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乘坐吉普车,在叶卡捷娜的带领下来到了机场外沿一处停着好几辆卡车的场地。
下车,众人就看见了在一辆卡车侧边坐着的瑞典士兵瘫软颓废地坐着,若不是他那浑浊的双眼依旧会时不时的眨动,恐怕一定会被从吉普车下来的四人认为他已经死了吧。
“他们死了....他们伤了....”
士兵呢喃着,抬头看了一眼走来的几人。
惨笑,无声的惨笑,他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手臂颤抖着想要指向自己的脑袋,但没有受伤的他却失去了力气,手臂只能瘫软下去,手却紧紧握着枪柄。
洛琳俯身,掰开了士兵的手腕,将士兵手上的枪抢了过来。
贾西提斯这才发现士兵的手上全是凝固的血液,但那名士兵身上并没有伤,那么这些血迹.......
“起来。”洛琳站着,用命令的语气道。
“......”士兵抬头,用眼瞥了洛琳一眼。
“像你这样的,算得上军人吗?”洛琳的眼中带着鄙夷,深深看了士兵一眼后就转身,对着贾西提斯等人说:
“我们走吧,看来不会有假。”
几人转身,也没理会士兵,转身朝着吉普车走去。
“等等!”士兵忽然带着不甘地喊住了几人,“请带我去看一看我的战友,他们现在在医院,你们是沙尘援助队的吧?受伤的人里有我的长官。他知道一些事情细节,我也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
洛琳嘴角微翘,对着士兵招手:
“上车,你来指路。“
吉普车在士兵的指示下开出了机场正门,沿着一条不知多久前才铺装好的沥青公路不断前进着。
一路无言,只有汽车不断运行的声音响起,直到经过几条岔路后到了一个小镇,这才在指示下看见了一家三层高的医院。医院看起来较高,但也仅仅是高,贾西提斯由此猜测这间医院也许不能容纳很多人。
“就是这里了。”
众人下车,走向了医院正门。
上面的红十字已经破旧,甚至在医院的主楼外侧已经有相当的高度被积雪覆盖,也不知是没有人负责清扫积雪还是前段时间的大雪所致。
走入正门,在士兵询问了路过的护士自己的战友在哪里之后,几人到了二楼。
刚上楼,几人就听到了呻吟声,士兵身体一震,立刻就冲向了走廊。
贾西提斯等人跟上,他们看见了好几个担架床被摆在了过道,这些病人似乎都只是进行的简单的处理,并没有接受进一步的治疗。
他们的表情看起来是那样的痛苦,令贾西提斯不禁感到揪心。
士兵跑到了其中一个担架床前,他看着眼部蒙着纱布的这个男人,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卡拉姆,你还好吗?卡拉姆?”
卡拉姆察觉到了士兵的到来,嘴角扯出了一个欣慰的微笑,对着士兵说:
“路西斯,原来你没死啊。”
“我当然没死,你还好吗?怎么样了?”
卡拉姆苦笑,路西斯看见卡拉姆的表情,心中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这不可能。从小到大,卡拉姆和自己长大总是他的运气比较好。每次和卡拉姆出去冒险,受伤的总是自己,而卡拉姆每次都能够化险为夷,所以路西斯不相信卡拉姆会有事,即使他的表情已经透露了什么。
“没事,我没事的,我只是现在有些难受,过一会就好了。”卡拉姆声调温和,像是在安慰小孩子。
洛琳没有理会路西斯和卡拉姆,她带着贾西提斯等人走进了一间病房,而这里的景象更加恐怖。
病房内,六个病床占满了室内的所有空间。放眼望去,每一个人手上都打着点滴,甚至有两人已经没有了手,在断臂处只能用纱布厚厚的缠住,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做的了,而另外几人看起来伤势似乎要轻得多,但从每一个人苍白麻木的表情上来看,也许只是痛苦没有呐喊出来,一直憋在了嘴里而已。
在他们进来的一瞬间,所有病人都看向了几人。贾西提斯感到悲凉、叶卡捷娜眼神闪躲、拉斐尔和洛琳则直勾勾的看向了一名病人的床前——那里,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一边询问,一边拿笔记录着什么,看见几人推门入内,他转头看向了众人。
“你们是.....”医生发现了洛琳肩上的上校军衔,“你们是他们的上司?”
洛琳没否认也没承认,直截了当地问医生:
“这里面哪个职位最大。”
医生皱眉,这才发现这群人应该不是这个被袭击的军事补给车队的长官。
“请问你们是什么人?”
洛琳没必要藏着掖着,直接说出了自己一行人的身份和来这里的目的。
“东德驻瑞典的幻想战机援助队,这个车队上面装的是我们的补给,我有一些问题要问他们的领头的。”
医生狐疑地打量着洛琳,最后决定还是确认一下身份:
“可以出示一下你的证件吗?”
“切。”洛琳似乎因被肆意打量而感到不悦,但又不想多生事端,所以还是一脸嫌弃却干脆利落地出示了证件。
“洛琳·恩派罗斯.....东德第3空军大队对沙尘援助独立中队队长.....没问题。”医生认真阅览了一遍后确认无误,将证件还给了洛琳。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吗?”拉斐尔问。
“当然可以,不过随行负责这支车队的第313连连长伤势比较重,现在还在手术。我先带你们去见他们的副官吧,他伤得比较轻。”
“带我们去吧。”洛琳说。
依然是这家医院,另一个病房内。
克拉肯副连长正木木地躺在床上,眼睛圆睁着也没有睡觉,就这么看着天花板。
房间内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了,这是因为其他人受的伤都比较严重,有的还在手术当中,而有的则可能已经死了。
他本来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员,本该重伤甚至已经死掉,但他没有,是他的连长代替了他救了他,先一步察觉到了危险,将还没反应过来的自己给铺在身下,隔绝了大部分的爆炸的破片所带来的伤害。最后,连长成了那个重伤的人,而他仅仅是小臂被破片打得骨裂。
他想起了那几架拥有夸张巨大的双三角翼造型的战机,那本该是守护他们的战机,是他们的天空之龙,为什么会攻击他们呢?
克拉肯只能想到幽灵战机,虽然那些幽灵战机和他们瑞典战机的外观一致,克拉肯却不会相信那是人类所驾驶的。
那些从战机胡乱疯狂的攻击上,克拉肯看不到一丝人性,现在想来,那些战机动作也是如此的生硬。对,一定是幽灵战机,守护祖国天空的战士怎么可能这么做呢?
从床上坐起,侧头看向了病床旁窗外的景色,他本想看一看除了天花板以外别的颜色,却在天空上看见了熟悉的三角翼。
不可思议,克拉肯擦了擦眼睛,再次看向窗外,三角翼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