随着太阳的升起在地面上变换着角度,楼下海滩的方向,大爷大妈们精神气十足的交谈声渐渐多了起来,一直到不远处的车站钟楼再一次响了十二声,大爷大妈们各自相约着下午再战,被窝里才再一次传出了模糊的呢喃声。
她再一次睁开了眼睛。
不知何时,两人的姿势已经变换了一番,她慢慢地从对方的胸前抬起脑袋,看着头顶那双灿金色的双眼,缓缓地打了个哈欠。
“恩,早上好。”
玛丽卡没有回答,但是双眼之中却是透露着诸多情绪,而她则是重新将脑袋埋进了对方的胸前,双腿猛的伸直,身体打着颤,用力地伸了一个不那么彻底的懒腰之后,才恋恋不舍的从那温柔乡之中重新抬起了脸蛋。
“啊,早上好。”
她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然后抱着对方坐了起来,尽管玛丽卡现在有着170厘米的高挑身体,但是比起179厘米的她来说,还是略逊了一筹,眼下,就像是一只大号的洋娃娃一般,被她抱在了怀里。
“恩,早上好,我的战利品。”
她盯着对方的脸蛋,再次说道。
“...”
玛丽卡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与昨晚相比起来宛若变了个人,美丽无瑕的脸蛋此刻就真的如同人偶一般,睁着一双灿金色的双眼盯着她的双眼看了一会,才开口问道。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没有目的。”
她随意地回答了一句,然后拉过印着怀里美人的图案的抱枕垫在身后,身体向后躺去,也顺带拉着怀里的美人顺势趴在自己的胸前。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还对我做了这些事情。”
“只是想到了,就做了。”
她闭上眼睛,手臂轻轻拂过对方的背部,对方的皮肤就如同最上等的绸缎一般光滑细腻,她伸出手越过对方的腰臀,托着对方的身体,稍稍向上挪动了一下,让两人的胸膛顶在一起,挤压出了四团诱人的圆形之后,感受着怀里的温暖与柔软,再一次回答了一句。
“……”
玛丽卡没有继续说些什么,而是伸出双臂,试图将身体撑起,同时双眼之中掠过了一丝杀意,但紧接着就再一次被她轻轻地拨开支在身体两侧的手臂,再一次被她搂在怀里,那一丝无所谓的反抗轻而易举的就在力量上被她无视掉了。
“想杀我的话,那你就得找个好机会了,不然的话,我还是很难死掉的。”
她依旧闭着眼,然后翻了个身,再一次将玛丽卡压在身下,将脸蛋埋进对方胸前,用含糊不清的语气说道。
“首先你需要熄灭我体内的火焰,然后消灭掉我灵魂之中潜藏着的黑暗,最后碾碎我的灵魂,才能彻底地杀死我,不过在那之前,先让我再待一会。”
她晃了晃脑袋,让自己的脸蛋在那温柔乡之中来回蹭着,然后口齿不清地说道。
“我喜欢大姐姐,但是很可惜,很多时候,我的年纪都已经比我喜欢的大姐姐角色都要大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让我这么做的大姐姐,我还是想要...想要再多蹭一会…毕竟……”
渐渐地,她的动作慢了下来,均匀的呼吸声从玛丽卡的胸前传出,原本环抱着玛丽卡腰肢的双臂也变得无力了起来,不知何时,她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玛丽卡盯着自己怀里的再一次陷入沉睡的女人,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她看了看身边和自己此刻模样几乎完全一致,只是表情和姿态更加不堪入目的抱枕,眉头微皱。
低头看了看怀里正发出鼾声的女人,玛丽卡的指尖浮现出了一丝危险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扭动变幻着,最后化作了一枚金色的箭矢,指向了她的后脑,但是在片刻之后,又散作了星星点点的碎屑。
再一次看了看身边的抱枕,玛丽卡突然陷入了思考。
待到再一次从睡梦之中苏醒,窗外的阳光已经再一次变得昏黄,她撑起身体,揉了揉眼睛,看见了依旧被自己抱在怀里,此刻依旧是精灵圣女模样的玛丽卡之后,轻轻俯下身子,在对方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打着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还要再躺一会吗?”
她看着似乎没有准备动弹的玛丽卡,房间里的温度稍稍地有些偏低,她自己因为初火的缘故,不怕这点寒冷,但是却是不能确定自己炼制的这具身体会不会也像是普通人一般容易感冒着凉,因此将已经掀起了一半的被子又重新盖回了对方的身上。
“唔,那我去做点吃的了,你的这具身体大概也能吃东西的吧,有什么想吃的吗?”
一边说着,她一边迈步下床,只不过脚趾却是触碰到了某个冰凉的圆柱状东西,她低头看了看,发现是两人昨天用过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了床下,于是就有些尴尬地将几根东西都捡了起来,走到楼下,丢到了洗脸盆里,准备等下刷洗一番。
虽然不知道玛丽卡会不会想要刷牙,但她还是从柜子里找出了未开封的牙刷和备用牙缸放到了一边,自己简简单单的刷牙洗脸,再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依旧还是那个漂亮得不像样子的金发美女。
“有时真会觉得,长相这东西,是真的能让人与人之间不再平等。”
尽管不施粉黛,尽管金发略显凌乱,尽管脸上还残留着压痕,但镜子里的女人依旧美丽,甚至因为种种原因,显得更加诱惑,而再回忆起先前的自己,她甚至都忘了自己上一次照镜子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门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与其一同到来的是熟悉的火焰的波动,她隐约记得这是她先前放走的那只小黄鼠狼的身上的波动,因此也仅仅只是扫了一眼门禁,在看到没有其他人之后,就按下了解锁按钮。
玛丽卡沉默着走下了卧室,看了眼同样不着片缕的她之后,眼角抖动了一下,从一旁的晾衣架上拿起了一条浴巾披在了肩膀上走进了她身后的浴室,而片刻之后,敲门声响起,她感受了一下门外的波动之后,看了看不远处衣架上的卫衣,耸了耸肩,直接打开了房门。
“你ha……卧槽!!!你怎么不不不不...不那个....穿衣服啊!!!”
而恰好,披着浴巾的玛丽卡似乎是感受到了小黄鼠狼那奇怪的气息,从浴室中探出了半边身子,而看着身材不输她几分的美艳女性,小黄鼠狼的叫声更加尖锐了。
“不是,都是女的,你叫个锤子啊。”
一记手刀下去,尖叫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