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入冬,加宁气温骤降,平日喜好在莫雷利的会所里花天酒地的普雷菲尔德这几天也整日蜗居在家,和露尼西亚往往只有一墙之隔。
清账收债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了,露尼西亚和老管家的工作也变成了装点门面,应对那些登门拜访的贵族老爷们,好在这些人不敢触怒普雷菲尔德,没有人冒犯自己。
就是要一直在这些人面前保持笑容,实在是难为自己了。
狗大户,迟早送你上路。
露尼西亚困在这里,恨得牙痒痒,这几天把能弄死普雷菲尔德的办法全都在脑内预演了一遍,只可惜实在是有心无力。
“露尼西亚,准备一下,晚上跟我出去一趟。”普雷菲尔德的声音打断了露尼西亚的臆想,“要见的人很重要,晚上别给我丢脸。”
“是。”吆五喝六什么,露尼西亚脸上笑嘻嘻,早就诅咒普雷菲尔德被满门抄斩了。
还是莫雷利的会所,要不然说大老板精明呢,和加宁伯爵牵线搭桥,连招待王室近臣这种肥差都会落在他头上。
这个颐指气使的肥壮男人不是在喝酒,就是在追逐莫雷利这里的陪酒女,关于来这里的意图,露尼西亚只能像个人偶一样站着,旁听普雷菲尔德和加宁伯爵的对话。
大意就是,维希瓦王国屯兵边境,派人来催促二人出人出钱。
好,最好把普雷菲尔德的士兵全都调走,连他也调走,反正没有女仆上前线的事,你一走我就把你家烧了,把你里钱全都卷走,跑的远远的,露尼西亚恶毒的想着,打不过你和你的骑士团,我还打不过你留在家里的老弱病残和几个家丁吗?
等到这位所谓的王室近臣玩累了,点名普雷菲尔德和加宁伯爵两人和他密谈的时候,露尼西亚本以为自己还能听到更多细节,却还是被屏退了。
呃,现在该怎么办?在门外等着吗?
“文书女仆的工作怎么样?露尼西亚?”莫雷利悄无声息的出现了,让自己身后的女人顶替了露尼西亚的位置,“我有话要跟你谈一谈。”
“我还能应付的过来,不知道大老板屈尊找我是什么事。”露尼西亚和莫雷利保持着距离,只觉得莫雷利接近自己不怀好意。
“别这样,如果你想知道一点关于秘仪和擢升的事,那就跟我走。”莫雷利一句点中了露尼西亚需要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根本没有给露尼西亚思考的机会。
跟着莫雷利,露尼西亚发现自己到了宴厅的正上方,靠着栏杆可以俯视着这群纸醉金迷的贵族们。
“文书女仆的工作怎么样?孽生神子大人?”莫雷利又问了一遍,声音在露尼西亚的脑袋里响起,“不用怀疑我在诈你,我和普雷菲尔德那种蠢货不一样。”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然后故意把我卖给了他?”露尼西亚还没想好怎么说话,念头就被莫雷利给读走了。
“是这样,现在你也不是一无所知的状态,那有些事我也可以和你谈一谈了。”莫雷利端详着露尼西亚,“干掉他,如果能把加宁伯爵也干掉就更好了,你也一直想这么做,不是吗?”
“但这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我完全可以趁他被调兵离开的时候跑掉。”露尼西亚一拍自己的脑袋,为什么控制不住的把想法都暴露给了莫雷利。
“别拍了,我的位阶比你更高,反正在做掉普雷菲尔德这件事上我们是一致的,为什么不能合作呢?”
“凭什么一个皮条客都比我强........”
“喂喂喂,我是能听见的。”莫雷利撇了撇嘴,“这只是赚钱的方式之一,只要你告诉我怎么觐见孽生母神,我就帮你,你需要什么,是我安排人接应你行刺,或者是钱,不过我猜你可能更想要孽生秘仪的知识。”
“可以。”露尼西亚爽快的答应了,只是觐见母神的办法而已,这完全取决于母神的心情,几乎是任何荒野都可以引渡到母神的居所,“我要知道孽生秘仪的感应和擢升方式。”
“就这样吗?”读取完露尼西亚的念头,莫雷利点了点头,“这倒是很符合那个母神的个性,不过恐怕你也没有进过母神的居所过。”
“我,神子?没见过母神?”
“对,不提这些事,明明是孽生母神重塑的血肉,母神却没教过你一招半式的,倒也够好笑的。”莫雷利嘲笑了露尼西亚一句,“但很可惜,孽生秘仪没有擢升,感应的话,我不能在这里教你。”
“孽生秘仪没有擢升仪式,你在开什么玩笑。”
“就是这样,清算神明之后,神明的灵与肉一分为二,孽生秘仪源自神明的心血骨肉,只有一次蜕生,母神给你重塑血肉的时候已经完成了,之后要做的就是与母神感应来唤醒自己的血肉。”莫雷利摊了摊手,“孽生途径的感应.......我需要做些准备,等你之后有机会,来单独找我,或者解决掉普雷菲尔德,我们都离开加宁再另做打算。”
“那你就算告诉我这些,对我又有什么用?”
“普雷菲尔德自己的武器,都经过了秘仪淬炼,你可以偷一把来行刺,不然很难解决掉他,如果还是来不及帮你和母神感应,过些日子我会送一把火器到普雷菲尔德府上,他肯定会挂在壁炉或者是客厅的展示架上,我会在里面设置秘仪,让你能伤到他。”莫雷利说,“今天晚上普雷菲尔德肯定用不到你了,下面的那些人,你去挑拨挑拨,说不定你不用动手,就有人要和普雷菲尔德决斗。”
露尼西亚白了莫雷利一眼,她到时拉得下脸去勾引别人,可她只是脸好看,怎么利用却一无所知,但是不想再被莫雷利读取想法,硬着头皮打算离开。
“明天早上你得及时让普雷菲尔德见到你,不然我可帮不了你。”莫雷利扔给露尼西亚一袋钱,提醒道,“也别想着逃跑,你没有户籍,是没法从港口上船,也没办法从夜巡的士兵手里逃出城的。”