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莲娜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因为她知道维多利已经看透了游击队的模式。为了保证食物与战斗力之间的平衡,游击队在解救完感染者后并不会尽数吸收进队伍中,绝大多数的感染者都是被他们赠予一份粮食并遣散至最近的村庄。
这样做真的能算是对感染者的拯救吗?叶莲娜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看着叶莲娜沉默思索的模样,维多利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温和:“我们能救得了他们一时,但不可能救他们一世。如果想要改变悲惨的命运,必须要他们自己觉醒。你看见了诺文斯克街道上的和谐,也接触了那些在边缘矿场拼命劳作的矿工。他们的生活比起被你们拯救的感染者而言,如何?”
叶莲娜的眼中不自觉的闪过那些感染者的身影,那些坦然自若的与普通人打招呼的感染者,那些毫不在意自己身份暴露的感染者,那些拼命工作的感染者,那些敌视游击队的感染者。维多利说道没错,他们的生活已经在面前这位少年的安排下进入了正轨,而他们却还在带着那些感染者颠沛流离。两者之间的差距在哪里?叶莲娜似乎懂了。
看着面意气风发的少年,叶莲娜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要游击队投诚?你觉得你比我们做的更好?”
“总算聪明了一回。”维多利笑着点了点茶杯,一旁的桃乐丝蹦蹦跳跳的为叶莲娜重新倒上热茶:“时间会证明我的智慧,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我们也可以从合作开始。粮食、兵员、感染者的安置,我想我们在许多的地方都能有共同语言。”
咕嘟——
叶莲娜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不过这次并不是因为紧张或者害怕,而是因为......心动。维多利的话语像是为她推开了一扇大门,让她情不自禁的幻想着如果有一位领主愿意做他们的后盾,那将会是怎么样一副美景。
衣食无忧,装备齐全,攻占了那些虫豸的矿场之后能够有地方安置感染者,让他们重回正常人的生活......
不,不对,冷静下来,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原来如此,直到维多利透底的这一刻,叶莲娜才想明白事情的始末。原来并不只有他们在挣扎求存,面前的少年同样也在如履薄冰的前进着。想清楚这点之后,叶莲娜才稍微有了些底气。
“合不合作这种事,只能由老顽固来决定,他才是我们游击队的首领。”叶莲娜轻咳一声,将手里紧紧攥着的赤金摆上了桌面:“另外,你也知道,游击队现在急缺粮食。所以......这些钱能不能帮我换成食物?”
“我个人可以再送十箱土豆给你们,不过这次是特例,诺文斯克的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按照立场而言本身卖给你们粮食就已经违背了帝国的宪法了。”维多利摆了摆头,示意桃乐丝收下赤金:“另外,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关于游击队袭击矿场一事,请问叶莲娜小姐想好如何赔偿了吗?”
叶莲娜刚刚扬起的嘴角瞬间僵住了,她还以为之前维多利提这事是为了给她心理上的压力,没想到竟然真的在追究赔偿问题。可偏偏现在的游击队已经穷的响叮当了,唯一能算得上财产的东西就只剩下这还没到手的二十箱土豆了。
“有赔偿方案吗?”叶莲娜喝了口冷茶,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明明她在游击队里的时候都是波澜不惊的冷面战士,从来没想到自己在维多利的面前竟然如此不堪,往往三言两句之间就被维多利戳中心防。
“两种。”维多利笑着伸出两个指头:“介于游击队财物紧张,我准备了两个方案。一是游击队免费帮我出手一次,已补偿袭击我矿场的过错。当然,最基础的食物我还是会提供的。”
“那第二种呢?”叶莲娜在心中暗暗摇头,她清楚这个看起来容易的赔偿里面所隐藏的陷阱。游击队想要保持独立,一定要具备某种程度上的自治权,如果挑选目标的权利都被维多利把握的话,他们被收编就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