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无奈的摇了下头,随后在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将藿藿手中的用来收复岁阳的‘葫芦’取走后,便是走到了符玄的面前。
“既然十王司的判官胆子比较小,那么,驱逐岁阳的事情,就由我代劳吧。”
说着,白洛便是满脸正色的化身成小黄龙,准备以龙魂形态出击。
而符玄在脸红了霎时后,在明白了白洛口中的‘进来’并非她脑内所想的荤段子后,便是气的有些牙痒痒。
“白洛,你这家伙!”
“哈哈。”自知理亏的白洛也在说些什么,化作那苍蓝色的龙魂后,便是同之前彦卿那次一般,进入到了符玄的心相世界之中。
与此同时,符玄也是一同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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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玄的心相世界之中。
和上次彦卿心相世界中,所看见的大大小小由剑所组成的世界之景不同,此刻白洛,竟是直接来到了符玄的身边,直视起了这份由犀照所构成的幻境。
只见在此处抬头望去,星辰于银河中闪烁,无数的宛若命运般的细线于星穹落下,汇聚成一条看似无法逆转的河流。
而这,正是符玄出生之地,玉阙仙舟。
“哈哈,来了个小辈,但无伤大雅。”说着,犀照便是将白洛放着不管,专注运作起此方幻境。
于是,在符玄的前方,一位穿着半旧的飞行士短打,行为邋遢的卜者,随之出现了。
而他,正是符玄最初的老师,玉阙仙舟太卜——竞天。
“看哪,符玄。这可是你的老师啊,你难道不想上去和他打个招呼吗?”
无数的奸笑声从符玄的身旁传出,而这正是犀照引以为豪的蛊惑手段,但面对此等情况,符玄只是淡然的摇了摇头。
“???”
犀照没想到符玄会如此决绝的说出此话,正如他没料到,他所认定的那本应透彻的未来,竟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前尘已定,往事已结。”符玄看着面前的竞天,眼中无喜亦无悲,“对过去的人纠缠不清,这不是活在现在的人该做的事情。”
“戚——!”
随着犀照略带恼火的声音出现,此方幻境的场景也是随之再度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的场景,来到了那遍布步离人与云骑军尸体的方壶仙舟。
无数的血肉流淌在那片战场,死去的云骑凭借着执念履行着卫庇仙舟的誓言,而活着的云骑则是在马不停蹄的迈向死亡。
六司各自最高的掌权人,死死守护在瞰云镜的身旁,不让丰饶孽物靠近其一分一毫。
而在其中,口中念念有词,神色坦然面向死亡的太卜,正是符玄师傅——竞天。
“是你害死了他,不是吗?”幻境渐渐消融,犀照那小球般的真身也是随之出现在了符玄的眼前。
“是你害死了他。那份‘自己会死在符玄手中’的预言早就显示了他的结局。竞天不是想选择你为弟子,而是他压根没得选!”
“一切命运早已注定,谁都无法改变!”
而面对犀照的妖言。符玄面部平淡如水,就好像早已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一样。
“是啊,竞天...我那过去的师父的死,与我脱不了干系。”
但,她接下来的话语,却才是展示了她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也正因如此,为了那份惨剧不再发生再任何一个人的头上,我才选择成为了如今的我。”
“成为了如今罗浮仙舟的太卜,符玄。”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那又如何!!!”被符玄固执所弄急眼的犀照大声开口道:
“说到底,你什么都没有改变。你当太卜那么久,命运却从未因此而发生过一分一毫的改变!!”
一旁的白洛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这就急眼了?”
“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学别人出来传教啊,我只能说和我师父黄眉比差远了。”
符玄:???
原来黄眉在不白的心中是这样的一副形象吗?
感觉有点夸张啊。
“那你们,有本事倒是回答啊!你们到底改变了什么?!”犀照破防的怒吼了起来,其身周紫色的火焰也好似有实形一样,开始猛烈燃烧起来。
但,白洛与符玄,却无一人选择了后退,
毕竟,这种外强中干的火焰,没有一个人会害怕。
“谁管你命运到底改没改变,说到底,我只需要踏上我想看到的未来不就行了吗?”白洛笑了笑,随后学着某个范马星人开口道:
这样一来的话,哪怕是命运,也只能乖乖听令了哦。”
“你在开什么玩笑!”
犀照怒吼着上前想要将白洛与符玄彻底燃烧殆尽,但这场紫色的大火,转眼间却是被从天而降的淮河之水给浇灭的无影无踪。
在淮河龙神面前玩火?
白洛表示那多少是有点自不量力了。
而直到看到这一幕,犀照才是反应过来。
在这场战斗中,占据优势的,从来就不是它。
直到此刻,刚刚漆黑无比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即将回到那永不见天日的幽囚狱底,再度承受起那堪称永恒的折磨。
犀照本能的想要逃跑,但随着一道紫色的法阵亮起,它的退路也是就此被彻底断绝。
“犀照,你刚刚说竞天他认命,对吧?”符玄笑着将之前白洛所告诉她的话语,一样复述给了面前的犀照。
“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它从来只是信命,但不认命。”
说到这里,符玄看向了一旁的白洛,其嘴角也是不由翘起了一丝弧度,“但我不一样。我符玄...”
“既不信命,也不认命!”
“......”
犀照没有反驳,因为此刻的他早已被命运所展示的可怕未来击垮。
即便看见了那份无法注定的未来,犀照也没有办法做到如他所说的那般‘幸福’。
“犀照,你被困在宿命论的漩涡中无法自拔,赞赏所谓的觉悟者恒幸福,嘲讽渺小的人类什么都看不到,所以才无忧无虑。”
白洛笑着将藿藿的葫芦拿了出来,一阵吸力从里出现,即将要把犀照吸入了其中。
而犀照也没有选择抵抗。
正如它所说的那样,命运早已注定,它什么都改变不了。
也正因此,在最后,他听到了白洛那发自内心的感慨。
“可你却忘了,或者说你从未思考过。当初那全部岁阳的集合体——【燎原】,为何在明知道结局的情况下,仍要去与腾骁进行那最后的决战。”
“借用我师祖的一句话,‘未来之所以是未来,在于未定。未定之事,天也难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