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无边量海里唯一的至高存在，方缘咂咂嘴，怎么回趟家这么难呢。
“无论如何你都想用武力逼我屈服？”
娑的回应是落下覆盖所有的巨手，沉重的质量化为生存的重压，有几十公里大？还是几百公里大？他不知道。
把薇塔丢入影子里，这女人还有价值先留着。
而后一声怒吼，大灭一开，魁梧巨神自其身而发，血色护盾罩开，暗天大剑吞噬星空如一柄刺破时间与空间的奇点撞向巨掌。
“哈啊啊啊啊啊！！！”
护盾破碎，所受生命的威胁越是强烈，巨神浑体金光越是璀璨，狂暴的虚数力量疯狂倾泻，为它的主人提供海之外的规制，升华着生命与所存的层次。
而后直至达到顶峰，虚空中一声龙吟蒙响，虚幻的金龙威武霸气的缠绕在巨神的身后，缠绕在暴闪金光的拳头上。
“他妈的！6000w匹力量！蓄意轰拳！”
究极无敌的一拳卷起拳风，将沿途几个弱小乃或本就濒临毁灭的世界泡顷刻熄灭生存的火焰。长虹贯日般一道怒吼的巨龙撞上巨掌。
砰！啪！
红岩自掌心而起，感染弥漫整个手掌，随后不堪受重洞穿破碎。
娑无波无澜的眸闪起一丝难以置信。
【好强大的虚数波动，他怎么忽然变得如此强大？连生命的伟格都一瞬与我持平，难道他与我一样都是扎根某种宏观世界的神？还有他的气息为什么忽然强大几倍不止！】
方缘懵逼的看到系统提示生命熔炉被动忽然+5亿不止，又忽而想起刚刚波及到几个微小到即将消失的世界泡，也就是说刚刚他直接或间接杀死了五千万不止的生命。
刚刚那几个世界泡所存在过的地方漂浮着巨大的幽色火焰，娑看不见。
因为那就不是火焰，而是无数灵魂堆积起来的结合体，全部是刚刚死亡的强大生命。
KDA一下翻了几百倍令他心情顿时变得沉重异常，一种恐慌压在心口感觉喘不过气。
【我居然不小心杀了那么多生命？是我……做的。】
方缘不是弑杀之人，他自诩其实还挺热爱生命的，否则就不会对剿灭崩坏那么上心，早就躺家里摆烂了。
可如今血淋淋的现实摆在眼前，他大脑宕机不知道该怎么办。
娑无悲无喜的目光远远的落在他身上，不明白为什么忽然就停止了动作，面色如此的不安。
接着她目光转向那几个熄灭已被量子之海同化的时间泡，似乎懂了什么。
世界泡的诞生和毁灭不过是一颗树上的落叶和新芽，轮回与新生交替的身份，腐烂和滋养的交换。
在娑看来不过是一种正常不过的生态演替，身为对等的存在应该早已熟悉到漠视，又怎么会有这种宏观低等生命才会有的情绪？
【难道说祂只是空借由这份姿态才可应用神祗的境界，靠着某种投机取巧的方式短暂获得力量的伪神？那我是否可以靠这个弱点获得他的效力……】
娑注意力再度放在方缘身上，就在同时狂怒的意志锁定住她。
方缘憎恶的怒视着娑，如果不是这家伙阻碍，那自己又怎么可能不小心波及毁灭世界泡害千万的生命陨落！
这份责任娑有一半的锅要背！
方缘拳头咔滋做想，一口怒气堵在胸口不吐不快。
“你想打今天我就奉陪，不过你最好想清楚，接下来我就不是以自保为目的，而是以杀死你为准则。”
杀意做不得假，娑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多了分犹豫。
祂的目的是需要方缘协助金星融入本征世界，原本的打算可是种下祂的意志胁迫方缘来完成，但如果闹得不死不休那可就麻烦了，对方很有可能宁死不从，那苦等亿年才得一次的机会可就完蛋了。
那复兴故乡星球文明弗楼沙的机会又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权衡利弊后娑收起了战斗姿态，将外强中干的巨躯蜕消，将本体显露而出。
她变化为淡苍发瑰眸、黑眼白的少女，服饰多以孔羽装饰。
波澜无惊，无悲无喜的神情与心境就宛若得到的高僧佛学大成者，已然顿悟超脱轮回的觉者般给人大智慧的敬意。
她的脸和薇塔一模一样，不如说薇塔正是娑最初还处于人之生命体时的过去的自己分身。
“我很抱歉，是我率先对你采用暴力手段，这一点我很抱歉。”
方缘冷笑抱怀，并没有放松警惕，依旧维持着飞升者状态，居高临下道：“你想停手就停手？那些因你而被毁灭的世界，那些受到无妄之灾而死的生命你就打算这么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掀过？”
娑依旧面无表情，无悲无喜道：“正如春夏秋冬，瓜果疏落，动物间的食物链，强者吞噬弱者般。量子之海也秉承着相似的规律，如海般的规则，毁灭的世界将化为海的一部分，用来滋养新生世界的能量，循环往复，永是如此。所以在我看来，你的悲伤毫无意义。”
“可恶！你把生命当生命了！”
“……一种寄宿在水珠里可有可无的微生物。”
方缘知道理念的不同两人是聊不到一块的，正如人类无法对蚂蚁共情，她也无法对阶级下的生命共情，或者是她拒绝共情包括所有的感情，努力将自己进化为公正无情的概念存在。
方缘伸吸一口气，将那份夺取无数生命的战栗暂时压下。
“说出你的目的。”
“我想拜托你用虚数的力量将我所庇佑的星球拉回本征世界。”
“？”
原来是本征世界老乡啊。
“等等，你说你所庇佑的星球？哪个星球？”
娑淡淡开口道：“金星。”
金星？！原来那颗星球存在文明的吗？
不对，这句话透露着好多信息，拉回本征世界？难道金星不在本征世界？那我书上学到的，看到的又怎么回事？
方缘并没有答应，本能的感到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在说谎。
“且不说我做不做得到，就说你能给我什么回报？总不会是想白嫖吧。”
娑脸上多了似无意识的笑，仿佛夙愿得到满足。
“我会告诉你崩坏的底层逻辑，还有...如何战胜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