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小祥提出退出乐队的时候……”长崎素世微微抬起的脸上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哀伤。
偌大的排练室中,四个人的状态各不相同,有人站在窗前望向那场仿佛永远不会结束的大雨,也有人低头轻抚手中吉他,有人坐在地板上翻阅着笔记本,还有看似在低头看手机实际上在偷偷看人的。
排练室内像极了失去主心骨的一盘散沙。
“咔”
在这段时间的排练中已经很熟悉的开门声传来,室内四人纷纷朝门口方向投去视线。
推开排练室大门的正是大家心心念念的丰川祥子,只是此时的她浑身湿透显得有些落魄,这也是大家都没有见过的丰川祥子。
毕竟丰川祥子就应该是那一轮高悬天上,可望而不可即,平等的照亮所有人在黑暗中前路的人。
“怎么湿成这样?你没事吧?”
“你最近不来学校,发消息也不回。”长崎素世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便要为丰川祥子擦拭。
“啊?”
丰川祥子一把抓住了长崎素世伸出的手,她明白有些东西已经擦拭不掉了。
“我要退出CRYCHIC了。”
平静的话语在几人耳中无异于平地起惊雷一般震撼。
“哎?”长崎素世没有想到几日的等待,等来的却是这样的一个的结果。
椎名立希神情严肃,高松灯还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中缓过神来,只有一个人背对众生好似早已预料到了今天的局面。
“等…等一下!”
“要不先坐下谈谈……”长崎素世试图挽留住眼前这道即将要失去白月光。
然而丰川祥子对此也只是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不能跟我们说吗?还是说原因就在于我们?”长崎素世抓着自己的胳膊,对于丰川祥子要退团这件事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早已经知晓原因为何的人,悄悄转过头去不再看向苦苦挽留的长崎素世。
“如果有不好的地方,我们可以改。”
“是我自己的问题。”丰川祥子身上的雨水被重力牵引砸落在排练室的实木地板上,不知那轻微的破碎声又有谁听入耳中。
“为什么?之前的LIVE多开心啊呀。”回想起之前那场成功的LIVE,长崎素世也是露出了笑容。
“你也说过下次还想办的吧?”
“我没说过……”
“是吗……”
长崎素世的笑容逐渐僵硬,她开始意识到自己没有办法留住这束白月光。
“但是,提出要组建CRYCHIC的是小祥你,你要是先退出……”此时的长崎素世为了保住这个名为“CRYCHIC”的家已经顾不上别的了,她想要用“责任”二字来劝说祥子。
然而对现在的祥子来说,“责任”这两个字却是她最不想听到的。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丰川祥子的金眸一凝。
“小祥你真的要退出吗?”小小的西瓜虫抬起头仰视着让自己感受到了温暖的“春日暖阳”。
“话说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为什么不说话?”椎名立希从位置上起身。
“立希,别说了。”长崎素世试图阻止立希继续说下去。
“那你退团能不能别给我们添堵?”
“今天也是为了等你……”椎名立希还在不断的输出。
“立希!”这一次长崎素世的语气充满了严肃。
椎名立希见状也是止住了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语,闭上双眼转头瞥向另一边不再去看丰川祥子。
“没有我,你们也能做到吧?”丰川祥子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被所谓的“责任”两个字压的喘不过气了。
“哈?!”
“想练习的话,自己练不就好了?”
“谁规定了非要人到齐才能开始练习?”没有人能看到丰川祥子低着头的脸庞上已经爬满了悲伤。
“别把责任丢给别人!”丰川祥子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手,一如那天面对突然强加到自己身上的“责任”那般。
“但是,小祥不在的话……”高松灯无法想象没有了丰川祥子的乐队会是怎么的一个样子。
“别说这种推卸责任的话!”
“灯你明明特别需要更多的练习。”
“可至今为止你都在做什么?”
丰川祥子看着自己最放心不下的高松灯,咬了咬牙还是说出了会伤人的话语。
“灯是在等你啊!”
“等一下!”一旁的长崎素世连忙分开两人。
“好好沟通一下,好吗?”
“难得之前都挺开心的。”长崎素世充当起了二人之间的和事佬。
丰川祥子拍了拍自己刚被抓住的肩膀,椎名立希则是转过头不再看向二人。
“小睦也是这么觉得的吧?”长崎素世想要再拉拢一个能帮助自己稳住“CRYCHIC”的盟友。
闻言在场众人纷纷看向坐在离门最远处的若叶睦,刚在侧耳倾听的若叶睦也随之转过脑袋。
此时的若叶睦心中,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帮助自己自己的“半身”丰川祥子。
“唉?”
排练室中的空气彻底凝固,只徒留雨声久久回荡。
长崎素世看到若叶睦依旧是如同那个雨天一般,杵在原地唯有沉默后,也是长叹了一口气。
“那天,小祥提出要退出乐队的时候,我要是再多追问一下就好了。”
“嗯……”不知是长崎素世的长叹,亦或是自己那不合时宜的话语,若叶睦的神色第一次有了变化。
“抱歉,小睦。”注意到这点的长崎素世连忙跑向若叶睦,可能是有些过于着急的原因以至于看上去甚至有些跌跌撞撞。
“不是小睦你的错哦。”长崎素世一把抱住了若叶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