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由比滨结衣带着依依不舍的雅妲公主从猎魔人的房间离开之后,那个引发修罗场的罪魁祸首窜入了他的休息室。
“静,我该怎么谢你呢?”比企谷八幡躺在舒适的床上,旁边是公主和皇室顾问为他准备的水果拼盘。
但猎魔人的语气中充满尖锐,那是讽刺,或许夹带着一些真正的感激。
“这是应该的,你帮神殿解决了麻烦,白蔷薇骑士团的那些坏东西们。”平冢静假装听不懂猎魔人的讽刺,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旁,用叉子戳起了一颗葡萄,塞到了猎魔人的口中。
“你觉得公主这件事儿算完了吗?”比企谷拿这个强势的女祭司没办法,但他知道对方都是出于好心,像是关心他什么时候结婚的老妈子的那种好心。
“巨龙算是永生者吗?”平冢静眨了眨眼睛,反过来问猎魔人这个问题。
“龙被杀,就会死,算不得永生者。”猎魔人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诗歌里面出现的东西又三样,他就肯定得凑齐三样。
吟游诗人的好运毫无疑问是有神庇护的,但这个恶趣味的神到底有什么用意,猎魔人不敢擅自揣测。
雪之下雪乃已经解决了女王的事情,她走到了比企谷的卧室前,本想敲敲门,但听见了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平冢静女祭司,你刚才的行为是不是有些不负责任?”女术士面色冰冷地盯着床上,却发现猎魔人和女祭司在一本正经地谈着正事儿。
“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穿着白大褂的女祭司撩拨了一下自己的黑色长发,露出了一个充满活力的笑容。
“我是可以处理好。”雪之下雪乃搬了一个椅子,坐在了比企谷的旁边。“你们是在聊莱里亚的事情?”
猎魔人点了点头,“我得把女王送回去。”
女术士没好气地瞥了猎魔人一眼,“那你就直接把她送回去,叶山会处理好一切的。”
“你很信任叶山?”比企谷的嘴角抽搐了几下。
“不是信任,而是知道他必须做好。”雪之下雪乃叹了一口气,“我不想谈论我姐姐的事情,但她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不择手段地做到。”
“那她究竟想做什么呢?”猎魔人疑惑地歪着脑袋。
“我不知道,但总之和女王有关。”雪之下雪乃没好气地抱着自己的胳膊,“叶山之前去过莱里亚很多次。”
“那我们就不能不依赖叶山的力量,把这件事儿办妥了吗?”说话的是女祭司,平冢静牵着猎魔人的手,“我觉得这件事儿算得上是侍奉社的委托,你们两人看着解决一下。”
“直接带着骑兵护送优美子回到莱里亚不就行了?”忽然一个脑袋从门外面凑了过来。
由比滨结衣根本就没走远。
“结衣姐姐,不行的吧,那会挑起战争的。”雅妲公主的红色长发也垂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现在猎魔人的卧室已经成了作战室了。
“你竟然知道这些了?”猎魔人惊奇地看着公主,她的成长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雅妲很聪明,这段时间学了不少知识。”平冢静招呼着公主,公主就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鸟,踮着脚步跑到了女祭司的面前,依偎到了她的怀中。
现在这一幕,母慈女孝。
“你都让她学了些什么。”雪之下轻挑着眉毛,打量着这位红发公主,当她试图用读心术解析雅妲的内心时,她的脑海中就开始回荡着——
八幡~喜欢~八幡~喜欢~
呀~八幡在看着我~好害羞啊~
不管公主学到了什么,她都只是一个恋爱脑。
女术士无比肯定这个事实。
“医药,历史,政治,种植……总之,神殿有的书都会让雅妲去看一看。”平冢静揉了揉公主的红色头发。
“包括母猪的产后护理?”猎魔人对那本书记忆深刻。
“那是基础中的基础,畜牧业可是这个国家的基础。”平冢静笑嘻嘻地扭了扭比企谷的脸蛋,“我知道你被那本书砸得很痛。”
“但为什么说会挑起战争?”名为皇室顾问的家伙根本不懂一点这样的知识,因为她只要混吃等死就是对那个岗位最敬业的态度。
“烈焰蔷薇骑士团隶属于泰莫利亚的行政管辖,前往莱里亚之后肯定会和维尔姆国王的部队爆发武装冲突。”雅妲准确无误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雪之下赞同的点了点头,但她知道公主得到的知识只是从书本上学来的,实际上的问题要比这多得多。
“我们一点一点说吧。”女术士用魔法变出了一个白板,开始在上面写着自己的观点。“首先,第一步,起兵的理由,即便艾尔兰德拥有护送莱里亚女王的宣称,莱里亚那边也会用变形怪的借口取消行动的正义性。”
“那也只能说双方都不占优势而已。”猎魔人托着自己的脸蛋,但他知道女术士接下来要说什么。
她要说的是一些猎魔人从不会在乎的事情,一些孤立无援的警告。
“弗尔泰斯特绝对不会支持这次出兵,他甚至希望女王最好已经死掉了。”雪之下雪乃看着雅妲,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说对方的父亲,会不会引起反感,但她必须陈述事实。
不可否认,三浦优美子是有些笨笨的,但她唯贤是用啊!任贤为能,老老实实听军师们的。
她的大侄子就不一样了,总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包括这次借用尼弗迦德人的力量,这就留给了北方诸国对莱里亚宣战的理由。
莱里亚是块农业发达的富饶之地,称得上是北方诸国的粮仓。
泰莫利亚和瑞达尼亚不可能会放过这次这么好的机会。
但公主丝毫没有生气,脑子里面还是回荡着——八幡~喜欢~这样的想法。
“其次,这次行军要么越过玛哈坎山脉,要么经过亚甸。”
雪之下又瞥了一眼猎魔人。
走玛哈坎是不可能的了。
猎魔人一个人偷渡还有些希望,但带着一队骑兵经过,绝对会和矮人们先干起来。
而走亚甸的话,要去得到德马维的授权,否则这种毫无缘由就将武装力量移动到邻国的举措可以直接算作宣战。
德马维肯定不会同意,他一点也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
如果这场出征胜利了还好说,莱里亚的女王会记住他的人情。
但一旦女王在莱里亚被围剿,维尔姆国王可能就会直接对亚甸宣战。
当然,莱里亚的兵力肯定不足以对亚甸造成太大威胁,但要是维尔姆真的是个傻子,让尼弗迦德人把莱里亚当做跳板,那危险的就不仅仅是亚甸了。
雪之下雪乃将这些问题都讲了出来,她觉得这样就能打消猎魔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诶!我有一个主意!”
猎魔人竖起了自己的食指,露出了一个信心满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