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晴,薄云在远山天际间。
荀顺幽幽转醒,陌生而柔软的床铺在身下的感觉让他有点迷糊,不过很快来自右腿的麻麻的感觉让他扭曲起来。
在床上死尸挺直状时,他想起来了,昨晚他趴床上后的情况。由于感觉直接趴着睡不舒服,所以他迷迷糊糊地滚了三下,虽然大体上睡得还算舒服了,但是右腿落床外了。
好吧,问题不大,目前荀顺感觉一切还好,他决定慢慢等待着腿部那老式电视机雪花屏般糟糕的感觉散退。
然后,敲门声传入了他的耳朵,“荀顺起来了吗?该起来吃饭了!”
“今天四月六,虽然还是周日,但是你都睡十二点了,再不起来,午饭也没有了!”
穿着新衣服的刘恒在门外敲着门。
“来了”
荀顺下意识应了一声下床去开门,然后巨大的刺激感让他一下子栽倒在地。
刘恒敲了一会门后,听着里面咕咚咕咚了一下,然后就是门慢慢被打开,有点一瘸一拐的荀顺探头问,“去哪里吃饭?”
“我刚才好像听到了……摔倒的声音?”
“没事,”荀顺摆摆手,“先吃饭吧,然后好回去。”
“回去?”
“对啊,不然呢,不回家留在这边不成?”荀顺慢慢地打开门走出去,然后关上门。
“还真是,一会吃了饭要不跟你家里人见一面?”刘恒笑嘻嘻地说,“刚才我起来了,正好碰到摸鱼的池哥,他说我那边好商量,东西都送过来了。你家里也说理解国家难处,就是想来看看你,一会收拾一下自己?”
“……靠”荀顺缓了缓神,打开门又走进去。
“吃完饭再收拾啊,不吃饭了啊?”
顿时无聊的刘恒趴在阳台上看着下面的绿化带打发时间,等了感觉十几分钟的他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便扭头过去,“现在可以吃饭去了不?”
将自己的头发理得顺了一点,荀顺摆摆手,“走吧,我也饿了。”
走了两步后,刘恒才跟上来,“前后对比感觉两个人似的……一会你拿了东西记得去上课啊。”
“上课?上什么课?”
两人走到了电梯边,荀顺一边按下向下键一边问,刘恒也爽快地解释了。
“超自然课吧,或者神学课?就是把我们昨晚见到的东西解释一波,顺便说点以后的生活。”
“听起来怎么感觉怪怪的,”电梯门打开,两人走了进去,荀顺双手插进衣兜,“开学第一课?你不一块去吗?”
“我起得比你早多了,早就听完了回来的,一会你去上课的时候,我还要去联系摸枪呢,争取早点可以出去钻山林子打猎玩。”
“……哦!”
电梯来到了一楼,荀顺快步走出前往前门,刘恒在后面跟了两步便去了另一个方向,只留下一句:“上课的地方在昨天池哥说的那地方,那叫思政楼。池哥现在估计也在吃饭,晚一点在丁区二楼204等你去上课。”
“哦”
走过一段鹅卵石小路和花圃,荀顺回到了前面,一边的停车场里有了两辆车,一辆民用白色面包车两侧站着几个人。男人在搬东西下来,女人则是跟人聊天,看到直着腰走过来的荀顺,女人停止了交谈小快步走向他。
“婶婶”
荀顺和这女人走到差不多近的时候,荀顺停下脚低头温和地叫了一声。
这女人则是大大咧咧走到了荀顺身边,看了看他的样子,才松口气笑着说,“你那爸妈离开这么久了,怎么还一副放不开的样子,一点年轻劲也没有。”
这女人便是荀顺的婶婶,荀顺之父荀显的长嫂。当年荀家老爹和老太生了四胎,活了两胎,一台是独生,也就是荀家二代的老大荀天平;晚一点的一胎则是男丁荀显,女丁荀芝芸。天平娶有一妻,名叫周梓莹,生二女,大的叫春玲,小的叫璐璐;荀显有一妻,名叫林嫣嫣,生一子,随父单字顺;荀芝芸嫁与商贾子王永超,生有一女一子,女儿名叫王昕,男儿名叫王建强。
“这个……”荀顺低着头,周婶也没有在这方面纠结,直截了当地说着,“你在家里的衣服我们昨晚都收拾了,春天穿的夏天穿的都给你挑了三套开,记得洗换。”
“像毛巾、衣架、肥皂什么的,我跟你们这里的老师问过了,说宿舍里免费送,我们就没拿过来。回头要是哪里缺了,就问这边拿,如果没有就跟我们说,我打给你。”
“家里也知道你这边的情况了,我和你叔是无所谓这个的,你多注意安全就是了;你姑姑最近还在忙工作,大概夏天就要来了,这几天估计晚上要给你打电话过来问问你情况,这边不禁手机的吧,晚上别把声音关了;你爸妈最近还在忙,但是今晚会有电话来,过几天你妈妈就会来看你一下,到时候会打电话给你,别乱跑乱玩啊。”
“还有,这边的工作我听说是体制内的,但是合同什么的到时候让你签的时候多看两眼,别稀里糊涂就签了,你爷爷奶奶听说你进了体制,笑得一晚上没睡,让你今年考完试暑假去他们那边玩,给你摆席。”
“家里两个鬼精的以为你开始赚钱了,最近找你借钱千万别借,她们哪有什么要紧事,缺钱我们会给的,你只管打哈哈就是了,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才是要紧。”
“今天往后的日子就是呆在这边工作是吧,我感觉还行,虽然偏僻了点,培训时间也长,不过感觉是份终身的职业,这就是铁饭碗,你可得好好端着,这年头有份工作都不容易。”
“最近世界的疫情逐渐淡下来了,不过好像就我们这边这一代,外面还是还是有点紧张,你们这样的应该有外国人参观什么的吧,到时候能戴口罩就戴着。”
“还有,到时候培训上班,你也别忘记了读书啊,有工作不是松懈的原因,一边念书,一边工作,一边休息,一边和其他人多认识一下,都抓起来别偷懒”
“另外……”
作为离别的话,荀叔就简短很多,“注意身体,好好干,不能就回来,换个其他的工作就是了。”
目送车辆离开了大门后,荀顺才收回视线,前往了另一边的思政楼区。刚才的起居杂物都被这里的人拿去走向了宿舍区,这点东西也没有贪污和担忧的必要,所以只管走就好了。
不如说,荀顺更担心自己能不能适应这边的“学生”身份。
[希望开学第一课的内容不要那么劲爆]他如此默默心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